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戏 /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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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啾，”白老板打了个喷嚏，把身上的大衣裹的更紧了，立在酒馆门口望眼欲穿的望着远方高楼大厦簇拥的马路。
距离她那个没心眼的调酒师出去买酒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要是再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要去报警了。
虽然正常来说来说一个那么大的成年人不可能被拐走，但她就是担心那傻小子会不会走着走着被人一棍子敲晕拖去卖了，前几天不是还有新闻在播报什么改造人被抢走身上的零件去卖呀，什么家人失踪一星期最后只找回来一块啊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上层的人为因为现在出生的畸形儿越来越多，必要的开支越来越多还在头疼呢，也不太可能再抽出时间或者精力来管下层人是不是失踪之类的，警察局也多数是居民自发凑钱建起来的，不管是能力还是胆量都不太够。
上层没法管，警察不敢管，黑手党就越来越猖狂，底层人民也越来越辛苦，人民自己混口饭都难，自然也交不上多少税，没有税上层就没法调人，这么一套下来，治安就越来越差。
不过作为小市民的白老板比起这些，更加关心自己周围的人是否安好。
直到天开始渐渐暗下来，路边垂眸的路灯睁开苍白的眼睛时，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那个买东西送的吱呀吱呀叫的粉色小推车）才渐渐出现。
架着祁意拖着小推车的霜降走的颇为困难，刘海扎到眼睛也只能胡乱的甩甩头，完了还要担心酒会不会掉下来祁意会不会滑下去。
远远望着的白老板立马认出了自己的员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跑了过去。
在白老板的帮助下，霜降总算把祁意拖回了酒馆，将其安顿好后长出了一口气，直接倒在酒馆的椅子上：“你看起来没那么重啊——啊，抱歉，弄脏了椅子，可以让我坐一会吗？我歇一下就把它擦干净。”
白老板正在检查祁意，头也不抬的拜了拜手，示意他坐着：“你歇着吧，我这儿的椅子又不值几个钱，脏就脏了。嘶，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祁意？”她看着祁意有些心虚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柳眉倒竖，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是去马路上躺着喝茶了吗！”
自从白老板在逛街时被一个躺在地上喝牛奶的小朋友绊了一跤之后就很喜欢这么说。
让祁意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咳了一下，表情微妙的说：“这个……嗯，抱歉，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嗯，然后我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不幸的被两个混混缠上，他们厚颜无耻的二打一，就在我精疲力尽的时候，您的员工如同神兵天降，‘哗——’的一下子把他们打倒了，然后不争气的我拉着他逃跑的时候，没想到他们还有同伴在外面，虽然您的员工依旧英勇，但是可惜……”
“寡不敌众？”
“不不，不是前几天下雨吗，路灯漏电把他们电焦了，嗯，然后就……”
语气之诚恳，眼神之纯洁，要不是祁意亲眼看过他一拳把混混揍到地上他就信了。
听到这里的白老板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于是脸上的表情就僵在了“你们怎么这么傻x”和“你们运气真不错”中间僵了好一会后自己泄了气，一甩手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道：“祁意你真是……嘶，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犯傻，你可以帮别人很多次，但是遇害只要一次，真是，哎，算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喝点。”说完又风风火火的去了后屋。
祁意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了几张纸和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后举了起来。
〈其实老板就是脾气糟了一点，人是个好人。〉
霜降看了一眼，回道：“嗯呐，感觉出来了，对于像我这种一看就没多少钱还脏兮兮的人居然愿意让我在这坐一会——在此之前我已经被别的店赶出来过七八次了。不过，”他指了指纸上的“糟”
“字写错了，话说这位老板是你的母亲吗？”
只要愿意花钱，别说定格外貌，逆生长都有可能，老板队祁意说的短短几句话让霜降想到了自己见过的很多母子。
祁意思考了一会，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次在纸上写写画画。
