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同人》labuxia

2、第二章

　　尽管当天盛望去的晚，场里的人仍是不少，系花是谁盛望没认出来。他找了一圈，居然真的看到了江添。
　　盛望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续了一杯啤酒，时不时和来往的人打打招呼，也时不时惬意地喝几口酒。
　　这位置好，他抬眼就能看到江添。
　　他自知酒量不行，未免犯傻丢脸，他醉了之后总是很少说话。有人问起，才会一板一眼板板正正地回复。
　　这会儿没人缠着他逗他玩，他就看着桌子对面看起来清清冷冷的男生发起呆来。男生垂着眼睫，头顶的聚光灯为他渡上一层薄薄的光晕。他旁边倒是还坐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男生，盛望舍友上次约上江添，应该找的就是他。也是从他那里打探知道，江添家里还养了只猫。
　　那个男生一边胡天海地地带着话题，说到好玩的地方又总是搞怪。那个清冷的男生就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浅淡地回应几句，有时也会噎他几句。不过他看起来心情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酒过三巡，人散得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盛望宿舍的几个老流氓醉醺醺地拉扯着走了，剩下的是一些盛望不太认识的人。
　　盛望盯着江添，不经意地想，那些女生说的没错，江添还真是好看。
　　盛望又喝了一口啤酒，开始为自己的心动找理由。
　　你说对一个没有太多交集的人的喜欢，能有多重。说是喜欢，其实这顶多算是一种朦胧的、基于表面的、肤浅的好感。对方与他而言就是镜中月水中花，触不可及，一碰就碎。尽管这花这月亮也的确好看。
　　盛望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再抬眼看过去时，不经意却和江添对上了眼。
　　盛望一惊，轻轻掀了一下眼皮，视线转到一边，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杯底，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杯里的液体早被他喝光了。
　　凉得心惊。
　　再看过去时，对方已转开了眼，就好像刚才的对视只是他的错觉。
　　盛望舔了一下嘴唇，他觉得刚才喝下去的冰啤有点上头。导致他觉得自己很清醒，行为又堪称冲撞。
　　聚会的负责人很热情，张罗着给女生们叫了伴，给醉了的人约了车。走到盛望这里，看他口齿还算清晰，虽然鼻音有点重，却掉以轻心地以为盛望还没醉，犹豫了一下想跟他打声招呼，一不留神就让人跑去圆桌对面了。
　　“喂”
　　江添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盛望。
　　“…嗯。”
　　眼瞳很黑。
　　江添很轻地皱了一下眉，但却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他直觉面前的人醉了，也拿不准对方过来干什么。
　　江添抬头看了他一眼，跟对面翘着脑袋张望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算是示意他把人带回去。
　　负责人看交了差，放了心，盛大少爷就站在人旁边安静地等着。
　　“走了。”
　　江添起了身，侧过身拍了拍盛望的肩，示意他往外走。
　　盛大少爷缓慢地眨了眨眼，却还是跟着江添走出了门。
　　他刚刚好像只是想过来搭个讪，没想到超额完成任务，直接把人叫走了。
　　盛望的步子看不出飘，只是落脚很轻，走得也慢。
　　“你记得我么。我是盛望。”
　　还没等对方回答，大少爷就嘟嘟囔囔地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江添”
　　基于自己就是一个严重的脸盲症患者，盛望就下意识地以己度人，觉得江添也许并不认识他。
　　于是他又说“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不公平”
　　“……”
　　“是吧，你知道我叫啥么”
　　“嗯”，江添好看的眉毛又稍稍拧起来，似是怕面前的人听不明白，又迅速加了一句“知道。你叫盛望。”
　　“哦。”
　　又说“不算，我刚刚才跟你说过。”
　　江添倒不是骗他，他还真认识盛望，不然今天也不会愿意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江添觉得盛望现在有点像一只有点焦躁的、毛一根一根炸起来的猫，又像一个个肚子里装了不少酒，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酒罐子。
　　他有点好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等大酒罐子慢慢走近。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盛望的脑袋，把他弄得哼哼唧唧的。
　　“你敲我脑袋干嘛”
　　江添没有应他，他在想要怎么安顿这个醉鬼。
　　他俯下身，试图和醉鬼好好讲话。“我送你回哪。”
　　白马弄堂。
　　意外的口齿清晰。
　　江添确定自己没听错，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学校应该没这地方。
