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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烟草味的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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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周鹤眠脸上的表情太微妙，顾玄酒下意识就想回头，然后看到了抱着一束红玫瑰的贺翠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怔愣，心脏处难以抑制地传来一阵绞痛。
周鹤眠阻止不及，看着她突然怔愣的模样，干巴巴道：“没准是误会。”贺翠微大顾玄酒三岁，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后来遇上顾玄酒，才算是真正定了下来，没想到不过七年，她便重新变回了曾经那个花心萝卜。
顾玄酒冷着脸打断了她：“七年之痒罢了。”
好一会，她才喃喃自语道：“也该结束了。”
意料之中收到了贺翠微晚上不回来的短信，顾玄酒没回她，直接摁灭了手机屏幕。
见她正在气头上，周鹤眠没敢说话，只默默吃完了那碗面。
原本的计划可能是行不通了，看着沉默的顾玄酒，周鹤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去喝酒吗？”
顾玄酒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跟周鹤眠描述这个感觉，其实她并没有周鹤眠以为的那般难过。准确来说，那股子劲过去之后，她突如其来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平静。就好像你一直在害怕某件事情会不会发生，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反而觉得平静。
她看向周鹤眠，露出了一抹无奈的微笑：“虽然离谱，但这件事其实还在我可接受的范围内。”
周鹤眠没说话，只觉得顾玄酒可能已经魔怔了。
“我与她之间如今只剩下财务问题没解决了。”
顾玄酒揉了揉眉心，似乎在缓解头疼的不适。
周鹤眠突然觉得此刻的顾玄酒透露着几分古怪，她蹙了蹙眉，决定回去就给顾玄酒推荐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走吧。”两人付过钱，和热情的老板娘告别之后，两人走走停停最后还是去了酒吧。
五光十色的灯光里，顾玄酒浑身僵硬地坐在吧台边，甚至刻意拉了拉帽子。
“两杯龙舌兰。”
突然想到晚上还得开车送顾玄酒回去，周鹤眠改口：“算了，一杯龙舌兰和一杯西瓜汁。”
顾玄酒无可奈何地将那杯酒推开：“我真的没有那么难过……”
果然是刺激过头了吗？把好好一个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周鹤眠眼含热泪，暗自咒骂着又渣又浪的贺翠微。秉承着一醉解千愁的信念，她热情地劝慰顾玄酒：“顾姐，我都懂的。”
三杯下去，顾玄酒开始自己点酒。周鹤眠见她依旧神志清醒，嘱咐两句之后去了洗手间。
顾玄酒慢慢摇晃着酒杯，听着冰块和玻璃碰撞的声响。有人在她身边坐下，顾玄酒闻到了一股轻微的烟草味道，她微微偏头，对上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是个很漂亮的omega，生了双妩媚的狐狸眼，身上烟草味浓烈。此刻她眉眼弯弯地看向顾玄酒，眼里有光。
“漂亮姐姐，想涂个指甲吗？”
顾玄酒温和地笑了笑：“不了。”
omega又坐近了些，娇声道：“求求你了，漂亮姐姐，人家大冒险输了嘛。”
顾玄酒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omega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呛得她眼冒金花，她露出了一抹和善又尴尬的微笑。
好在周鹤眠很快就补完妆回来了。
空气中烟草味散开的时候，顾玄酒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那omega回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顾玄酒没来由地觉得眼熟。她蹙了蹙眉，最终还是在周鹤眠推过来的一杯杯酒里完全忘了这件事。
顾玄酒醉得不轻，伏在周鹤眠肩头哭了一回，周鹤眠只好把她带回去。好不容易把人哄上车，她看了看顾玄酒的手机，现在是晚上一点半，顾玄酒没有回去，贺翠微也没打电话。
“情到浓时，我偶尔也会遗憾自己不是个omega，可到了现在，我心里全是庆幸，如果我真的是个会对alpha信息素产生依赖的omega，这辈子就真的完了。”顾玄酒闭上眼睛，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过苍白的脸。
周鹤眠一直觉得顾玄酒活得剔透又清醒，哪怕山崩于前她大概也能有条不紊地继续做计划好的事情。但这样一个人偏偏看上了贺翠微，除了得天独厚的alpha身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贺翠微都很难称得上合适的伴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鹤眠看得真切，哪怕非常喜欢顾玄酒，贺翠微都没有动过和她结婚的心思，一边心安理得地消耗着这个漂亮beta的青春，一边四处物色信息素匹配度高适合结婚的omega，就好像从来没有动过真心一样。
但顾玄酒却实实在在动了真心，她人生中做过的几件糊涂事几乎都与贺翠微有关，不管是放弃大公司的offer，还是在事业巅峰辞职待在家里。她不知道顾玄酒有没有为此后悔过，顾玄酒也从未说过。这人一向冷静克制，今天大概是气得狠了，才会这样失态。
顾玄酒用手遮住眼睛，不知是挡住滑落的泪水还是遮住头顶略有些刺眼的光线，颓唐道：“我真傻，这分明已经是沉没成本了，我还一个劲揪着不放。”
这是周鹤眠第二次见到顾玄酒的醉态，哪怕非常狼狈，最引人注意的还是beta惊人的美貌，像误落凡尘的仙子，也无怪贺翠微一见倾心。周鹤眠抿了抿唇，将车里的光线调暗了些。
那天晚上，顾玄酒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以前的事，从第一次见到贺翠微讲到贺翠微第一次带着陌生omega的味道回家。
周鹤眠微微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即便心灰意冷，顾玄酒却依旧没有从那场没有结果的喜欢中抽出身。七年的感情磨平了她的棱角，她已经习惯了以最自然的姿态去偏爱一个人。顾玄酒一直清楚自己需要一个怎样的人，想过的是哪种人生，所以在贺翠微真正触及她的底线之前，她不会贸然放弃这段感情。
