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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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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出现在庄子,顿时引起一片人仰马翻。好在马管家是个能扛事的,连忙让人准备热水药品和衣物,又赶紧安排人去请大夫。
安排好后,马管家见奚明轩精神还好,便一路跟着走进去,听他安排。
“你去将我的马匹牵过来,再让人拿两件棉衣出来。我换下衣物还要先进一趟城里。这些天庄子里多小心些,出入也注意安全。”
“是。”马管家得了吩咐,立即出去处理。
几人脚下步子都不慢,很快进了屋,干净衣物被收拾出来,热水也端了进来。
伤口基本都集中在上半身,短衫去除后,露出奚明轩身上大片的伤口,只能用布巾擦拭。好在虽然看着狰狞,但伤口都不深。身边的文乐童见状连忙拿过布巾帮忙,小脸上面色苍白神情脆弱,手上生怕没个轻重弄疼了对方。
很快水盆里的水便被染红了,紧跟着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擦干净后,文乐童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又用纱布条包扎上。
上完药,奚明轩额头已经布满薄薄一层汗。眼下还有事情要做,奚明轩只是随意抹了汗,忍着疼痛换好衣物。
他未做停留,带着文乐童出门。
如今这批杀手不知是针对他还是文乐童,他不敢将对方独自留下。
此时的云来酒楼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从侧门进去后,等了一会才将柳掌柜等来。
柳掌柜一推开门,爽朗的笑声便率先传了进来:“奚小子,今天这么晚怎么有空来找老头子我了。”
奚明轩和文乐童起身,面向柳掌柜进来的方向行礼。
柳掌柜这时才瞧见文乐童也在,笑道:“这小李子也太不像话了,说话也不说清楚了。没想到文夫郎也来啦。”
说着让两人不必拘礼,赶紧坐下。
双方见过礼,柳掌柜这才仔细看向奚明轩,这一看眉头就微微皱起来:“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怎得脸色这么难看。”
奚明轩也不瞒着,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说完,他又将那枚梅花令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柳掌柜将梅花令牌捡起,这令牌十分袖珍小巧,他却也从未瞧见过。
“口中含毒,这像是专业刺客杀人的常见手法。只是你二人怎得会惹上这样的人物?”柳掌柜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棉布销售动到了李家利益的缘故?”奚明轩想来想去,他所招惹的似乎也只有李家这么一件事。草莓的事宜交给柳家已有一年,柳家也早已上手,不至于这个时候出问题。
近期也只有棉花一物比较惹人注目了。
柳掌柜却是微微摇头,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棉花虽好,毕竟产量还小,对李家影响不至于大到对你们出手的地步。更何况,这样神秘的杀手组织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只是除此之外,奚明轩便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招人眼了。
文乐童与他夫夫一体,唯一有过节的也不过就是丰源布庄了。除此之外,文乐童倒是与生父那头不合,只是距离那次使绊子也已经过去了一年。这期间一直相安无事,也不至于到现在突然要杀人吧?
在场三人都很是想不通。柳掌柜为此只得说道:“这事怕不是我们现在能查到的,那几个杀手的尸体如今何在?”
“我怕破坏了线索便没有搬动,现在还在原处。好在那里通向庄子,并没有其他人来去。”奚明轩解释。
至于他留下的痕迹,他已经消了大半,还余下的那点痕迹也不可能联想到他的特殊能力上。
“也好。你好好休养暂且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处理。”柳掌柜又道,“这次对方损失这么多人手,应当不用立刻安排下一波刺杀。不过你们还是要避避风头。”
奚明轩闻言眉头紧皱:“我俩倒还好,只怕会连累到庄子里的人。”
“这种大事肯定是要上报的,我联系衙门,最近这段时间多安排衙役巡视。”柳掌柜安抚两人,“这种专业杀手组织有任务目标,通常不会滥杀坏了规矩。”
“希望如此。”奚明轩感叹,只是他这次动手除了对方那么多人,怕会结下梁子,事情未必会那么容易解决。
他并不希望庄子里的人无辜受他们连累。
若是能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他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若真是执意要扰乱他的生活,那么少不得就要动用特殊手段了。
奚明轩想了想提议道:“既然对方不会那么快做出反应,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吧。”
刚好他想试试能不能谈到可以合作的布庄,趁着时间差,出去看看。
说着他看向文乐童,询问对方的意思。
文乐童并没有反对,他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正是心有余悸的时候,对那条平时常走的路都要有心理阴影了。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好。
见两人意动。柳掌柜也不反对,反而提出一些建议:“家主对你印象颇为不错,若是途经府城,你们也可以去府城柳家拜访一二。”这话也就是柳掌柜看重奚明轩,把他当自家晚辈才会提点。
柳家主家繁忙,况且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亲自过来见他们。奚明轩他们若是有时间,可以去柳家拜访,既能留个好印象将来也能更方便行事。
“多谢柳掌柜提点,我和乐童一定会登门拜访。”夫夫俩人一齐道谢。
***
田庄,奚明轩二人回去天已尽黑,此时庄内依旧灯火通明,庄子上下都在等待主家回来。
两人到时,富伯富叔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两人看向夫夫二人,都很是担忧。
文乐童连忙转了一圈,向富叔他们展示自己完好无损。
“我没有受伤,是明轩伤着了。”
不管是哪个受了伤,老两口都放心不下,当下赶紧让人把已经候着的大夫请了过来。
奚明轩的卧室内,此时老大夫已经看了伤口,又抚着胡须边把脉边沉吟,旁边的几人都一脸紧张地瞧着。
“大夫,他情况如何?”文乐童担忧询问。
老大夫又捋了捋胡须,感叹道:“少爷身子骨康健,只是失了些血,这几天稍微补补就无碍了。”
文乐童几人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去。老大夫开了药方,这才被马管家亲自送回客院。
今日天色已晚,且发生了不少事情,奚明轩便让马管家次日再过来见他,做些安排。
待大夫与马管家走后,富叔富伯也道了晚安回去。眼见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文乐童有些犹豫自己是否也该回去了。大夫说只是失了些血,那应当是没事的吧?
