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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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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奚明轩两人第一次来到谢锦衡家,之前只知道谢家是皇亲,却从未想过谢家是怎样的权贵之家,直到今日,他才算是真正见识了。
谢锦衡在奚明轩他们面前一向有些书生气,恭敬有礼。倒从未摆过身为权贵的架子。
谢锦衡出身伯爵府,父亲受封为启安伯,嫡亲大哥已被封为世子。他虽没有封位,却与当今陛下关系亲近,可以说是贵不可言。
今日的伯爵府前,停驻着各家前来祝贺之人的马车,偌大的长街愣是生出拥挤的感觉。伯爵府的下人正在引导着马车到马厩去,以免耽误了新人的花轿。
奚明轩在街口就下了车,他扶着文乐童下车,吩咐自家的车夫别跟着挤了,先驾着车去别处候着,到了晚上再来接人。
这时候的权贵之间成亲拜堂都是放在黄昏,因此此时还是招待宾客的时候。
伯爵府地位崇高,除了皇帝陛下与少数亲王,基本也没有能够让他们亲自出来迎接的,大多只是在门内相迎。伯爷此时招待着他的同僚们,而年轻一辈的来客则由世子带着新郎官应酬。
奚明轩与文乐童稍稍落后众人半步,并不去凑这个热闹。待到前头人少了些,才又继续往里走。
谢锦衡这会儿倒不忙碌,一眼便瞧见了奚明轩二人,当即笑着与兄长耳语几句,随即快步走来。
“奚兄,嫂夫郎。快请进。”谢锦衡迎上前来,满面喜意。
“恭喜恭喜啊!”奚明轩与文乐童出声道贺,同时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一旁候着的伯府管家,“上次见你喜欢兰花,我便挑了一盆,希望你喜欢。”
今日前来参加婚礼,为了方便携带,奚明轩特意挑了一个礼盒装着。
谢锦衡一听是兰花便很高兴,当即便吩咐管家要好生照料。
他是今日的主角,忙得很,很快世子那头就遣人来叫他,他只好与两人打过招呼。
“今天繁忙,实在是怠慢了,两位还请入内稍歇。”
“不碍事,你去忙吧。”
谢锦衡走之前交代管家,切记安排人手照应两人,不要怠慢了他的好友,这才匆匆离去。
今日伯府办婚事,除了后院和部分住人的院子,其他花园游廊都是可供宾客游览的。奚明轩在这里并不认识其他人,夫夫俩都没有与人应酬套近乎的意图,便提出想要花园里转一转。负责接待他们的小厮便依着他们的需求,引着两人去了府里的花园。
这处不是府里最大的花园,只是一处偏院的花园,胜在人不多,谢锦衡在家时偶尔会过来。
花园里除了假山怪石外,还养了一些品种花卉,以及一方种了莲藕的池塘,湖中种着莲藕,此时莲叶刚抽新芽。莲花池中养着不少红艳艳的锦鲤,莲叶浮动间不时能看到一抹红色游过。
莲花池上有一条长廊连接着观景台,这里没有什么人,挺自在惬意。观景台还有为赏景人备着的鱼食,奚明轩便拿了一些递给文乐童:“这个莲花池还挺不错的,你喜不喜欢?”
如今虽然才刚抽条,但莲池打理得很干净,内里养着的锦鲤也很活泼。
“挺好的,等到夏季一定特别漂亮,秋天还能挖莲藕。”
“那倒是,莲藕脆甜脆甜的,生吃也不错。除了锦鲤外还能养些别的鱼,一定也很好吃。”奚明轩随着文乐童的思路畅想。
两人的浪漫细胞有限,很快就聊起了莲藕和鱼要怎么吃才好。两人都不是会做菜的人,但不妨碍他们会想象。
一旁候着的小厮,听着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嘴角抽抽。
两人在这处消磨了不少时间,直到外院隐隐有喜庆之声传来,两人这才和小厮一起循声过去。原来此时,新郎谢锦衡已经将他的新夫郎迎亲回来了。
成婚都是有良辰吉时,拜堂也不例外,新婚夫夫拜过堂后,一齐送入洞房,接下来便是宴客的时间了。此时谢府众人招待宾客,却不曾安排入座,显然是在等人。能让伯爷领着世子以及一众非富即贵的宾客等候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站在外围围观的奚明轩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不多时,便有下人疾步跑来,在伯爷耳边耳语几句。伯爷便领着世子以及已从洞房出来迎客的谢锦衡等人一同往门外走去。这些宾客显然也是猜到来人身份的,丝毫不敢怠慢,众人纷纷跟随上前。
被人群裹挟着,夫夫也随着人群向外去。
大门口,一排豪华的车架停驻府前。前方最大最奢华的车架旁,一名面容白净无须的老者恭敬垂首站立在侧,恭敬地等候车上的人下来。
此时谢伯爷等人也已一一恭敬站在不远处,均躬身稽首。夫夫俩跟随众人举动,微微弯下腰。
