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套》兰迹无痕

3、和道清初识 紫蔓提着蛋

　　紫蔓提着蛋糕，道：“谢姐啦。”

　　紫荑道：“仔细别跌坏了，回去自个儿好好地吃。这两本书该怎么办呢？”

　　紫蔓边走边乐道：“带回去慢慢看。”

　　紫荑道：“你还说呢，买了书你又不爱看，白白放在你那儿真叫可惜，放在我那儿也不妥，若是被大妈知道，我也别想念书了。若是叫那董姓青年买了去，也不糟蹋了这样的好书。”

　　紫蔓方道：“你想得挺周到，真要命，买来的书竟成了个麻烦。”她望着远处，忽然眼晨闪现出个人影，嚷道：“那可不就是他！”

　　紫荑笑道：“真的耶！在这儿碰上。”

　　两个人跟上他，董道清正在卖年糕的摊旁，手里拖着个油低包裹，递了几个子儿与那小贩，紫荑笑着招呼道：“这么巧，在这儿碰上。”

　　董道清抬头看，见是她们，便站住道：“是两位小姐。是很巧。”

　　紫蔓道：“你也喜欢吃年糕？”

　　董道清笑了：“不，是我妹妹喜欢吃，我答应他的事没有兑现时就买这个补偿呵。小姐若喜欢，这就送你吧。”

　　紫蔓忙笑道：“你也不会拒绝，什么东西都给别人，那你还有什么？给了我，拿什么再去补偿你妹妹。”

　　道清笑笑。紫蔓自知其中原由，也不好意思为难他。

　　紫荑道：“为这两本书，让你失信于你妹妹，我们也过意不去，我想着不如这样，书你先带回去，权当借与你，我和令妹即将成为同学，到时再让令妹还我。”

　　紫荑只怕他不收，早把书塞到他身上，道清忙问：“姑娘芳名？”

　　他解释道：“还书也总得知道还给谁，要不怎么还你呢。”

　　紫荑道：“令妹叫董宛珠，我记得，到时我再联系令妹就是。”

　　道清见她不防范之心笑道：“姑娘应记得，借书的人是我姓董，叫道清，到时和我妹妹说也明白些。”

　　紫荑抿着嘴笑。紫蔓笑道：“我们可没问你的名字。”

　　紫荑道：“那么告辞。”

　　董道清一手托着包裹，一手拿着书，脱不出手来，只得望着她们的背影，道：“后会有期。”

　　紫蔓笑了：“还能再见面么？我看他对你真得有意啊。姐姐。”

　　紫荑打趣道：“你为什么不说是对你呢，我可记得书也是他让你的，连最后一点补偿也要让给你啊。所以这玩笑不能再开，我没有告诉他我们的情况，就是防他，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不可对家里说，省得大少奶奶知道疑神疑鬼。”

　　话虽这样，紫荑觉得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那个黑洞般的灰色暗淡的宅子，就好像被吞进去，立刻不见。

　　大少奶奶少不得对紫荑盘问一回，紫荑只道：“今天和紫蔓玩得很开心，买了些开学用的笔墨纸砚，还买了支钢笔，再没有其它了。”

　　她母亲前脚刚迈出，走廊门口有人忽地笑出来。紫荑好奇地看，是紫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紫枫笑声爽朗，为沉闷的宅子划破了寂静。他眉眼分明，高挺鼻子将一双好看的眼睛分开，头发偏右挑了个路子，都往左倒，如贾宝玉般的秀丽人物，只是性情不同，紫枫年方十九，虽是富贵中人，纨绔子弟的坏习气却一尘不染。他是唐府唯一的嫡孙，却没有猖狂之意，反倒处处为姊妹着想，总想着做一番事业，为破旧的家国国挽狂澜。

　　紫荑不解道：“你笑什么？”紫枫道：“笑姐也会撒谎。”

　　他的声音极大，紫荑吓得真怕被大少奶奶听了去，侧耳听听她母亲并没有来，方放心道：“你别乱说，被大妈知道，我再不理你了三弟。”

　　紫枫道：“你放心吧，我在走廊外看大妈往西厅去了，想必已在三少奶奶那儿唠叨家常了。我可是亲眼看见姐和三妹跟一个男青年站着说话，还送了书与他，我本以为只是借借书而已不当回事，可不巧刚来时听你和大妈说的话，你瞒着不说，反倒让我觉得有事。这也不能说，到底为什么呀，姐？”

　　紫荑只得笑道：“大少奶奶你还不知道么？我若说了她还不无中生有，还能让我继续念书去？二弟，这事我没说所以你可不能再让大妈知道。”

　　紫枫笑道：“姐，大姐不是不让你念书吧，怎么又变了？”

　　紫荑道：“还说呢，是谁口口声声说与三妹帮衬着说情，信口开河，上半天连人景儿都没瞧见。”

　　紫枫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笑道：“冤枉啊，我的好大姐，我这不天天在替你想么，光那见句话能打动大妈，我可以说上一百遍。上半响儿紫蔓在这是不是，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紫枫坐在桌旁，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丙保佑手扣在上面敲着，带着得意的神色。紫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紫枫道：“进来作什么？三妹的那张嘴能说会道，我插进来也插不上话啊，大妈有三妹一个人说也就够了，我以前小看了三妹的嘴皮子嗨。你知道我上街作什么？”

　　紫荑笑道：“敢情还和我有关？”

　　紫枫一拍腿道：“又被说对了。知道你可以继续念书，所以想买个礼物给你。”

　　正说着，门外紫蔓进来道：“二哥，有没有我的礼物。你说的话我可都知道了啦，谁说从前小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