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集》八月喂喂羊

2、饭馆

　　几年前的一天，我和小刘开车从外地出差回来，黑漆漆的车里，中控台的电子时钟，数字散发着弱弱的绿光，冰冷地跳过了23：15。
　　车子刚下高速，我俩赶了一天，还没吃晚饭。于是拐出高速口，就放慢了车速，沿着山脚边的村道，开始找吃饭的地方。
　　冬天天黑的早，加上是村子里，天一黑各家都早早睡了，路两边本就稀疏的铺子都已经打烊了，只有偶尔有门头的招牌上亮着忘了关的灯。
　　忽然，小刘像掘到宝似的，指着前面对我说“哥！看，前面有家饭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前面50米远的地方有家饭馆还在营业。
　　听着肚子的咕咕声，我心里想：真是好运气/运气不错啊
　　把车随便在饭馆的路边一停，我们下车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小的饭馆。
　　屋外搭的一个简易棚是厨房，屋里只有十几平，进门左右两边各摆了一张四人小方桌，往里屋子正中间摆一张大圆桌，十个人围着桌子在吃饭，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大娘出出进进的给那桌人上着菜。
　　进屋坐在了左侧小桌子边，我左右打量一下，屋子里没什么装修，很简陋，这样的屋子在村子里挺常见的。
　　等大娘上完菜，出门往厨房走的时候，我叫了她一声，准备点菜。
　　“老板娘。。。”
　　可是，她没搭理我，径直出了屋，我一愣：
　　Os：这咋还不理我呢！
　　我只好跟出去点菜，可出门一晃眼便没见着她人了，我左右一看，她已经在厨房棚子下的灶台边了，一个老头站在那炒菜，她在边上等着，灶台边地上还有个大水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坐着在洗碗。
　　脚刚跨出门，那姑娘便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下子愣住了：她脸很白...是那种！惨白！
　　我只觉得脑后倏然一阵发冷，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面无表情？不，我无法形容！感觉太诡异了！
　　瞬间一个激灵，我发现了那诡异的原因：好像是…安静！
　　对，就是安静！ 没有声音！
　　从一开始就没人搭理我们，老大娘走路是没有声音，老大爷炒菜没有声音，女孩洗碗也是没有声音，就连里面那十个人吃饭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快速滑落下来，越想越害怕，我慌忙跑进屋，拉起小刘就走。
　　小刘正在看手机，被搞得摸不着头脑，刚想张口问什么，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可能是我的脸色不对，他顶着捂得变形的脸，朝我眨了眨眼睛，也没再说什么，跟着我一起往外走。
　　出门时，我们还和老大娘走了个顶面，我没敢看她，低着头匆匆嘀咕一句：“对不起，我们不吃了！”
　　跌跌撞撞上了车，开出去好远，我还觉得脖子有点冷…

　　第二天回程，又开车经过那里，我下意识往饭馆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我送走。。。
　　那里哪还有什么饭馆，只有一间被火烧干净的破房子。

作者有话说

　　本集亲历者“醉意正浓”，整理演播“八月喂喂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