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拒绝再被迫害》人间小甜豆

31、第 31 章 背德文学爱

　　“合格的海王会对鱼塘里所有的鱼一视同仁。”顾玄酒笑盈盈地望着她，目光幽深了些，在姜若璇陡然严肃的目光里，她继续道，“对你们一视同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你们被养鱼的痛苦，而且可以实现总体愉悦度的最大化。”

　　顾玄酒的语气太过淡定，姜若璇一时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顾玄酒似乎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又面面俱到，唇角带笑眼底又满是讥诮，热衷于在别人的雷点上蹦跶，只要做得稍微过分又会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体现几分爱意和体贴。

　　像驯狗一样。

　　姜若璇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但看着顾玄酒的表情她又莫名产生了几分不确定。于是，她支起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一般笑眯眯道：“同等感情不一定能产生同等的愉悦度。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给许嘉闫三分感情，她会衡量着恰好回你三分。但你给我三分，我会毫不犹豫给你六分。”

　　顾玄酒避开她的视线，漫不经心道：“可是对我而言，你们有无感情又或是有几分感情没有任何区别。”

　　姜若璇微抿了唇，说出了顾玄酒的未尽之意：“没有价值的东西要再多也没有用，有价值的东西再少也弥足珍贵。”

　　“可以这么理解，但于我而言，你们的感情并不是没有价值。”在姜若璇一瞬亮起的目光里，顾玄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毕竟负面价值也算价值。我没有直观感受到你们的爱意，却直接面对了你们的恶意。如果没有你们自以为是的爱情，我的生活也许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我倒是觉得苦难创造了你，我们爱的人也许不是你，而是我们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顾玄酒没有回应她，只若有所思地顺着自己的话茬往下说：“不对，这个你们只包括你、许嘉闫和贺翠微，不包括许溪荪。不可否认，许溪荪真的拯救了高中时期陷入泥潭的我。”

　　姜若璇不同意她把许溪荪单独摘出来的行为，幽幽道：“在这个混乱的故事里，许溪荪充当的角色不是拯救者，而是万恶之源，毕竟开始把你推给许嘉闫的人就是她。她把你拉出了贫穷的泥潭，又把你推入了背德的深渊。”话音未落，她就看到顾玄酒手机上弹出了许溪荪的微信信息。
　　“我姐住院了，我去见你好不好？”

　　姜若璇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停在了叹为观止的表情上：“每次见到你们三个这种和谐稳定的三角关系我都很惊讶。”

　　顾玄酒伸手按灭自己的手机，轻描淡写道，“不是三角关系，你、我、许嘉闫、许溪荪、贺翠微加上贺翠微的前未婚夫，我们六个人维持着和谐稳定的六角关系。”

　　姜若璇：“……”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背德文学爱好者是吧？”

　　“你听说过贝勃定律吗？”她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贝勃定律是一种社会心理学效应，即同水平的刺激会降低一个人的感受。刺激如此，爱情也是如此。被欺骗真心之后，再次遇到爱情我会下意识去把得到的感情和付出的感情做比较。确认我能得到一份全心全意的爱情之后，我大概才会付出六分真心。”

　　“那你现在对我几分真心？”

　　顾玄酒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告诉了姜若璇答案。面上带笑，眼底无情。一阵难熬的沉默后，姜若璇率先移开视线，露出一个苦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有三分真心？”

　　眼眶酸涩，姜若璇克制着流泪的想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自恃漂亮多金，喜欢拈花惹草，从来不把那些喜欢她的人放在眼里。她像招呼猫猫狗狗一般对裙下之臣呼来唤去，高兴了给个笑颜，不高兴直接人间蒸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姜若璇的翻车来得比谁都惨烈。事情的起因是她看上了许溪荪，送了几次花之后又觉得顾玄酒更有征服欲，但她还没和顾玄酒搭上关系，那两个人就分了手。许溪荪没给过她好脸色，姜若璇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许溪荪移情别恋于她。但她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是为她反目的。原因无他，她觉得顾玄酒看她的眼神不清白。后来姜若璇每次回想这件事，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顾玄酒哪里是眼神不清白，分明是生了双含情眼，加上人温和，这才给人一种被暗恋的错觉。

