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GL》萧雨枫

4、比赛

　　第四章比赛

　　那次学生会事件后，陈梦迪和张小维一反常态，不再每天对我絮絮叨叨的念了，下午一放学就抱着篮球往体育馆跑，那表情，要多紧张有多紧张。而张静和齐晴，则是忙得像陀螺一样，连休息时间都在学生会里待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更奇怪的时，这四个人常常把头凑在一块儿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看到我就马上分开。
　　如此怪异的表现让我极度不爽，一天这样,两天这样,七天后还是这样.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下午刚下课这四个人就一起诡异的消失了。
　　我忍不住问旁边一桌的同学：“最近学生会有什么大事吗？”
　　“你真不知道？”
　　“嗯？”
　　“你的娘子和相公都没跟你说？”那男生一脸怪相。
　　得，又是娘子又是相公，我在班上原来就这形象？
　　“屁话少说，讲！”
　　“喳！”男同学笑起来。
　　“市体委主办了一次全市的高中篮球赛，这是市里第一次正式的举办单项体育赛事，我们县里领导都很重视，学校也想借此机会好好宣传一把。你的娘子和相公都是学生会和篮球校队的红人，既要忙宣传和赛前组织，又要忙训练，当然都很忙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就算是大赛，小迪和小维也不应该紧张成那样吧？难不成，他们有谁受伤了？
　　思及此，我飞奔向校体育馆。
　　喘着气站在体育馆门外,我却停步不前了.
　　"进去又能怎么样呢?"在心里问自己一句,一年前的那场比赛又浮现在眼前,那个女生受伤时痛苦的表情,伤愈后无奈却不带责怪的微笑,都像小刀似的割在我心上.
　　退到体育馆墙边的护栏边,我呆呆的坐在栏杆上,听着里面的说话声,打球声,教练的训诉声,各式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抬头看着蓝得像海洋一样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再也让我无法逃避.
　　"为什么不进去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我还未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你喜欢篮球吗?"那个声音柔柔的问.
　　"非常喜欢!"我低下头尝试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后天你来打球吧!"温柔的语调,却是个不容拒绝的肯定句.
　　"哦."我的眼神还在飘忽着,没有聚焦到一点.
　　对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我的反应是这样.
　　"你在担心什么?"那个声音离我的耳朵又近了一些.
　　"什么?"我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还是那么云淡风清的笑,弯起的眼角带出一个让我离不开视线的甜美笑容,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没有一点杂质.呃,我在想什么呐?我能让人眼神有什么杂质?
　　"你害怕再在球场上伤害到别人,害怕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别人造成伤害,是吗?"她望定我,好听的声音像溪水流动时一样好听.
　　低头迎上她的目光,那温柔的视线,仿佛看进我的心底.是的,齐晴和陈梦迪她们劝我重新打球,却没有谁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不是内疚,不是任性,只是害怕,害怕着刚刚她说的那种情况再次发生.篮球是我最喜欢的运动,给我带来了快乐和骄傲,却留给了别人伤心和无奈.
　　"后天,来打球,好吗?"这次她使用了探询的语气,而那双眼睛也是那样认真的,小心的,仔细的看着我,有那么一刻,我在那眼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影子.手心开使冒汗了,老天,你别再这样看我了.
　　"为什么?"憋了半天,我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而声音竟不争气的变得有点低哑.
　　"因为你是个温柔的人."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自然的转开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那像是有魔力一样的眼睛,吸引着我,一步步走进去.本能的有些抗拒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那就这样说定喽?"她侧过身来,偏着头找寻我的视线.
　　天哪,你别再靠我这么近了,我的心跳已经开始狂乱起来,要不是用手抓牢了护栏,我想我已经很没面子的落荒而逃了.
　　见我不答话,她踏前一步,走到我能与她正视的对面.伸出手来,拂开遮住我眉毛的额前短发,如微风一般柔和的笑脸展现出来:"参加比赛,好吗?"
