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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宁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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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又花了半月时间,文家陆续将东西搬进新宅邸。
在此期间,司农司实验地里的土豆长出了嫩苗。之后只要注意浇水,生长就好。这些事情司农司里面有专人负责,奚明轩也不必一直盯着。
他根据经验汇总的棉花种植方法,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而泽朝也将迎来新的一年。
文家的新年留在京中过,文乐童安排人准备了年礼,特意请商队带往文伍村。
此时,各地已逐渐恢复正常民生,第一批玉米收获后,也陆续推广开来,尤其是受灾严重的地区,是第一批受益的。
奚明轩在司农司的工作不忙,腊月中旬便提前放了假。他这官小,也没人盯着他。
而宁合那边也来了消息,一直在外的祖叔宁越终于回京了,那边来约两日后来府相见。
为了迎接二人的到来,府里积极筹备,还准备了不少吃食用品,同时也收拾了一个干净的院落出来,方便对方落脚。
会面当天,来的不止一辆马车,同来的竟然还有已经小半年不曾见过的骆承安。奚明轩二人见到他也极为惊讶。
骆承安跳下马车,接下自己的夫郎,笑着面向两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骆兄。”
一旁同样下车的两人中传来一声轻笑,奚明轩转头看去,便见宁合身旁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中年夫郎。那人眉眼清秀,一笑间异常亲和,令人好感倍增。
宁合神情放松,两人并肩而来。他介绍道:“阿越,这两人便是文乐童与奚明轩。”又看向文乐童二人,“这就是我夫郎宁越。”
“乐童、明轩见过祖叔。”两人一齐打招呼。
“外头天冷,祖伯祖叔、骆兄和嫂夫郎先随我们进屋吧。”
说着,便将几人都迎进府内。如今天寒地冻,府里一直燃着碳,厅堂里暖烘烘的。
进了屋,几人便将外氅推掉,交给一旁伺候的下人。
宁合的夫郎宁越看着脾气就很好,一脸亲和的笑意:“早前便说要回京见一见,只是突然得了新的任务,一直拖到如今,总算是与你们见上了。”
文乐童笑着,看向宁越:“祖叔您客气了。公务要紧,我们在京城,随时可以见的。”
宁越笑着,目光看向文乐童:“听合哥说,如今奚小子也有了正职,也算是稳妥了。今后若是要见,也确实方便。”
文乐童点头。
宁合坐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向两人。
奚明轩见两人聊得正好,便看向骆承安:“骆兄,有一阵子不见了。听嫂夫郎说你一直在外办差,不曾回京。”
骆承安也道:“正是,之前那件事有些眉目,便一直在外探查。”
一旁正聊天的宁越却是笑出声来:“刚刚我便想说,你们这辈分,也是有趣。”
奚明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此前并未提及,他也没多想,毕竟他与骆承安结识在前。
骆承安称宁合为义父,宁合又是文乐童的祖伯,骆承安与文乐童之间岂不是就差了一辈。
若是按辈分来说,奚明轩岂不是要叫骆承安为大伯。
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么简单的辈分,他们倒是没一人注意过。
奚明轩与文乐童面面相觑,及时改口道:“骆伯、骆叔。”
称呼一出,双方都有些不大习惯。
宁合此时摆摆手道:“无妨,不必计较这些,各论各的吧。”
宁越捂嘴轻笑。
又说过几句话后,宁越才忽然一转话题,问道:“听承安说乐童你在母胎中曾受过毒,可否让我把把脉。”
文乐童此时才知对方竟懂医术,他伸出手来,宁越沉吟片刻,静心把脉。
片刻后,宁越收回手来。
几人看向他,他却一脸沉思。
“从脉象上来看,脉搏有力而规律,应是并无异样。”
骆承安看向对方:“如此说来,倒是未受影响。”
“未必。”宁越摇了摇头,“此毒颇为蹊跷,如今虽无异常,之后却未必。”
骆承安听得他意,颇为吃惊:“难道?”
宁越虽未明说,却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均有些神色肃穆。
奚明轩看不懂他们的眉眼官司,心中颇有些焦急。
骆承安便道:“这半年来,又找出两例相似的案子。其中一家诞下的哥儿,出生即死。另一家却是体弱,但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一直受毒影响,还是长大后才突然发作。”
宁越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之后还要多注意身体。经常请大夫诊脉,以防万一。”
奚明轩点了应下,不由考虑是否聘请一位府医才好。
眼见其他人还在说话,他便坐到骆承安旁边,轻声询问道:“可有那组织的确切消息?”
