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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醉酒埋鞋 ...

  •   贺翠微看着顾玄酒提着行李箱上楼梯的动作,心下一颤,以为是自己刚刚的破釜沉舟有了成效。
      语言可以骗人,行为却骗不了人。顾玄酒只是嘴硬心软罢了,气不过她见异思迁,却又对她旧情难忘。想到这里,她美滋滋跟上了顾玄酒的脚步,屡次伸出手打算接过顾玄酒手里的重担。

      顾玄酒烦不胜烦,冷冷瞪了贺翠微一眼,面无表情地躲过她的动作:“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以后只能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有任何一点逾越的苗头,我都会马上辞职跑路。”

      被贺翠微缠了一路,顾玄酒身心俱疲,思虑片刻觉得今夜不宜搬家。她瞥了贺翠微一眼,觉得贺翠微也不是做不出尾随的事情。想到此处,她给司机打电话退了单。

      贺翠微眼见得她退了单,忍不住看向她,目光里带了几分希冀:“玄酒,我就知道你最是嘴硬心软……”
      顾玄酒蹙了蹙眉,想通其中关窍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作多情的毛病。”

      顾玄酒顿了顿,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吐出恶魔般的低语:“在我恼羞成怒把贺小姐这些年做的丑事弄得人尽皆知之前,烦请贺小姐适可而止。”在离开贺翠微之前,顾玄酒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她和snake背着cake精心为贺翠微准备了一份分手大礼。但因为贺翠微的态度比较温和,并没有做一些狗急跳墙的事情,所以那些东西就没有用上。

      贺翠微充耳不闻,只寸步不离地跟着顾玄酒,眼里重新带了光彩。

      到了门口,顾玄酒止住了贺翠微的动作,她捏了捏眉心,表情阴郁:“贺小姐这是在逼我说一些粗鄙之言吗?”

      贺翠微嘴唇微启,想说点什么,但在顾玄酒冷漠的注目下她吐不出那些精心打磨的字句。她想了好一会,在顾玄酒不耐烦的表情中干巴巴吐出一句晚安,随后便眼睁睁看着顾玄酒微微颔首后避之不及般关了门。

      在一片寂静中,贺翠微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紧锁的门上。她快走两步靠上去,翻看着那张泛黄的报告单,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遮住眼里不自主浮上的晦暗。

      ——

      夜间起了风,窗帘乱飞,布料。周鹤眠听得心烦,困倦地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胡乱找了些东西便去关窗。

      顾玄酒回来的时候周鹤眠半截身子都在窗户外面,她吓了一跳,忙冲上去把人拉下来。周鹤眠昏昏沉沉地抱住顾玄酒的手臂,努力聚焦被醉意熏烤过的模糊视线,在重影和错乱里看到顾玄酒些微狰狞的面容。
      “你在做什么?”

      周鹤眠眨巴眨巴眼,只看见眼前这人忽近忽远,她忍不住靠得更近了些,喃喃自语:“起风了……”

      顾玄酒轻声嘶了一声,周鹤眠闻声迅速抬头看她。顾玄酒指了指自己被周鹤眠狠狠攥住的头发,表情稍微有些狰狞。

      周鹤眠迅速松手,她眯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目光聚集到攥着顾玄酒头发的手上。松散细软的头发从指缝里落下来,周鹤眠仔细地打量着顾玄酒面无表情的脸,从眼角到眉梢,过了好一会,她才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慢慢把手从顾玄酒的头发上面拿下来。

      她咕哝着说了句什么,顾玄酒没听清,凑近之后才听清楚她说的是“怎么在梦里也这样”。

      顾玄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周鹤眠光秃秃的脚上:“你的鞋袜呢?”她的语气像极了一个为儿女操心的老母亲,但醉意朦胧的周鹤眠压根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只愣愣地望着她傻笑。顾玄酒耐着性子哄了一会,捞住周鹤眠的腰把她拖到沙发上。

