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丫鬟重生嫁纨绔》龚七

27、出气 看来爷这是

　　青桔这一下午，心情一直惴惴不安，她先叫了侍书去见紫玉，看侍书回来后也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等到侍书进了公子的书房，她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是公子屋子里伺候的，根本近不了书房，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眼见着侍书也就进去了一会儿，就有摔打声从书房传了出来。

　　仲梨院的管事嬷嬷出来，把院中的小丫鬟都撵到耳房，大家在耳房中窃窃私语，都在讨论是什么事让公子发了这么大火。

　　书房中的顾长安把桌上的笔洗和砚台都扔了，骂道：“他程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上次我让你给程老爷带话，看来是白带了，让人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绑了，他不是想知道爷天天干什么吗，爷满足他，就让他待在我顾府，我让他好好看看。”

　　侍书刚禀报完就退到了后面，看着碎了一地的笔洗，暗暗庆幸，还好他躲得快，要不那砚台就得砸他身上。

　　他自然也觉得这程萧胆大包天，但就这么绑了来，却终究不妥。他们爷现今可什么官职都没有。

　　他道：“爷，把程萧绑来不难，只是咱若动了私刑，只怕会给老爷招祸。上次给程老爷送口信的回来说，那程老爷是个识趣的，我看这程萧是魔怔了，定是背着程老爷行的事。”

　　顾长安都被气笑了，“他一个用钱捐来的府知事，哪那么大脸，让爷一次次给他送消息。”

　　“一会儿你去把昨天给我送帖子的刘通判请到府上，之前蔡管家不是把这颖城府各个官员的底细都摸了个遍嘛，让他把程知事行贿受贿的单子给我抽出来。”

　　“我看这程家就是过的太舒坦了，以为这颖城府都姓程了，真真是可笑！”

　　侍书看他家爷这是动真章了，也不敢再劝。

　　这程萧还真是想不开，招惹谁不好，非得要盯着红袖那丫头，还把现成的把柄递到了他们爷手里，这不是自寻死路。

　　这天下午，顾长安在书房和刘通判热聊了半个时辰，刘通判临走时，留下了昨日没送出去的珊瑚树。

　　侍书则把顾府看后门的小厮，青桔哥哥以及程府的一个管事都给绑来审了，拿到了他们按手印的认罪书。

　　等到了晚间，接续几辆马车停在了顾府的门口。

　　别说，程老爷这些年在颖城确实结交下不少的人脉，就连颖城知府的舅老爷，时任知州的赵玉成都被请动了。

　　赵玉成年纪轻轻能升任知州一值，也是因为这赵家是京城的老牌勋贵，赵玉成的两个姐姐一个嫁了这颖城知府，另一个进宫做了美人，颇受当今圣上宠爱。

　　顾长安刚来颖城，第一个会的就是这个赵玉成。

　　两人算是旧相识，今天赵玉成一登门，就对顾长安笑道：“我听说程家小子得罪了你，你差人打他一顿就是，何必大动干戈弄他爹，和他们计较也不嫌跌份儿。”

　　顾长安刚刚看了侍书下午审来的认罪书，还在气头上，听了赵玉成的话，连茶都不喝了，讥笑道：“你说说，那程万贯到底舍了多少家财，让你来当说客。你怎么也是伯爵府出来的，为了区区一点金银就折了腰？”

　　赵玉成吹了吹茶碗里漂浮的茶叶，朝顾长安亮出了五根粗胖的手指，他道：“我拿你不当外人，和你撂个实底儿。程知事愿意拿出一半的财产平了这次的事。”

　　他见顾长安无动于衷，就问道：“你知道这颖城一年的赋税，程府占了几成？”

　　问完他又比划了个七，接着道：“我那姐夫自己不好过来找你，但我和你说，你要真动这程府，颖城一大半的官员都得坐不住。”

　　“你在这颖城也逛了，知道这程家的摊子铺的有多大，来来往往这么些年，多少州官想吞了他。但你看看，流水的州官，铁打的程家。程家现今还在这颖城，你动脑想想。”

　　顾长安早在拿了程府那份贿赂单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可能仅凭程萧犯下的这点事，就把程府彻底毁了。

　　但他的气得出，说到底，这程府的底气不就是他们的万贯家财嘛。

　　那就让他们破财，破到能长教训，省得还有闲心在他面前蹦跶。

　　他让丫鬟给赵玉成换了杯新茶，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别人来，就是说破大天也是没用的。算他程家有本事，还知道搬你过来，只是我这口气不能不出，程老爷给你多少谢礼我不管，但在我这，他得拿出点赔礼的诚意。”