“已经查到了一些,若是不出意外,很快便能水落石出。届时一定和你说。”
这话也就意味着此时并不方便,奚明轩也只好歇了心思。
只是这毒毕竟是那个组织所持,说不准能找到解毒之法呢。
此后他便有些心不在焉,这事一直是他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上次文乐童感染风寒之后,他便异化了两株聚灵草,一直以异能喂养,养在他们的卧房中,尽力以灵气滋养。只可惜此间并无灵气,他如今的异能,供养两株已是极限。
文乐童见他心不在焉,便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会注意身体的。”
“嗯。”奚明轩也不想让他忧心,便适时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饭菜应当已经备好,不如我去瞧一瞧吧。”
正说着,门口传来轻击:“主子,主君,饭菜已经备好了。”
倒是及时。
奚明轩便起身邀请:“饭菜已经备好,大家先移步饭厅用餐吧。”
饭后,得知宁合夫夫二人在京中虽有落脚之地,但常年无人居住,至今也不过留有两位老奴照应房子。文乐童便不由出声邀请:“祖伯,祖叔,不如今年便留在这里过年吧。”
宁合并未直接拒绝,想了一想才道:“新年里我需当值,阿越却是无事,不若倒是你便在这里,待我休沐了,再来陪你。”
宁越点头应了:“也好。平时事忙,也该趁此机会多熟悉熟悉了。”
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文家亲人少,能在一起过年,大家都很开心。
骆承安夫夫也打趣道:“年后,必定带着家小过来叨扰。”
他们在京中亲友很少,能有人串门再好不过了。
年节准备自有人去打理,富伯富叔平日里会盯着,并不需要文乐童亲自去管。天气太冷,家里的人都不让他搭手。
宁越在年二十九那天过来,他事务不如宁合那么忙,此时已经休沐了。
年三十,张灯结彩,准备过年。
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富伯富叔难得一同上了桌。
自打他们来了京城之后,家中来人富伯富叔很少一同用餐,年三十一家团圆,有宁越在,富伯富叔怕冒犯了对方,也是不肯上桌。宁越却并不介意,尤其得知这些年里对方夫夫对文乐童的照顾,更是颇为感念。
“二位不必如此。你们虽非乐童亲人,却胜似亲人。”他感慨道,“合哥都不知自己的身世,也从未照顾过乐童。这些年里多亏了有你们照顾,让乐童能安稳长大。”
推让过后,总算都上了桌。
大家心情好,便不由小酌了几杯。第二日年初一,无人惊扰,都睡了个好觉。
午后,一家人清闲,宁越得知奚明轩整了个花房,颇感兴趣,便提出是否可以一观。文乐童便带他一起去了。
看着满室芬芳,宁越忍不住惊叹:“太美了。”
“是啊。明轩在种植一道上确实是颇有天赋。”
此观点是大家一致认同的,文乐童倒也没有含蓄。看着看着,宁越忽然惊叹道:“这是什么,竟然在闪闪发光。”
文乐童闻声看去,竟然是奚明轩拿出来的那两盆草。他也不知这是什么,只是听奚明轩称之为聚灵草。
大约是早起后,奚明轩将它们搬过来的。
草根处微湿,想来早上刚浇过水。
“这两盆是明轩培育的,听说数量稀少,他也只得了这两盆。”
宁越颇为喜欢,仔细打量着。这两株草体态修长,枝叶并不粗壮,并别有一种孱弱的美感。更为特别的是,这两株草周身隐隐泛着白芒,竟像是在发光一般。
正拿着水壶进来的奚明轩已经听到了两人的交流,他脚步不停,直走进来,笑着介绍道:“这草名叫聚灵草,本来祖叔喜欢应当送您一盆的,只是这草太难养了,很容易便会枯死。”
宁越连忙摆摆手:“这倒不必。我哪有时间打理,若是想看,就来你这里看好了。”
奚明轩又看向其他花草,找了找,挑出一盆:“此为常春藤,生命力强,很适合养在房中,舒缓身心。”
又找了找,挑出几盆好养的花来。
宁越连忙推拒:“不必了,我确实没时间养花。若是喜欢,下次再过来住住就是了。”
“也好。”奚明轩也不强求,将几盆花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