      周鹤眠极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着从顾玄酒身侧滑了下去。在顾玄酒担忧的目光里,周鹤眠在松软的沙发上颠了一下,将沙发压出一个明显的凹陷,随后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蜷缩成一团。

      顾玄酒有点无语:“这种酒量也好意思叫千杯不醉。”话虽如此,她还是把闹腾的白猫抱到猫窝里面,小声提醒它保持安静。白猫执意趴在她的膝盖上,闻言愤愤不平地用爪子指着周鹤眠喵喵叫,直到顾玄酒给它开了罐头才彻底安静下来。

      顾玄酒盘腿坐在软垫上,看着一人一猫,深觉麻烦。早知道周鹤眠喝醉之后会发酒疯,当初她说什么都不会提出那个晚酌建议。她走到窗户旁边,探头去看,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snake幽幽道:“你低个头,很快就能看到周鹤眠埋在花盆里的鞋袜。”

      顾玄酒:“……”
      这花盆要不得了。

      顾玄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心把这极具历史意义的事情留给周鹤眠。

      周鹤眠此时睡得正香,对自己明天早上醒来将要面对的尴尬处境一无所知。见她熟睡,顾玄酒给许嘉闫发信息:“你还记不记得你给cake造假的那张病历单?”

      许嘉闫的电话来得很快。顾玄酒摁断了好几次,那人却锲而不舍。顾玄酒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周鹤眠,起身走到阳台上,继续打字回她:“它现在在贺翠微手上。”

      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那边许嘉闫刚叫了声玄酒,顾玄酒就漫不经心地开口刺她:“猫要睡了,我要去给猫讲睡前故事,你有五分钟时间。”

      许嘉闫愉悦地笑了笑,不甚在意道:“原件我早销毁了,你确定没看错?”她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困倦,电话那头间或传来玻璃器具碰撞的脆响。

      “我倒希望看错了,贺翠微把报告单拿出来的时候,cake尖叫了整整五分钟,吵得我头都大了。”
      顾玄酒从卫衣口袋里取出蓝牙耳机,带上之后把手机塞进了口袋,揉了揉因做无用功而酸软的手臂。

      玻璃器具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许嘉闫似乎来了几分兴趣,追问道:“或许你愿意仔细讲讲?”

      顾玄酒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眯眯地提醒她:“与其让我仔细讲讲,不如你去仔细查查。许医生这么聪明,这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如愿听见那边骤然加重的呼吸声,顾玄酒勾了勾唇角,轻笑道:“你找了八个月只找到一个赝品,贺翠微短短几天就找到了原件。如此看来,许医生确实技不如人。”

      “感谢提醒,我会去好好查查这件事。”许嘉闫低声笑了笑,没有半点被刺痛的恼怒,甚至好声好气地建议,“借刀杀人的伎俩往后少用,毕竟没几个人像我这般心甘情愿做你的刀。”

      顾玄酒没有回答,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突然爬起来在客厅里四处溜达的周鹤眠身上。周鹤眠没有穿鞋,光着脚在冰凉的瓷砖上踩来踩去。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未开封的一次性拖鞋。

      周鹤眠拒绝穿鞋,只靠着她说了几句醉语,顾玄酒一个字没听清,只好敷衍地应和两声。

      许嘉闫那边很是沉默了一会儿,顾玄酒隐隐约约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咳嗽声停下,她方咬牙切齿道:“姜若璇没回去?”

      “不是她,是我一个朋友。”顾玄酒将周鹤眠扶到沙发上坐下,这才腾出精力回复许嘉闫,“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人半夜进我家。”

      “根据寥寥几句醉语,我推断你那位朋友对你的感情不清白。”

      顾玄酒失笑:“……许医生好耳力。”她拿出手机查看通话时间,然后愉悦地和许嘉闫告别。
      “五分钟到了,许医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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