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望》睡觉总是睡不醒

7、铁盒子

　　“那个小盒子后面用胶带粘住了，正好贴在抽屉的最里侧，当时外勤组的兄弟们没发现，胶效期过了就掉下来了……卡在抽屉拉缝那里了…”刘宇恒有些欲哭无泪，这么重要的线索，他们前前后后至少搜了两三遍，结果人家沈副队过去一趟就给找出来了，简直太丢脸了。
　　林译摆了摆手：“找到了总比没找到强，现在唯一重要的是等技术人员的结果。”
　　进展一点点的拉近，白板上被画的有些看不清的笔道，一张一张线索的照片被贴在上面。一楼接待室的许乐添仔细的记录着冯璐的证词，一遍一遍的问着。
　　另一边长廊里朱盐蹲在甜甜面前，一手拿着娃娃另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刘宇恒托着脸，他实在是不擅长哄孩子这一方面，林译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感觉，只能讪讪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沈望朝从张政青的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好笑。朱盐有些气鼓鼓的站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我是不会了，谁来……”
　　刘宇恒偏过脸，林译也一脸无奈……
　　沈望朝揉了揉有些发凉的鼻尖，抬脚走了过去。
　　“沈副队。”刘宇恒和朱盐打了个招呼，明显是还不熟悉，有些拘谨。
　　沈望朝要比甜甜高出好些，他垂下眼眸，蹲下身摸了摸甜甜的脸，甜甜不为所动，撅着小嘴一副可爱的模样，呆呆的。
　　“你长得像你妈妈。”沈望朝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兰甜甜听见妈妈两个字，扭过头：“麻麻……（妈妈）”
　　嗯，妈妈，妈妈说了要认真的回答问题才是乖宝宝。”沈望朝好像很喜欢小孩，他揉了揉兰甜甜的发顶，这时的沈望朝变得与办案的时候截然相反，温温柔柔的。林译心里痒的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站起身：“大恒，盐盐你俩去看一下技术那边怎么样了，我估计也快了，这边交给我们。”
　　两人很快走远，走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真……哒嘛？”兰甜甜似乎很开心。
　　沈望朝点点头：“那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爸爸打过你吗？”
　　兰甜甜摇了摇头。
　　“好，那第二个问题，爸爸打过妈妈和哥哥们吗？”
　　兰甜甜半天没说话，眼圈红红的点了点头：“麻麻在哭，麻麻还会把我推出去，叫我不要过来，麻麻身上会有血，很吓人，呜呜呜妈妈说……呜呜呜呜妈妈说好疼，哥哥会给妈妈找创口贴，二哥给我讲故事，我们躲在衣柜里讲小海鸥的故事。哥哥们呢？哥哥们在哪，我好久没加见哥哥们……”
　　林译皱着眉，眼里沉沉的，沈望朝拍了拍兰甜甜的手：“甜甜，怕吗？”沈望朝突然就觉得甜甜像极了自己，却又不像自己，他在努力克制回忆的来袭，像海啸一样奔腾而来，冰冷又无力。
　　兰甜甜摇摇头：“怕，但是哥哥们在我身边，哥哥说他会一直在我身边的，麻麻，呜呜呜呜呜呜麻麻也说过……”
　　沈望朝没再问下去，这些就够了，鲁深家暴已经确凿了。
　　他站起身子，背对着林译：“可以了，这些就够了。”一旁的女警员点点头上前将兰甜甜抱走。
　　林译手指动了动，单手拉下了外套的拉链直接给沈望朝披上：“穿这么点，不冷？”
　　沈望朝一下子被拉了出来，身上的外套很暖和，一股清新干爽的薄荷味传来，混着淡淡的烟草香，很熟悉，跟七年前一样，冬天的那场自由演练，天气冷的不行，冷得彻骨，一样的话，一样的人。
　　“就穿这么点？你不冷啊？”
　　“不用你管……”沈望朝声音都发抖了。
　　林译轻笑：“还是这衣服暖和啊，啧啧。真暖和。”
　　沈望朝不去看他，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然后突然头顶被衣服盖住：“冷就多穿点。”
　　思绪回转……
　　“冷。”沈望朝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
　　林译假装随意的揉了一把沈望朝的发顶：“冷就好好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