显然，贺翠微也明白这件事。她一点点地试探顾玄酒的容忍度，一旦顾玄酒表现出一丝半点的去意，她就很快退回原处，在不刺激顾玄酒离开的前提下胡作非为。
“她没发现其实我早就不在乎她的夜不归宿和欺骗了。”讲完那些事情，顾玄酒突然像是清醒了些，端端正正地坐好，神神秘秘道，“我买了个小公寓，还养了只漂亮的小白猫，快点回去，这么晚它肯定饿坏了。”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没有找到手机，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眼泪汪汪。
周鹤眠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顾玄酒是不是还在耍酒疯，毕竟喝醉酒的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她随手将副驾驶座上的包扔到后面，道：“手机在包里。”
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大橘的主人对它好不好。”说话间，她将公寓地址发给了周鹤眠。
周鹤眠划拉两下，认出这是一个不太出名的高级公寓楼的地址。她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看不出来，顾姐还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呢。”
顾玄酒慢吞吞道：“我是呆在家，不是没工作。与其寄希望于alpha一辈子对你好，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周鹤眠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呢。”
顾玄酒斜睨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扪心自问，贺翠微真的靠得住？我可以为了感情退步，却不会为了它彻底放弃自我。”说话间，顾玄酒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扣了扣车窗，周鹤眠目光划过她精致的手腕和葱白般的手，最后落到她的绿指甲上。
周鹤眠眉心一跳：“我靠，你这绿指甲哪弄的？”
顾玄酒笑了笑：“刚刚吃完饭你去洗手间补妆的时候隔壁桌那个小omega给我弄的，嘿嘿，是不是很好看呀？”
周鹤眠眉心跳了跳，艰难地移开视线：“丑了吧唧的，你怎么不拒绝？天生丽质也不能这么造啊。”
“可是那个omega叫我漂亮姐姐哎。”
周鹤眠：“……”
人喝醉了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顾玄酒若有所思道：“话说烟草味的omega真的还挺特别，一般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这么有攻击力。”
周鹤眠猛地一踩刹车，瞪大了一双猫眼，气冲冲道：“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吸了烟！那个不怀好意的omega在你身上留下了这么重的信息素，这种程度都构成骚扰了吧。顾玄酒，你他妈可长点心吧，那omega摆明了是要泡你啊。”
顾玄酒漫不经心地揉了揉酸软眉心，不甚在意：“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beta，指不定是人家特殊时期，omega又不傻，怎么可能放着alpha不要去找beta？”说话间，她略有些诧异地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张名片，字迹潦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周鹤眠阴阳怪气道：“不顾自己名声的omega多了去了。”
顾玄酒略有些诧异地念出上面的名字：“贺筝？”她翻了翻通讯录，找出贺筝的电话，一模一样。
贺筝是贺翠微的小侄女，小时候她父母工作忙，时不时把人打包丢给贺翠微。贺翠微工作忙，所以照顾贺筝的任务就落到了顾玄酒身上，好在贺筝温顺听话，除了隔三差五需要去学校开个家长会，倒也没有其他的烦恼。但自从贺筝分化成omega之后，顾玄酒就再没见过她。见惯了她乖软的形象，顾玄酒根本没办法把那个浓妆艳抹的omega和当初见到的那个害羞的小糯米团子联系在一起。
正想着，贺筝打了个电话过来，响了几声又很快挂断。
想了想，顾玄酒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电话，也不知他现在在哪，背景吵得厉害，顾玄酒几乎听不清她的声音：“小筝，有什么事吗？”
贺筝的声音透出两分醉意，她似乎是愉悦地笑了笑，慢吞吞道：“玄酒，我昨天看见你了。”
她直接叫了顾玄酒的名字，没叫姑姑。
但被酒精麻痹的顾玄酒压根没听出贺筝不同以往的称呼，只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嗯，我也看见小筝了，时间过得真快，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贺筝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莫名的危险感：“对啊，玄酒，我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
顾玄酒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被酒精迷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捏紧了手机，故作若无其事：“大孩子这个点也要回家睡觉了。”
贺筝笑了，她慢吞吞地低喘了两句，断断续续道：“姐姐，我一个人睡不着的，你过来陪我好不好？”她似乎是进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依稀只听得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玄酒坐直了些，冷冷道：“小筝，你现在在做什么？”
贺筝没有说话，只低低地笑了两声。顾玄酒蓦地觉得头皮发麻，一种荒唐的猜测涌上心头。这倒霉孩子，不会被外面哪个不怀好意的alpha或者beta骗了吧。
“贺筝！”
贺筝又喘了一会，这才开口：“姑姑，我易感期到了，可以给我送点抑制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