　　那一瞬间,我摒住了呼吸.中气十足的应道:"好!"话音刚落,我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当风再次吹乱我头发的时候,我才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刚才,是幻听了吧?"我自言自语,用手掌心拍拍额头,我突然想起来,她怎么知道我的事?刚才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知道我为什么放弃打球的,谁告诉她的?
　　脑海里冒出四个笑得阴险的人脸,我"腾"的一下跳下护栏,心里把那四个王八蛋给骂了个遍,刚才,这几个家伙说不定就躲在什么地方偷看.我悔啊,真是悔得苦胆都变海胆了!

　　隔天,校园里热闹非凡,本校的,外校的,全都往体育馆里跑,因为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
　　齐晴,张静,张小维还有彭茗坐在校队球员区的后面,一边不时低声交谈着,又不时的朝入口处望去.
　　张小维不耐烦的说:"几位娘子,别再望了,你们相公一定会来的!"
　　"娘子?"彭茗一脸的问号.
　　"对哈,美女,你好像还没有被冯雨昂收房哦,来来来,哥哥帮你登个记,晚上直接送她屋里去!"张小维挂着一副流氓笑朝她贴过去.
　　"啪!"齐晴一点也不留情挥掌拍在张小维的背上,张小维痛得跳起来,指着齐晴的鼻子低吼着说:"你这么凶,信不信我叫冯雨昂休了你?"
　　"凭你?"齐晴一脸不屑.
　　"那是,谁叫我是她亲爱的?"张小维还是摆着张不知死活讨打的表情.
　　"别闹了你们,只有不到十分钟了,昂还没有来!"张静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他们正要继续下去的斗嘴.
　　彭茗微红着脸问:"你们看,小迪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齐晴又坐了下来,说:"她不是紧张比赛,她是紧张昂到底会不会来."
　　张小维皱着眉头问:"小迪她也练了这么多年了啊,怎么还不能独当一面啊.她那速度,反攻时,谁能追得上呀?"
　　齐晴呵呵一笑说:"小迪她已经快一年没去过前场啦,咱家昂全场都给包了."
　　张小维这时不说话了,闷在一边一声不吭.
　　随着一声哨响,三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始终还是没有看到我来.
　　彭茗捏了捏身边的帆布包,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仍然是时不时的转头看着入口处大门.
　　其实我一早已经到了场外,坐在离她们四排远的位子上,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把帽沿压得低低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其实早已经随着那声哨响跑到了比赛场上,可双腿就是一步也不肯移动.可我看着彭茗不断转头张望的表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
　　"她是在等我吗?"
　　"咇!!!!"急促的哨声响起,我把视线再次投回场内,一看之下,我差点没晕过去,陈梦迪！你个白痴！干什么去了！居然给我走步?！这么低级的错误居然出在你身上！捏了捏拳头,我压下冲上去的冲动,右手却开始发抖.手肘上那沉沉的感觉,就像当初击中别人后脑时一样,
　　那感觉真实得到现在都还像刚刚发生的事一样.
　　我咬紧了下唇,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而懊恼不已.
　　15:10
　　20:12
　　25:18
　　30:20
　　上半场20分钟结束,我们的校队居然输了个整数出去,陈梦迪这回还真应了她那名字,梦迪,梦敌,她倒像是对方那队的一样,传球失误,进攻犯规,脚步拖沓,我在心里咒了她上百遍,真是浪费了她百米速度12秒89的成绩.可是看到她仍然飘向门口的眼神,我又忽然明了她的失常.我们搭档快五年了,以前不管什么比赛,我们都是同上同下,比赛场上仿佛就是双生子一般的默契,可如今......