不多时,车架上下来两人,先下来的是个年纪不过二十多模样的男子,那人身穿一身浅黄色常服,长身玉立,头束玉冠,穿着比较平常,但那一身气度华贵非凡。后下来的那人瞧着是个小哥儿,年岁不算大,同样也是一身贵气。
众大人纷纷躬身迎道:“恭迎陛下、皇贵君殿下。”
皇帝抬手作势扶起谢伯爷:“启安伯不必多礼。众卿家请起,今日乃谢家喜事,朕就不喧宾夺主了,便做寻常就好。”
说完,一手牵起身侧皇贵君。谢伯爷见状,忙恭迎两人入内。谢世子与谢锦衡跟随其后。
身份地位最高的两位大人物入座后,众人才依次入席。宫中宦官依例唱礼,以示皇恩浩荡以及对新人的祝福。皇帝动筷后,下面的人才敢动筷。
一顿饭,吃得自在惯了的奚明轩十分不自在,心内不由庆幸自己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并没有当官的野心。
和骆承安谢锦衡等人相交时,他虽然也会稍微注意一下,但总归他还是以自己喜好为主的,这场宴会的拘谨却是让他极为不自在。
如此想着,奚明轩便下定决心,早些解决棉花之事,早些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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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过后,谢锦衡专门登门道谢。那是一日午后,文家众人刚用过午饭不久,奚明轩这两天一直在家里未出去,正惬意得休息,便听到门房前来通报。
谢锦衡专程道谢,同时也询问起兰花的事情。原来那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让他大为喜欢,也让他在一众喜爱兰草的好友中出尽风头。
也是这时,谢锦衡才知道文家的后院养了不少花草。
而素有莲瓣兰之王的素冠荷鼎数量极为稀少,文家却有好几株,更有不少其他的品种兰花、水仙、菊花等等。
谢锦衡激动得不行,简直如鱼入水。
“奚兄,你这些养得也太好了!”畅游后花园的谢锦衡忍不住感慨。
“还好,在培育上略有心得,就多养了些。”
看着那一盆盆的花草,谢锦衡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不知道奚兄的这些花草可有意出售?”
奚明轩笑起来,他养这么多当然是要出手的,谢锦衡认识的友人非富即贵,若是那些人有兴趣,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点了点头,答道:“自然是有意出手的。不瞒你说,我之后的心力都要放在另一个品种上,实在没心思寻找合适的买主,你与朋友们若是有兴趣,尽可看看。”
“哦?”谢锦衡对他口中的花草有些兴趣,询问道,“是什么新品种的花草吗?”
“你应当也听说过,是西域传来的‘白叠’,不过相比较观赏价值,我发现这植物更适合织布裁衣。”今后有可能会麻烦到谢锦衡,这事他也不会瞒他。
听说织布裁衣,谢锦衡的兴趣并不大。这倒也正常,奚明轩也不气馁,话题便又转移到了园子里的兰花身上。
“书院休沐三日,我那些朋友都很喜欢这些花草,不知可否约他们来府里瞧一瞧?”看到喜欢的东西,自然也不能忘了自己那些朋友。
“自然可以。”奚明轩想想田庄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刚好可以将时间空出来,将园子里的花草出手了,也能回回血。
他们此次来京城,带的银子不少,只是来京后一直只出不进,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他倒是没什么压力,不过一直这样没有进项也不是个事。
说好这事,谢锦衡十分高兴。
“我得先挑盆我喜欢的,不然等他们来了我得抢不上了。”
谢锦衡如此说着,便先挑起自己喜欢的。他倒也没有多挑,只从中先选了一盆尤为喜欢的。出乎奚明轩意外,他挑中的竟不是兰草,而是一株水仙。奚明轩看去,这是一株蝴蝶水仙,形似蝴蝶翩翩起舞,姿态轻盈,十分优美。
“不再挑一盆兰花?”他这花园里好看的兰花还有不少,就如他手上的凤月荷,经过这两年的培育,越发显得轻盈柔美。
“不了。”谢锦衡浅浅一笑,“纯儿喜欢水仙,这盆蝴蝶仙子他一定很喜欢。”
“原来如此。”既然对方如此说,奚明轩也就不再提了。
挑定喜欢的盆栽,又和奚明轩约定了友人上门的安排,谢锦衡这才心满意足地端着蝴蝶水仙离开。此时渐暗,奚明轩也不留他,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目送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