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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五百万,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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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贺翠微发短信说想见顾玄酒一面,snake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要求。在贺翠微以自愿赠与的名义往顾玄酒的账户里打了五万之后,顾玄酒答应了和她见面。
snake觉得无语:“五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
顾玄酒懒洋洋道:“见一面给五万,多划算的买卖。我做一个月苦工都挣不了这么多钱,让她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snake突然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是说咱露个脸让她看清楚之后就跑?”
“是她提出的见一面。”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有钱但愚蠢的冤大头可不多。”
“你是真鸡贼啊,连前女友都不放过。”
话虽如此,真到见面的时辰snake比谁都兴奋,为了便于跑路她穿了宽松的运动服和舒适的运动鞋,出门前还要再三确认自己的鞋带系得很紧。
但她们没等来贺翠微,反而等到了医院里突然出现的那个omega。snake没认出他,顾玄酒却认了出来。
“我叫黎温,是贺家为贺翠微挑选的联姻对象。消息是我给你发的,想见你的人也是我。”在snake诧异的目光里,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在snake对面坐下。
snake在心里啧啧称奇:“哦豁,贺翠微又有一个小情人找上门了。咱还跑不跑?”
顾玄酒冷漠道:“还是之前医院里那个牛奶味的omega。唔……毕竟是omega,我们谈五分钟再跑。”
snake于是将身体的使用权给了顾玄酒。注意到黎温在包里翻找的动作,顾玄酒下意识道:“给我五万,我现在就甩了贺翠微。”
黎温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在顾玄酒心里,贺翠微和七年的爱情只值五万。他慢慢掏出一张支票,在五后面写上一连串零:“我给你五百万,甩了她跟我。”
顾玄酒:“……”
snake:“……”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离谱了,但如果是往这种方向离谱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snake控制左手压住顾玄酒蠢蠢欲动的右手,顾玄酒艰难地移开视线,冷笑一声:“我不是那种随便的beta。”
黎温拿出一沓资料,直视顾玄酒的眼睛,解释道:“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omega。我调查过了,贺翠微手里那几个挣钱的项目都是你在打理。我正好需要一个能帮我拿到所有家产的妻子。”
顾玄酒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想做这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蠢事,于是她把支票推回去,冷漠道:“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丈夫,你大抵不知道,我是同性恋,不接受异性婚姻。”
黎温再次把支票推给她,目光里带了些许不耐:“协议婚姻,随时可以离。”想了想,他屈尊降贵般蹙起了眉,上下打量顾玄酒一眼,勉强道:“如果需要继承人,我愿意和你生个孩子。”
顾玄酒冷笑一声,她身边的协议婚姻就没一对成功离掉的。很荒谬,明明百般不和诸多矛盾,却偏偏像是被钢筋的红线绑在了一起一样,宁可重复吵架冷战的生活,也不愿意一纸离婚证断了干净。她托起下巴,懒洋洋道:“可我不想过那种被人用钱肆意拿捏的日子。”
黎温淡然道:“你不想报复贺翠微吗?”
“这种小儿科的报复有什么用?”顾玄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虽然alpha儿孙满堂富裕一生,但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见黎温蹙起眉,顾玄酒继续道:“放弃爱情不叫报复,叫beta的及时止损。”
黎温揉了揉头发,他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可靠富有和不以为然,顾玄酒为什么还是拒绝了他。明明周鹤眠说他只要给够钱,就能让顾玄酒答应他的条件。
见顾玄酒起身准备走,snake道:“还有一句,最有气势那句还没说。贺翠微才是主要过错方,我没过分针对你,但这也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提前想到那个omega可能会来找她们,为了防止顾玄酒因为语言过激被omega保护协会抓进去,两人针对各种可能情况提前润色了语言。几乎是刚写完这些东西,贺翠微就发了信息,所以snake的印象还很深刻。
顾玄酒露出了属于资本家的冷酷嘴脸:“看表了,五分钟到了,这一句不算钱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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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酒把贺翠微出轨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后,有很多人过来劝她,他们不约而同地说,贺翠微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她们七年的感情摆在那里。
