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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糕,是地狱模式 ...


  •   星元731年,这一年称为末世元年,也是人类新史的开始。

      在这一年,帝国和联盟正式达成永不侵犯,互商互利合约。但也是这一年,基因链变从边缘星迅速漫展至居住星。

      联盟生命研究所宣布,这是来自于宇宙坍缩所导致的星系暗物质反冲,不可逆的基因链变是宇宙的自然法则,呼吁内环星系人民积极参与移民计划,为人类的延续做出努力。而帝国科学院始终主张这是宇宙疾病,要求公民尽可能地参与到疾控中心的部署安排中,为掌控基因链变做贡献。

      就目前帝国和联盟所属的九大星系,三十六个主要星球而言,所有人类都是基因链变的携带者,而携带人脑的仿生机器人也经实验,在特定信息素影响下,额叶会迅速发生大量病变,从而失去人类特征成为一堆废铁。

      这很难让人不恐慌。

      但幸运的是就官方数据而言,等级越高的ABO人种发病率越低,尤其是极度强势的Alpha,因为对信息素的高要求低配性使得他们在这场灾难中,拥有了更多的机会。甚至在帝国科学院的最新一次讲演中透露,S+等级Alpha在同等级Omega信息素结合中产生了一定的特殊信息素,有效地逆转了基因链变。
      但由于种种原因,帝国科学院始终未能拿出确切实验报告。

      所以偏远星的大幅度沦陷其实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只有因为星球沦陷而需要前去重整的军人们会有所抱怨。

      但是任何一场毁灭级灾难的开始,都像是水滴入了大海一样悄无声息。

      十几年过去,在帝国和联盟的心照不宣中,出寻计划被启动。

      而在星元742年,帝国仅能掌控的三大星系,也因为贵族战争彻底崩散,成为王权没落的符号。联盟随之失去对出寻计划的掌控权,贵族们分解了计划并彻底开启变种时代,帝国科学院连同王室一起名存实亡。

      科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七年前因为涉嫌人体实验和药物滥用进了精神病院的陆观南。
      就这一点,让联盟彻底放弃了与虎谋皮的打算。

      无他,陆观南因为叛逃联盟,而后由于重罪引渡原则,被关押在联盟精神研究所,进行特殊人才罪役改造,却造成联盟首都星的信息素紊乱夜,由于联盟的死刑取消,便被流放边境星服苦役,在星盗协助下,偷渡回接壤的帝国边缘星“废都玫瑰”。
      然后,联盟就收到了令人眼前一黑的消息:接管出寻计划的负责人,就是陆观南。

      果不其然,陆观南把合作方联盟卖得很彻底。

      于是贵族们纷纷注资,近乎疯狂的,一股脑地,全额注资变种计划,他们相信,先祖既然可以从碳基生物向仿碳信息素进化,他们也能再次踏上进化的阶梯,实现远古人类的进化设想,成为更适合在宇宙中穿行的硅基生命体。

      说回这一场灾难中,无论是生来强悍的Alpha还是平庸一生的Beta,都随着帝国主要星系的坍缩变成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然而,Omega早在基因灾变的十年里尽数患上难以治愈的绝症,直到如今,在四个星系里仅有的几颗人类居住星中,似乎只有王室还掌握着Omega。

      人人哀嚎呻吟,人人重返孱弱。

      帝国首都星,月亮宫。

      “陆观南,你的礼数呢?”
      李行瑜坐在翡翠石椅上,骨节分明的手平静地合上科学院呈交的异常报告,微微蹙眉看向陆观南,纵使王室没落,贵族间依旧保持着相应的礼仪,以至于多年后再见陆观南,看他虽弯腰行礼却目光阴冷,直视着她,却配枪不卸。

