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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震惊 除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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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生来就是“神仙”的仙人外，还有一部分人是通过修炼，飞升成仙的凡人。凡人来到仙界后会赐仙骨，代表此人正式脱离人界，加入仙籍。有机缘飞升的凡人终究人数极少，为了统一安排，天帝特意设立飞升日。同时为表安抚，天帝也会让一些神仙的后辈一齐来到仙界学习正统仙法，而后可根据表现决定是否留下或是返回封地。
德厚虽被封为圣使，但奈何儿子不争气。同样是千岁年纪，对于修炼，温嘉祯却是异常艰辛，丝毫没有天赋。听闻此次天帝设学，除了今日即将飞升成仙的凡人，就连瀚音也要一同入学。无论是送礼还是刚才的言语，他已经做到了极致，至于儿子是否能留在仙界学习，便只剩听天由命了。
“诸位长辈想看神鸟真容，瀚音作为小辈自然要答应。”
瀚音话音刚落，井扬便带着仙童走到大殿中心。
井扬向天帝等人行礼后向旁退一步的同时，身后仙童托举的东西也正式露于众人眼前。
仙童手中的东西被覆盖上层层白鲛绡，众人伸脖看了半天也只能隐约看清是个鸟笼，至于里面有什么压根儿看不清。
井扬扬起笑容，不知为何，从踏入这大殿后，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连带着心跳也甚是不稳，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压下心头的异样，井扬期待的看向主座的天帝和瀚音，无论今日瀚音是否与神鸟结下契约，作为看护神鸟的负责仙君，他已经开始幻想未来前程万里的仙途。
他伸手结印，鸟笼慢慢浮在半空中，原本看起来像是普通白纱立即变得更加透明，同时整个笼子似是被流光包围，直到井扬的术法接触到白纱后这才逐渐消失，屏息凝神的众人也看清了鸟笼内神鸟的模样。
“麻雀？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不少人从见到那个笼子起心里就有些嘀咕，传说中在世神鸟唯有一只，一生只认一主。唯有主人死后，神鸟才会啼血轮回，重获新生的神鸟会再次等待结契新的主人。最重要的是，每次再世的神鸟都拥有不同的能力，甚至有人传闻，上一世的神鸟能力是掌握时间，重回过去。
所有人都对神鸟充满了期待，毕竟见过神鸟的压根儿没几个认，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鸟竟然与平常最常见普通的雀鸟长相一样，原本期待的内心也不免有些失望，甚至有人把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瀚音自然瞧见众人皱眉怀疑的神情，内心不免冷笑。一群没有眼光的东西。
井扬忙不迭行礼说道，“诸位上神稍安勿躁，神鸟是由弘义仙尊亲自带回，并已经过流明镜测验。”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上火辣辣的，在天帝面前丢脸倒也没有什么，反倒天帝身侧的少年，看向他们的目光中隐隐透漏着嘲意。流明镜是上品灵宝，无论是人是物，流明镜皆可照出其本体，还有人看向先前说话的温思，此次贺礼中，温思竟带来流明镜的另一半——遮心镜。
万年前本是一体的流明遮心镜，不知因何缘故竟断裂一分为二。流明镜还在，遮心镜却不知所踪。流明可照万物外表，遮心却可照人内心之情。哪个更珍贵自然不言而喻。
德厚自然注意到众人的眼神，要不是为了儿子，他哪舍得将遮心镜白送给别人。
主座上的的天帝对于瀚音在众人面前展示神鸟举动虽有些不赞同，却并未出言阻止。一是自家孩子的生辰，在其他人面前不好开口说教。至于第二，他确实想借这次生辰弥补瀚音缺失的那场成人生辰。
天帝也从未见过神鸟，但当他把目光看向笼子内的神鸟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神鸟身上，怎会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一旁的天后只是一脸慈爱的看向瀚音，思索着这场生辰说不定能缓解父子间的冷淡关系。
法力弱者皆感应不到强者实属正常，虽说这神鸟难得，但怎么可能高过仙界实力第一的天帝？
最先反应过来的天帝暗暗弹指，其余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上一瞬还安静待在笼子里的神鸟，突然像受了惊般，扑打着翅膀上下乱窜，鸟头一边乱甩一边发出叽喳叫声。
“不会是咱们人太多，吓着神鸟了吧？”
“莫不是这神鸟看到什么，在这提醒我们呢？”
……
摸不清头脑的众人还在胡乱猜着，只觉得刚看神鸟一眼，下一瞬就又被鲛绡遮了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神鸟受惊，还是将其带下去。吾在此感谢诸位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小儿生辰，灵食均已备好，诸位请移步。”
天帝一开口，其余人连忙行礼附和。只等天帝先离席后，他们再跟着离开。
临走前天帝看了瀚音一眼，他昨日也听闻神鸟失而复返，万物有灵，既然不愿便就此作罢。就是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与神鸟结契罢了。
瀚音弓着腰，面上彻底失去笑意。察觉到头顶那道转瞬即逝的目光，不用他想，也知道他再次让他的父君失望了。天帝之子，竟然都留不住神鸟。
“父君先请，儿臣衣裳被酒水沾染，更衣后再与父君汇合。”
不多时，整个飞仙殿便仅剩瀚音、井扬和一众仙娥仙童。
“井扬仙君看护神鸟有功，本殿重重有赏。”
“井扬谢过殿下！”
井扬高兴的跟本没仔细看瀚音的脸色，真当瀚音要赏东西给他，一见瀚音身边的管事仙童孔宜年来引领自己，立即笑容满面的跟着离开了。
