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成婚了》空单

41、返程

　　舟山县，云来酒楼。

　　僻静厢房内，早已静默等候多时的柳掌柜一改往日的亲和话痨，悄无声息地坐于靠椅中，手中来回翻动着一封书信，室内静悄悄的，只偶尔才有一声纸张微颤声和灯芯燃烧的滋滋声响。

　　直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柳掌柜才回过神来。来人是一名全身墨色的男子，踏着夜色裹挟寒风而来。此人神色肃穆，眼中无波无澜。

　　男子手持四方令牌，向柳掌柜示意道：“御林军统领骆承安。”

　　柳掌柜第一时间站起身来，他放下书信，恭敬面向来人见礼：“见过骆统领。”

　　骆承安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他也不与人寒暄，大马金刀地坐下，直接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到桌上。

　　“这枚梅花小令可是你们这处发现的？”
　　柳掌柜接过令牌一瞧，便认出了这是此前奚明轩从杀手身上得到的。

　　“正是。”柳掌柜连忙恭敬回答。他接到主家来信，若是御林军来了，不必遮掩，有问必答。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御林军的统领。他也不敢多问。

　　“何处发现？何人所持？生还者在何处？”骆承安来之前已经略知一二，此时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柳掌柜不慌不忙，一一答道：“县城外往东十五里地处，这枚令牌乃是数名黑衣杀手中的一人所持。事发后，我已安排人前去检查，这些人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特征，只是人人口中含毒，任务失败便果断自尽。因此我猜测这些人是专业杀手。”

　　骆承安略一点头，继续听对方说。

　　“遭遇暗杀的是两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夫夫，事发后为了暂避风头，已暂时离开了舟山县。”

　　“可知他们去了哪里？来历可都清楚？”骆承安继续询问。

　　柳掌柜毫无保留，仔细讲述两人的来历，包括文乐童的家庭、与丰源布庄的渊源，奚明轩的能力，以及来处，巨细无遗。甚至到最后，还将两人的容貌特征一一描述。

　　骆承安听着听着，眼中忽而闪过一道精光，他出声打断：“你是说那个小哥儿面上有一道伤疤，从眼角到唇边？”

　　在山洞中的那几天，他虽与那小哥儿避嫌，并不往来交流，但数日时间总归还是清楚那人的相貌特征的。

　　“正是。”柳掌柜不解对方为何要将这一特征单独拎出来询问，骆承安却是听得若有所思。

　　“他的夫君奚明轩是否身高八尺，容貌不俗？”

　　“确是。”

　　骆承安颔首，如此看来，那与他有些恩情的小夫夫竟然就是他此次想要调查的人员之一。

　　这想法只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他便继续询问道：“可有查过文乐童的生父洪家情况？”

　　“查过一些，是家普通的商户，只是手段不大光明，家财得之不义。”见对方有意了解，柳掌柜便将洪家主当年入赘，后又谋夺文家家财，苛待文家后人的事情大略说了。

　　两人有问有答，来去说了有半个时辰，才堪堪停下。一停止讲述，柳掌柜便赶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滋润已经干渴的喉咙。

　　了解了现有的信息后，骆承安便已然起身，随意一拱手：“辛苦了，此事之后便交由御林军详查，你们若是有其他消息便直接传信。若是那两人归来或是知道他们的动向，也请告知一声。”

　　柳掌柜连忙应下。

　　.

　　天气寒冷，镇上的炭火卖的比较贵，听周边的住户抱怨，价格快翻了一番了。

　　距离上一次两人遇到大雪已有十多天，这几天北风呼啸，寒意逼人。就听到有百姓嘀咕是不是要下雪。两人被上一次的大雪弄得头疼，便想着赶紧多囤些食物和材火，不然再遇上大雪那就真麻烦了。

　　囤了一波货后两人便窝在住处不出去了。原本出行的目的之一的寻找棉布合作商的事情更是遥遥无期，这些天奚明轩是连提都不提了。

　　早前两人谈过的那些家，奚明轩的态度便不算积极，如今更是没了声响。如今两人闲在家中，文乐童便想听听他的想法。

　　奚明轩也在此时才提起了他的打算。

　　早前他确实是计划种植几年棉花，等规模扩大了之后，再逐步推广影响力，以达到后世那种以棉为布匹主力的现象。

　　然而，这一个月在外的见闻，渐渐改变了他的一些想法。

　　他清楚直观地了解到古人的艰难，在他认知中最简单的温暖都保障不了。

　　也因此，他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个念头，尽快将棉花推广出去，让普通老百姓也能用上这种保暖物品。这个念头在遇到那个被冻死的男孩时，升到了顶点。

