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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流光 第二天是 ...

  •   第二天是星期天,下着小雨,本想美美的睡了个懒觉,却早早的醒了,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阳台上的雨滴掉谁的饭盒里咚咚的响,外面有人匆忙的在路上奔跑着躲雨。
      除了陈田,都还在睡觉。陈田早上吃了桶方便面,盒子放我床头书桌上了,人跑没影了,满屋子都是酸菜味儿。
      我薰得难受,侧着身从桌盒里摸了支烟,这烟五块一包,抽起来辣喉,点上。
      打火机 “啪” 的一声脆响,祥子立马就转过身来,半睁着满是眼屎的双眼看着我“末子,来跟烟。”
      我随手扔了过去,祥子靠着墙坐了起来,我两舒舒服服的抽着今天的第一支香烟。
      我想,谁都知道抽烟有害,却不断有更多人染上,很少有人能戒掉。也许精神上的依赖远比生理的依赖难戒。何况,更多的时候我们抽烟是为了享受轻飘飘的短暂麻醉感。
      祥子看见陆一民雪白的大腚露在被子外,手还不断扯着内裤伸到屁股上来回的挠痒,嘿嘿裂着嘴笑。
      何煜寻着烟味也醒了,闭着眼搭拉着脑袋说“祥子!我要女人!丑的也行!憋着难受。”祥子乐呵呵的叫“一明!喂!一明,起来了,开门做生意了”。
      杨一民翻过身来睡眼惺忪“啥事?要摸是不?自己上来,我再睡会。”说完继续捣腾他的屁股。
      何煜笑骂着“贱人”,也点了根烟躺在床上抽了起来。

      大清早的有人敲门,祥子吼道“谁啊?”穿着条宽松的裤衩就去开门。
      “向阳?”祥子伸着手去接行李。门上写着他该是我的最后一个室友。
      这是个脸上有雀斑的小孩,比我们小两岁,很稚气,脱掉裤子说不定屁股还是青的。进了门涩涩的跟我们打着招呼。
      他叫周杨,他爸姓周他妈姓杨。这种起名方法的很罗曼蒂克。
      那几年高校开始扩招,招生很混乱,调配,点招,补录,程序复杂。院上有三个专业,除了师范,其他学生很多是调配过去的,压根没报化学系,甚至有没报本校的莫名其妙也被光荣录取了的。
      那个本该来又没来的叫向阳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本该是最后一个室友。
      周扬是江西九江人,他是个刚出生的牛犊子,能在屡战屡败再屡战屡败的生活中找到乐趣,从不气馁。总是在邂逅美女后,乐呵呵拍我的肩膀说“大哥,缘分啊!”
      他的强盗逻辑是:我喜欢她她还能不乐意?!
      这小弟弟那种我欢喜谁是谁的爆棚自尊心在他给外系的一个面色很白的美女写情书被拒后受了点小伤。谁知道仅仅折腾了半小时就又活力四射。
      那以后大学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实际上那次也不算。
      后来他把兴趣转向了琴棋书画,用毛笔写了副《念奴娇•赤壁怀古》牛气哄哄非要贴到去阳台的落地窗上,经我极力劝阻后才决定收起来作为镇室之宝,还时常翻出来倒杯茶细细品鉴。毕业都没扔。也经常在寝室豪气干云的吟两首诗词,多半是到了一半啊~啊~啊~啊不出来下文。她母亲给他写信开头是这样写的:吾儿…...
      虎母无犬子啊!看得我们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祥子问“抽烟吗?”
      “不抽!”
      “喝酒吗?”
      “不喝!”
      “打牌吗?”
      “不打!”
      我们都笑了,祥子说“那你丫人生就只剩下一种乐趣了!一明!上!”一明点着兰花指说“讨厌!”

      周扬说咱们六人从今天起就是兄弟了。然后开始了他不求同年同月死但求同年同月生的激情演讲。我就没见他发过愁,他天生乐天。
      祥子常笑骂着说“生活强暴我,你丫却通奸得欲死欲仙。”
      毕业后,周扬去了一所三流大学当老师,并在学校轰轰烈烈的搞了场师生恋,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打电话跟我说“算了,没意思。”语气中不乏无奈。
      我知道,这小孩只想真正恋爱一场。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他忘了,我们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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