　　但高中时候的姜若璇很中二，认为人类离了她第二天就要灭绝的那种中二，诡异的脑回路能绕联邦版图走几圈。不管如何，她当时固执地认为顾玄酒对她有意思。就在她满心欢喜想着用哪种姿态拒绝顾玄酒才能维持住这种暧昧关系的时候，许嘉闫出现了。

　　分手第二天顾玄酒就开始和许嘉闫同进同出，姜若璇难以置信地跟了两天，发现顾玄酒同时和许嘉闫和许溪荪保持着暧昧关系。她当时还不清楚许嘉闫和许溪荪的关系，但那种离谱又和谐的三角关系彻底颠覆了姜若璇的三观。三个人两两之间都很暧昧，彼此之间又没有嫉妒。

　　她甚至不确定地思考加入这种稳定关系的可能性，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心设法纠正这三个人的离谱三观。但许溪荪不常来学校，顾玄酒又喜欢打工，姜若璇最后将目光放到了许嘉闫身上。

　　在她的精心设计下，许嘉闫确实对她生出了两分兴趣，但只是出于研究目的。在误以为顾玄酒和许嘉闫都喜欢她的前提下，她不可避免做了很多蠢事。

　　许嘉闫说话难听，姜若璇觉得她在欲擒故纵，轻嗤一声把注意力放到了每次都给回应的顾玄酒身上。回首这段往事的时候，姜若璇才猛然发觉顾玄酒的险恶用心。在大家都是清澈少年的时候，顾玄酒已经初具了黑心资本家的品德。那个缺德冒烟的家伙什么都不说甚至愿意配合她的表演，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默默拿出手机录像。她当时愚蠢，只觉得顾玄酒对她爱而不得聊以安慰，所以后期被顾玄酒用录像威胁着帮忙的时候她又心痛又心慌。

　　顾玄酒和许嘉闫闹掰的那天晚上，姜若璇的青春结束了，以一个尴尬而惨烈的方式。在她帮助顾玄酒离开那座城市之后，顾玄酒删除了手机里所有的视频。她以为再无后患，但许嘉闫当夜把她犯蠢的视频分享到学校大群了。很久之后，姜若璇才知道许嘉闫偷偷在顾玄酒的手机里安装了监控软件，这也是她的清白名声没保住的主要原因。

　　往事不堪回首，姜若璇嘲讽着弯起嘴角，打定主意不再付出更多真心。可在顾玄酒品出几分不对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她的心脏再次背叛了她，欲盖弥彰般急促跳动。

　　顾玄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谈爱情的话，有三分。”许是意识到今天异常的尖锐，她缓和了语气。

　　“等价交换，很合理。”姜若璇顺着她的台阶往下走，捏住顾玄酒的脸，难以置信地往旁边扯了扯，啧了一声，“你最近好像圆润了不少，三个月不到就圆了两圈不止。”

　　顾玄酒也很无奈，她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的饭量是一碗饭，但snake吃两碗还要加甜点和水果。她的运动量是三公里，但cake步行三百米都累够呛。cake吃得少动得少，snake吃得多动得多，她们俩单独主导身体的时候都能勉强维持之前的身材。可当她们都能主导身体的时候，叠加的不是正面影响而是负面影响，一到饭点snake就喊饿，没跑两圈cake就喊累。吃得比之前多，动得比之前少，不胖才怪。

　　“吃得多动得少不圆润才怪。”顾玄酒把她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上下打量她一圈，“你倒是清减了不少。”

　　“吃得少动得多不清减才怪。”姜若璇松开手，话锋一转，“许嘉闫说今天下午贺翠微会过来，怎么没看到她呢？”

　　话音刚落，黎温那边发了条短信约她出去看电影，顾玄酒轻声嘶了一声，把选择抛给了姜若璇：“贺翠微临时有事调了时间，现在只有贺翠微相关人员可以见，你想见贺翠微的情敌还是贺翠微的前未婚夫？”

　　姜若璇冷笑一声：“一个都不想，谢谢。”

　　“那就选黎温好了，昨天还有几个知识点没讲透，我去给他补节课。”

　　姜若璇翻了个白眼，没有感情地拍了拍手：“一份工资打几份工，顾小姐好敬业哦。”

　　顾玄酒严肃道：“请不要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我对雇主的感情和态度会根据雇主开的工资灵活变动。所以我斟酌了一下，决定把之前分给你的感情收回来给许溪荪，毕竟她出钱多。”

　　姜若璇：“……”
　　实名举报顾玄酒虚假宣传加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