　　如今被文乐童问起，他便不曾隐瞒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和他说了。

　　文乐童并不反对他的想法，而是问道：“你确定想好了吗？”

　　虽然棉花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意识到棉花独家的利润有多么丰厚。他不确定奚明轩的决定是一时所致还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我想好了。虽然会少些利润，但若是能打开市场也是一件好事。”原本奚明轩是打算先将棉花培育几年，逐渐成熟后再往外推广，但现在看来越早推广开来，普通人也能越早受益。

　　他也不担心棉布的生意，他掌握着先进的纺织技术，棉布受众众多，他的生意只会更好做。

　　“好。”见他是有想法的，文乐童又问，“可有想过如何推广？”

　　“有一些想法。如今大家还不知道棉花的优势，我打算把棉布生意迁到京城去，看看能不能得到朝廷的重视。”

　　“京城吗？”文乐童有些迟疑。

　　“这只是初步计划，具体还没想好。”奚明轩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就算是去京城，我也会安排好的。”

　　说着，他亲了亲文乐童的额头：“即便是尝试不成功，我们也有退路，放心吧。”

　　他目前的想法是京城作为政治中心，更为适合扩大棉花的影响，但具体要如何做他也还没有想好。

　　这事儿利国利民，若是借柳家的手引起朝廷的重视也是一件好事，不过棉花眼下的价值未必会被权贵看在眼中。

　　这件事他并不是很想借助柳家的势力，一方面棉花的影响力如今还不大，权贵之家对棉花的渴求不比老百姓，府城柳家未必感兴趣；另一方面，他与柳家合作过密，太过依赖于柳家，未必是一件好事。

　　只是之后要怎么做，还要具体计划。

　　如今初步定下之后的方向，夫夫俩便没有了其他顾虑，安安稳稳过了这个年。

　　年初二奚小麦一家前来拜年，奚明轩便趁此机会留他们下来住了一天。这一次离开，奚明轩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奚小麦虽然很是不舍，但也知道他们如今已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黏着二哥了。

　　他们计划初五离开，如今小麦怀着身孕，奚明轩便不让他来送。年初三这天分别时做了道别，又告知了他们田庄的地址，让他若是遇到困难了，可以有个地方去寻。今后若是有机会，奚明轩也还会回来看他。

　　又留了一日收拾行李，结清杨夫郎的费用，退掉房子，初五一早两人正式启程。

　　心中有了未来的下一步安排，两人回去时不像来时那般慢行游玩。年后的天气一直不错，路上花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很多。

　　两人一路驾车到达济州府府城，也才花了不到十天。

　　自从进了济州府府城，文乐童的神色便有些恍惚。他看着眼前一片片的街道，彷佛还能看见幼年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一转眼，亲人皆无，只剩下他自己。

　　眼中忍不住有些酸涩，他伸手拉住奚明轩的手。如今他的身边有了奚明轩，未来还会有自己的家人。

　　奚明轩下意识握紧他的手，第一时间转头看他，见他情绪低落，便伸手将人轻轻揽住。

　　“我们先去投宿，晚些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吧。”

　　一路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元宵，府城作为济州府最繁华的都城，这里的热闹远不是县城能比的。虽然时间才是下午，已经能看到街上人潮如织。

　　这一天进城游玩的人很多，府城的客栈也变得紧张起来，两人接连跑了两家都是满客。好在府城平日里行商就不少，客栈很多，两人驾车到第三家，终于成功入住。

　　这家客栈位置很好，正是位于繁华街区，因此价格也比较昂贵。不过相对应的，这家的服务也非常好，店小二从二人进店起就非常热情地引领安排。不仅如此，还将这府城中热闹的，有趣的游玩处也一一介绍。

　　“今日最是不能错过的自然是这一年一度的元宵花灯节，全城解禁，到时候街上不光有灯谜，还会有焰火、祈愿花灯等等，非常热闹。”说了景点后，店小二便大力推销起今日的元宵灯会，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向往，“心意相通之人也可一同放灯，可以祈福一生甜甜蜜蜜、白头偕老。两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瞧瞧。”

　　见状，两人便谢过店小二。奚明轩本就想带文乐童去转转，被店小二一提自然更想去看看。

　　他们也需要好好休整，之后再找时间去柳家拜访。在此之前，他们可以在城中好好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