      李行瑜第一反应竟是斥责,几乎是多日来的烦闷压得她忘记了,忘记了陆观南在陛下面前甚至敢拔枪相对。

      陆观南并不是好相与的人,当年炙手可热时,王室未尝没有联姻想法,但是陆观南软硬不吃,最后甚至自己操刀把腺体割了。
      当时得知此事,作为信息素89%适配的联姻对象,李行瑜只有嗤笑,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李行瑜也反应过来失言,然而偌大王室最后竟剩下她来充门面,如何不能失言呢?自从贵族分权,王室的影响力弱的可怜,即使身为尊贵的长公主,在这灾荒年头,李行瑜的月亮宫里也就只剩下了些门侍,连拿得出手的贴身宫女都没有。

      有些烦躁的按了按眉心,偏头躲掉对方目光,李行瑜还是落了下风,开口说:“起来吧。”

      陆观南于是直起腰,好像那十多秒的对峙并不存在。

      陆观南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轻轻扫过桌上的报告,门侍唤他进入时便对侍卫长说:“长公主殿下疑惑01实验体的事,烦院长前去答疑。”

      侍卫长于是让路给陆观南,随后和门侍点过头,便仿佛不见陆观南配枪,转身带队集合离开了月亮宫。

      陆观南只是颔首,气质冷峻,面容清贵,几步迈入月亮宫,门侍便安静地守在大门前,只是低下去的眉眼露出一些兔死狐悲的神态。

      陆冠南的回忆随着视线移开文件,看向颇显疲态的李行瑜,几乎下意识地,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划过01实验体的惨状,耳边似乎还有01实验体的质问声。
      嘴角忍不住平压,眼里却流露出几许疯狂之色。

      “殿下,陈澜对您重要吗?”
      陆观南的语气轻微上扬,颇为调侃,让李行瑜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与你何关?”
      李行瑜松开拳头,平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却是将放在案桌上的报告轻轻压住了,也让陆观南有些沉重地叹了一声。

      陆观南的视线偏转,面部肌肉微微耸动,瞳孔却反而直直地被控制看向一处。因为肌肉的不自觉颤动,陆观南的声音突然就像被拉坏的风箱,短促地突出每一个气虚力竭的字符。
      “因为我杀了他。”
      他语气平静中却带着寒凛,像是这已既定的事实是为了更恐怖的行动做铺垫。

      李行瑜神色却颇为冷淡,甚至陈澜的死亡还不如疯子院长进宫的不守礼来得烦心。所以李行瑜只能放缓语气,苍白的唇瓣轻启,带着点对病患的无奈问道,

      “他动了你的实验品?01?”
      李行瑜不知道她的婚约者陈澜还能做出什么更让陆观南发疯的事,于是这句话难免在01上带了笑意,这几乎是陛下驾崩后与贵族们周旋出来的虚伪反射。

      陆观南面部肌肉的抽动缓和了许多,其主人变态的控制欲,使得面部表情如同刚出厂的机器人一样冷漠。看着李行瑜已经垂下目光侧身拿起报告, 所以陆观南的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冷淡。

      陆观南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伸出手臂,放开手指,戒指躺在手心,李行瑜视线转移,他的话语也进入了李行瑜的耳朵。
      “这枚钻戒被他送给了我。”
      这就是理由。

      李行瑜眉头一跳,报告放在边缘。

      说的远一些,这枚戒指曾被陛下用来招揽天才陆观南,而拉近些时间来说,王室为了最后的体面,把长公主送给了集团军元首的荒唐儿子,叫陈澜的那个。

      兜兜转转,这枚婚戒却还是回到了当初用心雕刻名姓于其上的李行瑜手中。

      陆观南手掌一翻,戒指便被李行瑜伸出手,握进掌心,边缘的刻花有一瞬间让长公主失去了最基本的戒备。

      人就是会被记忆困扰的动物。

      李行瑜那一瞬间抛弃了自己长公主的身份,拒绝去想婚戒被送给陆观南是谁的授意,也拒绝去思考陈澜因此而死会引起什么动荡,她只是忍不住沉湎进母后坐在身旁的那天,花园里传来一阵阵馨香,阳光透过云层温柔的洒在发间,还有她那时的一腔少女春思。