他刚想起身出去,便被人不老实地拉住了手,奚明轩清亮地眼睛直直看入他眼中:“乐童,今晚就留下吧。”
“你......”文乐童脸上立时泛起些薄红,两人这一年亲密很多,可还从未真正在一起过。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只是每一次奚明轩都会止步,他一个哥儿,总不好太主动。
他并未拒绝对方的提议,面露羞赧。心里却不由想起晚间发生的种种,心内猜测着奚明轩留下他的目的。
伤口虽多,但丝毫不影响奚明轩行动,很快手脚麻利地抱床被子出来,放在床里侧。
两人稍作洗漱后,躺进各自的被窝,文乐童规规矩矩地躺好,虽然心中已然猜到奚明轩想和他谈些什么,却抑制不住羞涩。
奚明轩身体向里靠了靠,将人搂进怀中。这才轻声询问:“乐童,今天怕不怕?”
身处在封闭的室内,昏暗的烛火中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此时文乐童精神不再紧绷,身体也放松下来,他靠着奚明轩,轻轻点了下头。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文乐童的想象,他之所以还能镇定,很大一方面原因就是源于对奚明轩的信任。如今奚明轩提起,他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那些血腥恐怖的场景。
尤其是两个大活人在他眼前瞬间变成两具干尸,让人想起便有些胃中难受。
眼见怀中人情绪又要绷紧起来,奚明轩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部,引开他的注意。
这一晚上的时间,奚明轩已经想了无数次,该如何解释。他最大的秘密便是异能与他的来历。只是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极为挑战这个世界人的接受力。
奚明轩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保留自己的来历,借尸还魂还是烂在肚子里,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说出去徒增担忧。
“你还记得成亲当夜我所说的师傅吗?”
文乐童点头,正是当晚他知道奚明轩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子。
“当初师傅的存在是我杜撰的。实际是我意外得到了一段记忆和一些特殊能力,所以才不得不借用了个名头。”
奚明轩并未直接说出自己借尸还魂的事实,而是稍作修改简单说出了自己的特殊记忆,又如实介绍了自己的异能。
相较于介意奚明轩的欺瞒,文乐童更多的是好奇与震惊。听完奚明轩的介绍,他才感慨道:“难怪你养花养得特别好,还能得到那么多特殊的种子。”
此时文乐童早已忘却害怕惊惧,奚明轩笑起来,他手掌摊开,异能运转间手心出现了一株草莓,叶片间挂满了红殷殷的果实。
“今天消耗的太大,只能凝聚出这个了,以后再给你看其他的。”
文乐童握住他的手:“嗯,你别累到自己。”说着他眼睛一转,问道,“你没有什么骗我的了吧?”
“没有。”奚明轩又亲了他一下。只是隐瞒了借尸还魂的事实,其他的都已经如实交代了。
“好。”文乐童抱住他,“以后不要骗我,好吗?”
那时候两人刚相识,有所隐瞒他能够理解,但今后,他希望彼此之间能够更为坦诚。
“好,我答应你。”奚明轩应道。
文乐童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小脸又有些红红的,他悄悄看着奚明轩棱角分明的下颚,忍不住小声询问:“你...你为什么不跟我......”
“什么?”奚明轩没大听清,耳朵忍不住凑上去。
文乐童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然而心底的疑惑日深,在今天这样亲密的氛围中,他的倾吐欲几乎到达了极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又提高了声音:“你...你为什么不碰我!”
奚明轩闻言一愣,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心底也有些发软。他收紧手臂,鼻尖碰触到对方柔软的脸颊,蹭了又蹭,蹭的满足了柔声解释道:“那段记忆里,十八岁之前身体还没有长好,做那样的事情会伤身。”
文乐童惊讶无比,他是个纯正的泽朝人,这里的小哥儿大多都是十五六岁便已经成婚生子,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他看向奚明轩,奚明轩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
“我们是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