祁意没有上过几天学，因为是畸形儿的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到了七岁做智商评定是又被发现先天性心脏病，对于机械心脏的不适应使他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都不如其他孩子，自然也吃不到免学费的红利，到了十岁时就因为太烧钱被孤儿院找借口赶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不大的手提箱，在孤零零的街道上过完了自己的十岁生日。
那天和现在一样，已经入冬了，如果不是幸运女神眷顾，祁意可能就死在那个冬天了。那天深夜，缩在路灯旁边睡觉的孩子被惊醒，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又哭又笑的看着他。
在发现他醒来之后女人不再流泪，而是看着他。她问：“小家伙，你是被抛弃了吗？”
女人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眼神却清明的吓人。
祁意已经被冻的有些神志不清了，茫然的看着她。
她又问：“你要来我的酒馆当酒保吗？你可以当一个小酒保。”
那个女人就是白老板，后来祁意知道，她经常捡一些流浪儿，那天晚上她得到自己亲手养大的一个孩子的死讯，喝的烂醉后发誓不再多管闲事，但在回家的路上还是捡回了祁意。
祁意压根不会调酒，只能勉强认字，白老板就手把手教他，一直到他可以熟练的掌握所有的配方。
“嗯……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是作为母亲还是老师。”霜降撑着下巴，灰蓝的眼睛有些涣散，似乎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不是老师，是老板。但却祁意想了一会，好像说白老板是他的老师也没错。
于是当白老板端着两碗汤圆出来时，看见的就是祁意举着一张上面又是歪歪扭扭的文字，又是极为抽象的画的和另一个人相谈甚欢。
真是纳了闷了，那家伙是怎么看懂这小子要表达什么，为什么她看不懂，难不成真的是年龄差太多有代沟了？
郁闷的白老板把汤圆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思考自己和祁意什么时候有了代沟一边把那个装满酒瓶的粉红色小推车拖走。
“居然有我的份吗？”霜降大为震惊，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是真的饿了，肚子和理智来回拉扯过后还是拿起了调羹：“嗯……那就不客气了，感谢！”
正在整理酒和苦恼怎么消除代沟的白老板好像忙的没听见他的话。
刚刚吃完三个汤圆的祁意一抬头，看见霜降不仅吃完一整碗汤圆甚至还把汤喝干净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你要是很饿的话把这一碗也吃了吧。我不饿。〉
“天呐你是什么牌子的天使，太感谢了，不过不用了”吃饱了的霜降又恢复了那笑眯眯的样子：“我其实没那么饿，只是因为以前的习惯吃饭比较快而已，多谢款待。”
“嗯？他走了？”站在后厨思考不出解决方法的白老板干脆不去想了，歪着头看着把碗收起来的祁意问到。
祁意点点头，放下碗之后习惯性一摸口袋，摸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
因为纸币容易脏污破损，以及为了节省资源，现在一般都是用卡交易，需要输入密码的银行卡以及一种液晶卡，这种卡的一般是代替纸币直接交易，当然，也可以刷，刷完之后上面的代表面值的数字也会随之改变。
而现在祁意手中的卡就是后者，面值还不小，他拿起了仔细看看，发现后面还粘着一张纸条。
〈多谢款待，之前因为我损坏的那瓶酒我明天也会来赔偿的，抱歉今天身上只有这么一点。〉
卡片的右下角还画了一朵小小的花。
白老板凑过来，看着一挑眉，卡片发出一声感叹：“哟，玫瑰，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知道玫瑰。”
祁意用食指搓了一下那朵小花，有些困惑。
“嗯，是一种很久之前人人们用来表达爱意的花。”
“玫瑰……”回家的路上，在酒馆里换了一下发声装置的祁意看着卡片下那小小的玫瑰，自言自语。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背后空荡荡的街道，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身，加快了脚步。
在他没看见的拐角处，霜降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液晶卡片，等到祁意走到看不见他的地方才直起身子。
他向着地下几个躺着的人，眯着眼睛一脚狠狠的踹在其中一个的小腹上，弯下腰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不紧不慢的说：“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蟑螂一样的混蛋不会善罢甘休，嗯？之前不是叫的挺大声的，怎么现在不吱声了啊？”霜降自己说还不过瘾，逼着对方有点反应——那混混已经快撅过去了。
“所以说——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看我不爽让你们老板来，我把他打一顿应该就可以皆大欢喜了。”
霜降松了手，向着他们吹了声口哨，用食指中指夹住液晶卡晃了晃：“这些我就先收下咯，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调戏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