      也就是这一瞬间,让陌生的信息素铺满了她周身。
      其实并不陌生,只是上一次嗅闻,和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一样,存在于遥远的过去。

      与之相比,脖颈处传来的针扎痛感则轻微许多。

      震惊带来的瞳孔紧缩,和身体内部迅疾的反应,让李行瑜的声音颤动着,让她带上了恐慌和失措,要知道从皇后死于基因链变后,长公主就隐隐有权掌后宫的意思,只是碍于时局多变,李行瑜却始终未能走到人前。
      “为什么,嗬,陆观南!”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气。

      “不好意思,殿下,犯病了。”
      陆观南反而颇为淡然,基因链变的主要诱因就是高契合的信息素,李行瑜的百合信息素并未束手就擒,带给他的痛苦未必比李行瑜轻。

      只是陆观南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用食指点着手腕,似乎按着计时释放着信息素,或许因为太过无聊,或许因为李行瑜的死亡是必然的。

      陆观南说:“殿下,加油哦。”
      没什么诚意,全是幸灾乐祸。

      陆观南右手食指重重一点,“哒。”陆观南带出一声气音,随后将左手紧握着的空针管扔在地上,右手按在了配枪之上,如同来时,转身离去。

      小巧的针筒触地瞬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碎裂开,碎片撞上长公主的裙摆而后无力滑落。与之同时,长公主伏倒在身旁的秀楠桌上,异常报告被扫落,戒指也滚入椅子里看不见了。

      李行瑜做着深呼吸,药剂迅速发挥着作用,她敏感的精神力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冲散,信息素大量流失,腺体疯狂输出信息素试图调控身体状态,却又因为基因的溃散而只能向外逸出。
      有那么一瞬间,李行瑜几乎荒唐地想,怎么一个个都不愿意和她结婚。

      有一个陈澜前脚接旨,后脚新欢轮船出海,现在又有一个疯子只想杀人...
      那她死后,在野史里,是不是还要领个三角恋里殉情的角色?

      所以,到底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啊?

      啊...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李行瑜咳出一口鲜血,她百合花的信息素一次又一次地向冷酷的新雪求助,一次又一次地被冰雪吹散。
      随着陆观南的远去,李行瑜昏重的头几乎茫然地被信息素掌控,发情期的AO是只知索取的野兽,而基因链变开始的AO是待宰的羔羊。

      李行瑜无法掌控自己,思绪变得浑浊,记忆变得空蒙,唯有刺骨的冰雪注入的痛苦带来刹那的清醒。

      01实验体,注射药剂后腺体脱落,强制基因链变导致不定向基因变种,目前人类特征确认存疑。
      那一瞬间,李行瑜明白了陆观南的加油。

      这个疯子!

      陆观南迈出大门,也微微咳嗽了一下,随即新雪像是被什么吸引,不再外散,而是急速的冲进陆观南的身体,让陆观南被百合花侵染周身。

      花粉过敏的陆观南忍不住打了好几回喷嚏,随后回头看了眼已经从秀楠桌上滑趴在翡翠石椅上的,已经抬不起头,却一声不吭的李行瑜。
      倒也硬气。

      然后他抬脚彻底迈出月亮宫,就像他来时那样,好似规规矩矩,实则目无王法。
      带着点茫然的陆观南已经被百合花熏得有点懵了,好在芯片还记得要做什么,他抬起手,枪口一点热气,带走门侍的生命。

      脑海里没有图像显现,他却仿佛听见舟行颇为着急地说:“请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未来。”
      那个样子就好像他已经经历了许多遍未来。