　　“手机。”
　　“嗯？”
　　“借你手机发个消息”
　　盛望半天没明白江添发个消息为什么还用得上自己的手机，但还是骄矜地“噢”了一声以示回应。
　　看起来盛大少爷喝醉后并不会耍酒疯，只是好像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真奇怪，江添想，明明不久前还挺精神地老盯着自己看。
　　事实上，盛望一直对醉酒后耍酒疯这件事嗤之以鼻。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当众耍酒疯实在过于丢人。所以即使大少爷喝醉了，也总是看起来很安静。
　　盛望抬起手微微搭在对方肩上，方便对方从他的兜里拿手机。
　　盛望的手机没设密码，桌面就和他的脸一样干净。江添很快就找到拨号键，想了想又划出去，找到微信的群聊，简单交代了一下盛望的行程，方便盛望寝室里宿醉的几位兄弟第二天起来不至于大呼小叫地找人。
　　至于几位醉鬼照顾另一位醉鬼，江添瘫着脸想象了一下那个堪称惊悚的画面，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决定把他领走。
　　“盛望”。
　　“…嗯”
　　“跟你室友说了，今晚去我家，明天一早来学校。”
　　盛大少爷愣了愣，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好像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开口提问。
　　“你带我回家？”
　　“”
　　又问“你不会把我拐卖了吧”
　　江添白了他一眼，不过盛望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刀了一眼。
　　“那你现在自己走回去。”
　　……
　　“不。”
　　盛望认怂，还是乖乖地跟着江添走了。
　　盛望走得慢，也不让人扶，于是江添就还得耐着性子时不时回头看看，以防他跟丢了。
　　终于到了地方，江添熟练地开门，有个奶呼呼的团子突然蹿了出来，不住蹭着江添的裤腿。又好像突然发现江添身边还有一个庞然大物，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个庞然大物并没有攻击性，便试探性地蹭到盛望身上去了。
　　盛望转过脸来看江添“你家真有猫啊”
　　江添“？”
　　盛望没回话，他觉得得暂时保护线人身份。
　　江添住的地方是个两居室，距学校并不远，交通也还算方便。盛大少爷虽然有点走不太稳，但还是能精准地找到房间里的沙发，下一秒就瘫了下去，后知后觉地显示出一点迟钝来。
　　盛望坐在沙发上发呆，那边江添已经调好蜂蜜水端了过来，又说给盛望找了衣服，可以去洗个澡。
　　“噢”
　　江添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听见没。”
　　“听见了。”这次盛望倒是回应得快。
　　听见回应，江添的眉好像拧得更紧了。他想着多少照顾着点醉鬼的面子，憋了会儿又没憋住。
　　“你真不会摔浴室里么”
　　“你看我像是那么不清醒的人吗”
　　江添打量了一下盛望现在的状态。嗯，确实挺像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江添略带嘲讽的视线，盛大少爷略有些不满地拍开江添的手。
　　江添手里还端着那杯蜂蜜水“你喝不喝”
　　江添麻木地想，他要是敢说不喝就把他按地上揍一顿。
　　万幸，盛望接过了水杯老老实实一口一口灌下去，免去了被揍一顿的命运。
　　“这什么水太甜了。”喝完他才想起来嫌弃。
　　“刷锅水，解酒的。”江添蹦出一句回答。
　　盛望哑了。
　　“算了”江添伸手把杯子拿过来，“喝完去洗澡，洗完睡觉。”
　　“等等。”盛望挠了一下头发，“还有个事”
　　“什么”
　　“忘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
　　盛望保持这个姿势沉思良久，余光里，江添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桌边的椅背上，正耗着不多的一点耐心等他。
　　盛望忽然轻轻“哦”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
　　“说。”江添抬了一下下巴。
　　“我睡哪。”
　　“地板。”
　　“不，我金贵。”
　　“那你问。”
　　“噢。”
　　江添头疼地把人送进浴室，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个祖宗。
　　祖宗进了浴室，过会儿“哐当”一声，东西碰撞的声音。那边祖宗还分心想得起往外嚷一声“没事，没摔！”
　　江添很少怀疑自己，这会儿却开始认真思考把盛望领回家这件事，他觉得这件事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终于把人安顿好送到主卧，某人还在叽叽喳喳地问“那你睡哪”
　　江添的回应就是“砰”地把门关上，之后抱了被子去了隔壁的小书房。
　　那边盛望有点懵地被关在门内，半晌回过神来，关了灯爬上了床。
　　今晚月色很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给周遭的事物都渡上一层洁白的光晕。某个醉鬼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睡着之前，盛望脑子里的念头是，好像江添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