　　赵玉成指着顾长安笑骂道：“再没见过比你更狠的，你的意思我一定给你转达清楚了。要说也是这程老爷不修德，才得了这么个讨账鬼，这下你不用再怄气，损了这些钱财，不用你动手，程老爷就亲自帮你办了。”

　　两人又吃了两盏茶，才约定好，明儿一起去查收程家赔偿的铺子。

　　第二日一早，程家的老管事就带着帐房在顾府外候着了。

　　等到顾长安用过了早饭，赵玉成也乘着轿子来了。两人一起去仙客楼先见了程修德程老爷。

　　这程修德今年四十又五，平生就两大爱好，一是美人，再就是权势。他与自己的独子程萧相比，要自律得多。

　　要知道当年程太爷的嫡子庶子加起来有七个之多，程老爷能脱颖而出，最终继承了全部家财，那可不是像程萧这样混日子就行的。

　　所以，他虽然年过四十，但身型保养的极好，看起来甚至比他小十多岁的赵玉成还年轻。

　　要不是昨日突然被赵通判收监了半宿，估计此时风采更盛。

　　即使是面对黑了他半份家财的顾长安，程老爷也是语笑连连，他见顾长安和赵玉成进了包厢。

　　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先和赵玉成互相见了礼，又冲着顾长安行了个大礼，致歉道：“都是程某教子无方，才致不孝子惹下大祸，实属不该。不孝子现已被上了家法，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过两日我亲自送他去府上道歉。”

　　顾长安摆摆手，招来自己府上的帐房，对赵玉成道：“程老爷不必介怀，玉成和我讲了，程老爷善心，想为颖城百姓做些好事。父亲常教导我，行小善实是在积大德，我府上这个帐房还算得用，借你使两天。”

　　程老爷又忙起身谢了，笑着对顾长安和赵玉成道：“下官起身商贾，得府台大人抬举，才有了今日。家里祖上留下了些薄产，现在能为颖城，为两位公子略尽绵薄之力，实在是荣幸之至。”

　　接着叫来仙客来的掌柜，见了顾长安和赵玉成。

　　原来颖城这最大的酒楼就是程家的，程老爷诚意十足，让顾府的帐房就从这仙客来开始盘账接手。

　　他则陪着顾长安和赵玉成享用提前备好的酒席。

　　就是顾长安也不得不承认，这程老爷做人做事有一手。昨日看了那份贿赂名单，还以为就是个散财童子。

　　今日才知晓，能以商贾身份，跻身颖城上流阶层，就连赵玉成都愿意为他奔走，这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有钱，还因为这人有着他独特的人格魅力。

　　这程修德今天表现得豁达潇洒，如若不是有程萧在中间梗着，就是顾长安也是愿意结交他的。

　　这一顿饭表面吃得宾主尽欢，顾家的帐房是从京城顾府出来的，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他跟着程家的管事和帐房一天帐盘下来，也不禁连连乍舌。

　　顾长安从仙客来回到顾府后，就又去逗弄那只鹦哥。

　　侍书偷偷看他几次，见他一点也没有再提及红袖的意思，只能暗自叹口气。

　　看来爷这是彻底把红袖放下了，惩治程家估计也是因为程萧要监视他，触了底线。

　　原本关在顾府柴房的孙旺财和程府那个涉事管事都交了官府，侍书觉得这事算是告了一段落。就让人递信给紫玉，让她晚上下了值来找他一趟。

　　到了晚间，紫玉来到仲梨院的门前，看门的小厮还是上次那个。

　　见了紫玉，就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她搭话：“姐姐是哪个院伺候的，可是来找侍书公子的？”

　　紫玉见他态度亲切，就点点头，“我叫紫玉，现在在针线房当值，还得麻烦小哥，帮我通报一下。”

　　那小厮进了院喊来另一个人，嘱咐了几句，就又出来和紫玉闲聊。

　　等到侍书出了院门，看紫玉被上次那个看门的小厮逗笑得前仰后合，他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他这次也没背着人，就当着那个小厮面道：“昨日你同我讲的事现在已经解决了，程府和孙旺财都得了教训，日后莫要再随意来这仲梨院了。”

　　紫玉觉得他的语气很是恶劣，但终究还惦记着红袖，就又问道：“那红袖呢？”

　　侍书不耐地道：“红袖和我们顾府有什么干系，她早就离了顾府。她的事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紫玉虽是个丫鬟，但一直心高气傲，本认定了这侍书是个追求者，现如今看他这冷冰冰的样子，也死了心。

　　不再多言语，调了头就回下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