      于是陆观南便把01试剂换成了U037试剂。

      新雪穿行在血管中,给经过的每一处都留下寒冽的风,细胞里无法在基因指导下进行运转的各部门在信息素的冲撞下慌乱地进行,每一步都是新生,每一步都是死亡。

      一千三百四十二步,陆观南走在日渐萧条的王宫,觉得这偌大的王宫就像昨夜要求他枪决长公主的元首陈致一样,空荡荡的冷清,又高墙连绵的冷酷非凡。

      无机质的机械生命自由运转,碳基生命用人数堆砌历史。
      陆观南坐上单人舰,便随着AI智能规划,穿行在被钢铁围拢住的飞行轨道中。在他离去的舰体之后,侍卫们沉默着踏出宫门,离开王宫,王室成员的鲜血染红了亚明撒大帝的王座,王室曾经秘而不宣的血统秘密被彻底揭开,贵族们缓慢而优雅地接手一切。

      陆观南把头靠在椅背的软枕上,脑海里纷纷杂杂地显示着图像,昏沉间想起来,舟行昨天想把床头的水果刀拿走时,因为被他发现,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了缩脖子,然后双手捧着水果刀给他。
      和舟行对视那一刻陆观南是想治好自己的。

      但拿过水果刀之后,他又被那些念头缠绕了,所以他冷声说:“为什么不用你的超能力?”

      “吝啬鬼?”
      现在陆观南有点后悔当时的失语。

      可记忆不会停摆,他于是清晰地继续回忆。

      伤人的话不比水果刀划开肩颈皮肤的痛感弱,舟行含着眼泪,为陆观南那一瞬间将刀转向他自己而心疼。
      舟行转身给他找纱布找消毒水。

      包扎时,舟行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信息素一点一点的散,唇色也是一秒一秒的淡。

      陆观南很心疼,但他无法共情,任由它们成为记忆图像,时不时滑落在他眼前,让他恍惚。

      他当时沉着脸,实际上脑海里已经嗡鸣一片,舟行默默掉泪,哭着哭着,甚至眼睛红肿。

      他的大脑能告诉他,他的心脏此刻抽痛是因为心疼,但他始终无法共情舟行的遭遇和痛苦,所以他不知道舟行爱上他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就好像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爱意可以表达一样。

      陆观南在座椅上昏过去之前,最后想的是,舟行不要再哭了。

      而月亮宫的李行瑜却无法再想任何事,百合花的几乎逸散到只剩下孤零零的花骨朵,滑落下椅子的动作就轻易地让李行瑜断了好几根骨头。

      从小到大作为Omega却争强好胜的性格,让她此刻即使身处无边痛苦依旧执拗地保持仪态。深绿色的长裙裙摆被苍白修长的手紧紧抓住,腰间的蕾丝在呼吸起伏间依旧平整,并不能看出来胸骨已经折入肺部,呼吸间全是血腥气。

      李行瑜紧紧咬着下唇,漂亮的贝齿和唇色一样苍白。缓慢眨动的双眼,让长长的睫毛像溺死的蝴蝶,无力地扇动翅膀。

      似乎生命已经来到了最终的临界点,本来死死盯住裙子花纹的琥珀色瞳孔开始变得涣散。
      李行瑜仰不起头,头骨的重量几乎压垮了脖颈,让她的呼吸变得沉重。

      “嗬...哧嗬..嗬”
      李行瑜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减缓那窒息的痛苦,百合花无力地垂首,掉光了花瓣。

      而剩下的根管却因为营养不用再向上供给,埋在体表深处,变成孕育下一朵百合花的力量。

      李行瑜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气力,让自己的后脑勺靠在了椅子边缘上,模糊的视线最终被黑暗掩盖。身体内部并非如同01那样扭曲出其他物种的器官,也没有形成无意义的肉块堆积。

      比起陆观南思绪漫无目的而昏沉,李行瑜在越来越弱的血缘牵绊中,只剩下一丝死得体面的妄念。

      宫内陷入一股静谧的混乱,出入的是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偶尔低声地惊呼,让王室秘密变得更加诱人。

