《beta拒绝再被迫害》人间小甜豆

5、第 5 章 我不是爱你

　　顾玄酒从来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的记忆力。

　　第二天早上清醒的时候，顾玄满脑子都是她和贺筝那个莫名其妙的通话。加上晚上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顾玄酒刚睁开眼睛时头痛欲裂，眼前天地摇晃着。

　　所以她为什么要这么欠，明知道贺筝不太对劲，还跟个傻子似的和贺筝聊那么长时间。早知道会遇到许嘉闫，她肯定第一时间给贺翠微打电话。

　　顾玄酒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宿醉的头痛，随后便晕晕乎乎地起身拿了睡衣打算进去洗澡。一身烟酒气，加上宿醉的疲惫晕眩，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等到她擦着头发提拉着拖鞋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周鹤眠已经把早餐买回来放在了桌子上面。周鹤眠抱着猫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面看平板。顾玄酒经过时瞟了一眼，里面放着的是国民女神许溪荪的第一部剧。

　　“怎么在看这个？”

　　周鹤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居然没有吃到这个瓜，许影后演第一部戏的时候因为入不了戏找了个和男主角剧里人设相同的alpha谈了场恋爱，找到拍戏的感觉之后就甩了那个大怨种。最近又有狗仔拍到她频繁出入医院，网友怀疑是旧情复燃好事将近了。”

　　顾玄酒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周鹤眠那个大怨种现在就坐在她对面。她打开保温盒的盖子，慢条斯理道：“娱乐有风险，吃瓜需谨慎。”

　　“谁能不爱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呢？”周鹤眠随口调侃了两句。见顾玄酒打开了保温盒，周鹤眠关上电脑凑过去挤眉弄眼道：“那个煎饺是邻居送的，你要不要猜一猜那个邻居是谁？”

　　顾玄酒随手戳了只煎饺塞进嘴里，鲜嫩的虾仁在舌尖爆开，味道说不上来的熟悉。她犹豫着嚼了两下，尝到了芹菜的味道。

　　似乎是验证她的猜测，周鹤眠笑盈盈道：“是昨天omega保护协会领头的那个omega。”

　　话音未落，顾玄酒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捂着嘴进了卫生间。

　　周鹤眠：“……”
　　这后遗症未免太大了些。

　　顾玄酒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回来，周鹤眠将准备好的蜂蜜水递过去。

　　顾玄酒喝了一口，甜腻的蜂蜜味道在舌尖炸开，她蹙着眉把蜂蜜水放到旁边：“我对芹菜过敏。”

　　周鹤眠当然记得顾玄酒对芹菜过敏，所以她尝了两个，确认馅料是普通的虾仁和西葫芦之后才拿给了顾玄酒。
　　“里面没放芹菜。”

　　顾玄酒痛苦地捂住了脸：“但是有芹菜味的信息素。”

　　周鹤眠默默闭上了嘴。
　　烟草味、消毒水味、芹菜味……omega的信息素真的千奇百怪。

　　但真正让顾玄酒生理不适的不是信息素，而是许嘉闫。

　　在去omega保护协会工作之前，许嘉闫曾经在联邦医院的科研组待过很长时间。
　　顾玄酒是她的第一个病患。

　　由于分化时突然遇到了大规模alpha信息素的暴动，顾玄酒被紧急送往医院，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诱导成了beta。
　　好消息是，她的身体各项指标类似普通alpha，不用受易感期的折磨。
　　坏消息是，她的精神力异常紊乱，时高时低，可能分出了其他人格。

　　那时候顾玄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医生把她的病例从医疗组转到了科研组。科研组一连开了几天的会，找不出精神力紊乱的主要原因，只好根据病例的多发人群将其初步命名为非典型beta综合征。

　　作为主治医生，许嘉闫当然要向顾玄酒说明病情。她抬了抬眼镜，慢慢在被迫住院的顾玄酒身边坐下，跟她解释这几天的研究成果。

　　“对于极少数beta身上出现的这种症状，医学上目前还没有一个系统的解释，有人认为它是一种病需要治疗，自然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合理现象。按照过往经验，你可能会拥有两个副人格。”
　　“即以cake命名的omega副人格和以snake命名的alpha副人格。”

　　许嘉闫说得认真，顾玄酒却只觉得荒谬。无缘无故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要听实习生的胡言乱语，顾玄酒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后像是找补般露出微笑：“我明白了，请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回家？”

　　许嘉闫没有说话，默默用行动表明顾玄酒现在还不能离开。

　　顾玄酒冷笑一声：“我是来检查身体的，不是来做小白鼠的。”
　　当天她就收拾东西打算出院，科研组没查出什么奇怪之处，很爽快地答应了放人，甚至自愿给顾玄酒提供了免费的体检。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顾玄酒大概不会这么厌恶许嘉闫。在出院之前，她顶多觉得许嘉闫是个奇怪的医生。