顾玄酒于是笑着祝福他们也能拥有一个和贺翠微一样的伴侣,他们却反过来怪顾玄酒自己识人不清还要咒别人和她一样倒霉。顾玄酒回复完那些安慰她的人,随后毫不留情地拉黑了所有以贺翠微只是犯了alpha都会犯的错误之类言论劝和的人。
其中就包括她的父亲。
alpha似乎天生有相互包庇的习惯,在知道贺翠微出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给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而是贬低顾玄酒,责怪她为什么看不住自己的alpha。仿佛对他来说,贺翠微才是他的女儿。他看不到顾玄酒的痛苦,只觉得beta女儿留不住alpha女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道德只能约束住有道德的人。”顾玄酒意有所指道,“毕竟alpha只要足够厚脸皮,就算入赘吃软饭也会出轨找情人。如果脸皮再厚一点,他甚至会觉得拿妻子的钱养情人和野种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情。”
顾章被刺痛了,觉得自己父亲的威严受到了冒犯,他气急败坏地警告顾玄酒:“如果你继续这样冒犯你的亲生父亲,我一个子都不留给你。”
类似的话顾玄酒听过很多次。从“如果你继续和你的新母亲对着干,我会断掉你的学费”到“如果你继续给你弟弟摆脸色,我会断掉你母亲的医药费”。他好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突然断掉各种必需的费用,随后戏谑地看女儿急得团团转的窘态。
顾玄酒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因为学校缴费被言语羞辱,只记得自己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被亲生父亲用金钱拿捏。她不想抱怨什么,却悲哀地发现长久生活在一种缺钱的恐慌里她好像失去了感知爱的能力。无数人对她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她却只能以金钱对这种爱做一个简单的衡量。幼年的经历,给她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爱直接和钱挂钩。
小时候没得到的钱和爱,长大了依然不会得到。
好在顾玄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孩子了,她压下心里突然浮起来的酸涩,平静道:“你那三瓜两枣还是留给你的宝贝儿子好了,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好歹如珍似宝养了他二十多年,不是亲子胜似亲子。”
“你这个不孝子,明知道那贱人和外人生了个野种,愣是什么都不说,就看着我掏心掏肺给别人养儿子。”
顾玄酒很坦然地承认,像以前顾章拖欠医药费时那样戏谑而无赖道:“是的,我不孝,毕竟您也没有孝顺的基因能遗传给我。”
顾玄酒很早就发现顾章小儿子顾司黎的身份存疑,但顾章的新夫人宋娇给了她一笔不菲的封口费要求她保守这个秘密。那个风情万种的omega倚在栏杆上,慢慢吐出一口烟圈:“为何要摆出那种表情,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对alpha而言稀松平常的错误罢了。”
顾司黎有心脏病,这是宋娇答应嫁给顾章的主要原因。宋娇用十五年的时间掏空了顾章的大部分家底,然后干净利落地和人离了婚,离婚之前杀人诛心般将顾章弱精症的报告扔到了他的脸上。宋娇的近况顾玄酒不太清楚,只听说她做了摘除腺体的手术,离婚第二天就和自己的omega初恋在一起了。
“孽畜……”顾章刚想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放声大骂,就听到对面顾玄酒冷笑了一声,不知对旁边的谁嗤笑道:“没谁,有人演员瘾犯了来我这找不痛快来了。”
她语气里的轻蔑太熟悉,和他骂她母亲年老色衰的贱人时一模一样,顾章下意识噤了声。在一阵难捱的沉默后,顾章突然意识到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给他养老送终的人,于是他找补性站在顾玄酒的角度说了一些没有价值的空话。
顾玄酒没有继续听下去,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很可笑。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细胞,没有参与孩子的养育过程,老了却因为莫须有的“良心发现”突然摆出了好父亲的谱。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娇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顾章大概也不会想起他和前妻还有个女儿。一无所有的时候靠omega实现阶级跨越,背靠omega的家产建立自己的公司,功成名就之后就把糟糠之妻和拖油瓶一脚踢开,另选年轻漂亮的omega组建家庭。如果顾司黎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们三个现在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忍心看到父女离心的人间惨剧。”没听见顾玄酒说话,顾章以为打亲情牌有效,放软了语气,“小贺已经跟我说了这件事,我也教训过她了,要不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那么中意她,干脆自己嫁给她好了。”顾玄酒看穿了他的意图,冷冷道,“每个月的赡养金我会按最低标准打到你的卡上。这个手机号我不会再用了,你别给我打电话。我妈泉下有知,知道你厚颜无耻地来骚扰我,怕是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