      月亮宫并非他们的目的地,却是陈澜的执念。

      陈澜缓步迈入月亮宫,他看起来并不像花花世界里游荡的无忧贵公子,他眉目矜贵,目光中却又透露着一股疏离。

      他的手臂穿过李行瑜的腿弯和腋下,轻轻地扶正少女的头颅。

      他打横抱着李行瑜,感受着这具骨架里空无的生命气息,和一点未能散尽的体温。平和的松柏信息素一点点聚拢还未散尽的百合花,陈澜这个人,像是捡花颂情的文人墨客,又像是独行登上的卫道士。

      将李行瑜抱入卧房,放在床上,他才轻轻地叹气。
      “真相总是让人落寞。”

      陈澜的视线划过已经变卖不少东西的卧房,似乎看到不久后被百合花占据的月亮宫,和被推上绞刑架的陆观南。
      以及在很远的未来,人类苟延残喘,却仍有人发问:到底是不是骗局。

      到底人类的进化方向是什么。

      “殿下,这一次,你会活下来吗?”

      作为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的过客,陈澜并没有太多生的希望,这场针对全人类的灾难并没有像期待曙光一样有黑夜尽头,它的绵长让几百年后的生命依旧对基因充满敬畏。

      只是那些纷杂的故事里,守望相助的星球里,总有人幻想着过去一次次错误的可能,如果,让几百年后的硅基人类痴心又妄想。

      陈澜知道的结局里,最有可能完成自主进化的李行瑜,因为混元之战身死月亮宫,不过三月就将首都星变成她百合花的狩猎地。
      也正式敲响了基因链变异化的开端。

      那些毫无人类特征的怪物,彼此嘶吼厮杀,将人类逼上绝路。

      人类最后只能进行基因溶解,重新编码组译,将人类变成比怪物还要奇怪的生物,从精密的培养箱里,一个个诞生出来,除了一副人样,所有硅基体,在高耸的巨塔里,一代代地生活在绝望中。

      陈澜有些不真实地摸着腺体,虽然已经来此半个月,他还是对于腺体的存在感到诧异。回忆着顾亦的嘱托,陈澜将针筒插入自己的腺体,信息素随着血液填满针筒,50cc的针尖还微微闪着血光。

      微微抬起李行瑜的头,小心地侧转她,就算百合花微弱的呼吸让陈澜略有不适,陈澜还是认真地对准,缓慢地注入她的脖颈,原来腺体存在的地方已经变得平滑不再突起,随着注射,陈澜看见了腺体。

      “腺体很小,但却十分重要。”顾亦坐在病床上,扶了扶眼镜。
      面对病友突然的发问并不觉得好笑,反而颇为认真的回答。

      “以至于腺体脱落和死亡没有区别,但是注射01试剂的腺体也会经历基因逆转,即,若腺体在逆转中成功获取信息素正确编码,人类会如同上古神话一样成为拥有双形态的妖怪。”

      顾亦合上01实验体报告,将报告交还给陈澜,回忆起自家院长手中的U03系列,却微微眯起眼,看着明显与传闻不符的陈澜,没有提起01试剂那可怜的成功率。

      顾亦的话像是绝症患者的狂言,在今日,却是陈澜推演下的唯一抉择。

      陈澜拥有着天才的通病,天才孤注一掷的决定总是置身事外。

      他也会因为高匹配信息素而发病。

      月亮宫像是开了天大的玩笑,被救起来的主人,却摆脱不了身死的命运。

      是吗?
      陈澜并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执念,他近乎是沉浸地将自己沉入身体内的兵荒马乱。
      百合花的蔓条从李行瑜身下探出,缓慢地将抱着李行瑜的陈澜收紧,像是在汲取养料。

      信息素聚拢又散开。
      漂浮着在室内散去,又浅浅浮起。

      在单人舰停下的别墅门口,是刚剪完花园里漫长的花枝,还略有些出汗的舟行。
      舟行带着点泥土的鞋子踩过毛毯,抱着的陆观南安静而乖巧,看不出来平常阴阳怪气、疯癫的样子。

      舟行笑了下,熟稔地将面颊蹭过陆观南微微蹙起的眉头。
      “观南,我会成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糟糕,是地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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