　　下半场开球,对方打出一个7:0的高潮,我们校队的士气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连看台上加油的本校同学都没了声音,体内那种气开始不受控制的肆虐开来。看着陈梦迪又再一次被对方抄球，我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来，大吼道：“陈梦迪！你在搞什么啊？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你还要梦游到什么时候！！！！！！！”
　　我远远的看到她嘴角抽动了一下，向裁判打了个手势，而齐晴也及时示意教练叫了暂停。
　　我犹豫了一下，却在视线对上彭茗的双眼时，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
　　在陈梦迪面前站定，她对着我勾了勾手指，我下意识的微弯了一下腰，冷不妨她一个下勾拳打来，我躲闪不及，正中一拳。
　　看我揉了揉刺痛的嘴角，陈梦迪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迪，冷静点。”齐晴跑上前来将我们稍稍拉开了一点。
　　我正待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小昂，我可是专门来看你打球的，还以为今天要失望了呢！还好，这次，你没当缩头乌龟。”
　　“蕾？”彭茗惊讶的眨了眨眼，看看她又看向我，虽然只能看到我的背影，但还是清楚的看到，我的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
　　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脱了帽子，甩甩头发，转过身，也不看身边的人，径直走到教练面前，伸手从背后腰间摸出一个小本子，轻声的，却坚定的说：“高一二班冯雨昂，现在正式申请加入篮球队。”
　　看着教练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将入队申请递了过去。看席上一片交头接耳，我选择忽略。
　　“哼，半路上跑出来申请入队，看样子，三中是没人了。”
　　“可不是嘛，入了队又怎么样，你看她，连正选球员的球衣都没有，让她上场也是丢人，哈哈！”
　　我一声不吭的在选手席上坐下来，说真的，我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只穿了一件阿迪达斯的运动外套就来了，却不曾想这是一次多么正式的比赛，可是，既然已经选择来了，如果不上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解开球鞋的鞋带，又重新系上，绑得紧紧的，站起身跳了跳，感觉自鞋底传来的弹力，嗯，不错！
　　正准备进场，一个白色的帆布包递到我面前。
　　“给你。”仍然是那个温和的声音，我抬头。彭茗淡淡的笑着，还是那么的让人打心里舒服，只是那眼眸中，透着清清楚楚的欣慰和开心。我心里一暖，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校队的队服。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发什么呆啊？快换上？”她笑出声来。
　　“在这里换？”我挠了挠后脑勺。
　　这回换她不知道怎么办了，球衣是宽肩背心样式的，大庭广众下，怎么换？
　　我“呵呵”一笑，把衣服递回给她，坐下来，脱掉长裤，露出结实的大腿，里面穿着紧身的黑色运动短裤，将白色球裤套在上面，我又“霍”的站起身来，抖了抖裤腿，凉凉的触感却让我真切的热血沸腾起来。
　　冲彭茗咧嘴一笑，双手交叉在腰间向上一拉，外套被扯了下来。里面也是穿得黑色紧身宽肩背心。伸手拿过白色球衣套在了身上，有点大，但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倒满适合我这种松吊吊的个性。
　　没注意到周围人红着脸瞪大了双眼，我举手向场内示意。
　　教练递了个眼色给我校场上的六号，她是后卫。
　　“三中，六号下，七号替换上场，比赛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再次踏上木质的场地，看了一眼计分牌，37：20。我高高的举起右手，陈梦迪面无表情的也伸出她的右手，“啪！”双掌相击，我们交换一个眼神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体育馆里，气氛被带上顶点，欢呼声此起彼伏，最后，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耶！！！！！！！！”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38：52
　　甩了甩汗湿头发，我和陈梦迪相视一笑，勾搭着彼此走下场来。
　　齐晴和张静力排众人，冲上前来抱住我两汗津津的手臂，大声的笑着。每一次比赛的胜利，她们都跟我两一样的高兴。
　　这一次的我，只是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彭茗，她也淡淡的笑着回望我，眼中的喜悦遮也遮不住，我张了张嘴：“谢谢！”无声的传递给她。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