　　但事情坏就坏在许嘉闫是个偏激的科学怪才，她疯了般想证明这种症状是一种合理现象。但要想证明这种症状是合理现象，首先得诱导出另外两个副人格。根据以往的资料记载，适量的诱导剂加高强度的信息素就能诱导出相应的副人格。这件事也很容易办到，因为顾玄酒当时的女朋友许溪荪是她的亲妹妹。

　　连喝了一个月诱导剂之后，许嘉闫示意许溪荪把人带回家。

　　顾玄酒只当是见家长，甚至特意早起画了个乖巧的妆，想给女朋友的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但事与愿违，迎接她的是居心叵测的科学怪人。

　　她被反扣在地板上，抬起手想报警，手指却被许溪荪慢慢踩了下去，力道很轻，似乎只是出于控制beta的恶趣味。顾玄酒慢慢抬起头，许溪荪像往常一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冰凉的手指慢慢摸上了她滚烫的脸。
　　“只是咬一下腺体罢了，没多大事。”

　　高强度的芹菜味的信息素很快占据了狭小的空间，引发了beta的假性易感期，随后尖锐的犬牙迅速咬穿了她的腺体，随后便是高强度的信息素注入。
　　omega的呼吸声很轻，落在顾玄酒背上却让她莫名生出一种屈辱感。

　　眼前的事物开始暗淡失调，在精神力迅速紊乱的痛苦中，顾玄酒努力聚焦着模糊的视线。在巨大的耳鸣声里，她看到许溪荪面无表情的僵硬的脸，那双被无数人称赞的温柔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不同以往的嘲讽与凉意。

　　而她排队一个小时买的那杯冰咖啡，在混乱中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淌落一地。许溪荪嫌恶地看了一眼冰凉的地板，冷冷道：“咬够了就放手，我还要跟我女朋友去对剧本。”

　　许嘉闫扣着顾玄酒的腰，声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仿佛只是公事公办一样：“记得录像，我还要填实验数据。”

　　顾玄酒强撑着挣开许嘉闫，眼前的事物突然变得光怪陆离，大片大片的色素积压起来，让她难以抑制地陷入了空白。

　　许嘉闫以为自己诱导出的是cake，结果她诱导出的是snake。
　　作为alpha属性的副人格，在发现beta主人格因为信息素排斥陷入昏迷之际，她果断接手了身体。由于她只有主人格的记忆，没有主人格的情感，她打起人来毫无顾忌。

　　先和许溪荪分了手，再狠狠攥住许嘉闫的头发，笑眯眯地把人摁到了地上。出于alpha对omega最后一丝尊重，她给许嘉闫挑了块相对干净的地面，饶是如此，冰咖啡依旧染脏了雪白的大褂。

　　许溪荪被这突然的变局吓得大声尖叫。
　　许嘉闫却毫不在意，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狂热地盯着顾玄酒看。顾玄酒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扎起来就离开了。

　　顾玄酒之所以这么恨许嘉闫，是因为她的两个副人格都是许嘉闫用这种方式半强迫性地放出来的。

　　snake还好，事事以主人格为先，顾玄酒说什么她都会照做。cake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对贺翠微一见钟情之后就疯狂地在顾玄酒的雷点上蹦迪。也不知道许嘉闫动了什么手脚，这些年主导她身体一直是cake。

　　在发现自己的爱情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cake心灰意冷不愿意出现，顾玄酒才慢慢拿回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顾玄酒不免多了几分烦闷，许嘉闫住隔壁，这房子可能没法住了。不想再和许嘉闫有任何交集，顾玄酒默默拜托相熟的中介把房子挂到网上，随后打包了所有私人物品。

　　周鹤眠抱着猫震惊道：“没到这种程度吧。”

　　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住在这里可能严重危害我的身体和心理健康。”

　　周鹤眠放下猫，挽起袖子帮忙：“猫放我那里？”

　　顾玄酒沉默了一会，看着地上追着尾巴跑的白猫，抿了抿唇：“我带她回去住，房子是我买的，没必要为了无关人员连累小白有家不能回。”

　　——

　　顾玄酒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抽烟的贺翠微。眼睛带了血丝，烟头散落一地。顾玄酒很快就意识到贺翠微昨夜并没有彻夜不回。她抱着猫，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饭吃了吗？”

　　贺翠微熄灭烟头，声音喑哑：“没有，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她的目光落在顾玄酒怀里的白猫上，怨气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按照cake的习惯，看到贺翠微这般狼狈肯定二话不说钻进厨房做饭，但顾玄酒闻言却只露出一个微笑：“可是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