瀚音微抬起头，眼中如淬了毒般恶狠狠的看着空中的鸟，没人注意到，瀚音宽大衣袍下悄然攥紧的左手，直至青筋凸起、猩红液体沿指缝滴下也不曾松开。
仙童仙娥虽不敢看瀚音的神色，但瀚音一直站在原地的行为，让他们隐约感觉到瀚音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不约而同放轻手中的动作，他们虽是下等仙童不了解瀚音的脾性，但也知晓位高者心情不好时，通常都会讨厌自己被人打扰。
离瀚音最近的一位仙娥正悄悄往角落退去，一不小心碰到杯没放好的酒盏，腰间玉佩一刮，两者先是发出声叮当碰撞声，紧接着大殿发出啪的一声，酒盏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连带的酒水飞起四溅。
如果说刚开始的飞仙殿是沸反盈天，那现在的飞仙殿则是万籁俱寂。极其安静的环境突然被发出声响，被声音吵到的瀚音缓缓转动着眼球，阴翳地看向始作俑者。本就烦躁的内心似是被人点了把旺火，让他快要控制不住。
“请殿下恕罪！”
被吓傻的仙娥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瀚音极其阴狠的表情，她颤抖着跪下。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神情，连忙一边哭着说请殿下赎罪一边不停地磕头，咚咚响声清楚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中，明赫和其他人也连忙原地低头跪下。
仙娥磕头的玉砖颜色变得愈发红艳，却丝毫没有减轻瀚音心中的怒火。他垂眸刚想说话，却发现原本纯白无暇的衣裳下摆处不知何时被溅上一滴血。由于衣料吸水的缘故，鲜红逐渐变暗的同时也在慢慢变大。瀚音盯着那块洇湿的位置，缓慢出声道，“你很怕我啊？”
仙娥正想开口说奴婢不敢时，整个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立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大手伸过来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挣扎的呃啊声、粗重的呼吸声深深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似其他害怕到皱眉闭眼的仙童，明赫垂头看着面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砖缝，面容甚是平静。如若不是跪着，旁人只会以为他在普通侍奉。
明赫在受罚，脑中却想到那道高大身影，哥哥他，也会有被如此惩罚的时候吗？
“殿下，您可以更衣了，客人已全部入席。”
原本引领井扬离去的孔宜年折返回来，他先是扫了下那张肿涨成青紫色、有出气没进气的脸，面色不变的沉稳弯腰提醒道。
扑通！
仙娥软绵绵倒砸在地上，得以顺畅呼吸的女人贪婪喘息着，哪怕被呛到咳嗽抽搐也不舍得放弃大口呼吸，活像条离水的鱼。
瀚音轻嗯一声，居高临下地看了女人一眼，“处理好这里。”随即拂袖离去。
跪在地上的仙童仙娥不免瑟瑟发抖起来，他们从未想过，外表温温柔柔的瀚音殿下，实际竟会是如此性格。
“求求您，不要杀我们。”
“我不想死！”
看着孔宜年面无表情的脸，以为瀚音要杀死他们的仙童一齐爬到孔宜年的脚边，拽住衣摆、涕泗横流的哀求着。
明赫还是跪在那个角落丝毫未动，耳朵里却传来接二连三的倒地声，还未等明赫反应过来，身旁的仙童晃了晃身子后缓慢阖上眼后倒在地上。明赫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向外看去，除了孔宜年，所有人全部倒在地上，他放缓呼吸仔细看去，那些人还有呼吸，只是单纯晕了。
明赫不知是否因为对方没看到自己，所以只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正当他思索时，恰巧一道银亮的光晃了下明赫的眼睛。他眯了眯眼，发现一直浮于半空中的笼子被解开禁锢术法，明赫定睛一瞧，目光再也没能移开。
原本银白色的鸟笼内壁现在大都已被暗红的血溅染，有的甚至已经干涸到变黑。不少碎成渣滓的内脏沿着笼壁逐渐往下流，恰巧微风吹过。棕黑斑杂的羽毛霎时乱飞。
待明赫回过神来，他人已经回到沧霞殿了。确保屋门关紧后，余万也飞了出来，它趴在木桌上，新鲜充足的空气让它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虽然它压根儿就没想回到瀚音那里，但罪可是结结实实受了。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在飞仙殿时，余万一直忍着憋死的风险也没敢飞出来，现在虽然浑身头昏脑胀，它也听清瀚音的那句“把这处理好。”但明赫整个人好端端的，想来那些仙童应该没被怎么样。
“鸟死了。”
余万怔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也没再说话。它只是被剧情流放到这本小说的系统，到目前为止它依然觉得自己是只局外鸟。虽然实体化的它拥有了人的情感，但毕竟才流放第二天，对于死亡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就像听别人复述小说剧情时，就算它会为悲伤剧情难过，那也只会是听的那瞬间。
***
夕阳映下的天空从湛蓝逐渐变的殷红，祥云一团一团堆叠在一起，缝隙透下的金光似乎暗示着什么。
明赫因法术低微，能坚持辟谷的时间自然也比旁人短。其余法术低微的仙童都会选择辟谷丸来坚持，可辟谷丸的灵石价格跟他平日靠自己种出的灵食比又贵上不少，想攒钱的明赫自然是能省就省。
一盘青菜、一碗粥，这就是明赫日常的伙食。
余万几乎不忍直视那道水煮青菜，绿的让鸟心慌。仙界仙童都过的这么惨吗？人家仙君过的是生活，到他这就变成生存了。
明赫看懂余万眼里的嫌弃，只是默默的从白粥里夹起颗水煮蛋咬了一口，他平日里其实连鸡蛋都很少吃，只因今日是，
砰砰砰！
明赫放下手中的竹筷，屋门都没关便朝着殿门疾步走去。之前几十年说的话都没有这两天说的多，忍着嗓子的干哑，明赫看向殿外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