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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可看可不看) 小方死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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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方瑜死了。
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小方饥肠辘辘,颤抖着手想要起身,却看见一道人影在窗外闪过。然后方瑜就被人在床上给捂死了,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关键是那人还怕事情做不干净,把小方仅剩的钱!财!偷走!还将柴房一把火!给烧了!!
而小方早在身死后飘在贼人的身后默默看完了后半程,方瑜双手合十直直感叹,现在做贼一点一点的燃烧,像咒怨的恶鬼张开血淋淋的大嘴摇摆四处张扬后向周围扩散。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慢慢的将火熄灭。
小方在原地滞留了一会儿,看着手中散发光芒的手镯,眼里带着思许的怀念,缄默无言。
方瑜的手镯其实是有点神秘在身上的。
这手镯是方瑜的生母在戏楼看戏时,遇到的一位戏子给的。那位戏子雌雄莫辨,生的极美,一腔嗓音犹如黄雀啼啼。纵使这样,方瑜的生母的内心也没有动摇半分,仅是平淡的看着那位戏子将故事唱完,接过手里的手镯才浅笑道:
“戏虽唱着,情却没有几分。纵使戏中人有缘再重逢,去年今日人再无相同。”
说罢方瑜的生母便转身离去。而隔日丫鬟再去戏楼寻人时,戏楼里却无人认识这位戏子,也不知他去往何处,像话本里的精怪一般,来去无声。
方瑜渐渐明事理后也曾经缠着老嬷问戏唱的是哪里的戏,唱的是哪一出;可是老嬷嬷支支吾吾,左思右想再也想不起来了,唯独只记得这手镯的来历仅是这般。
而方瑜的生母却在拿到那只手镯三年后,嫁给了方大家丞相的长子方齐明为妻,从此再也足不出户,直到入府两年后生下了方瑜病逝。
方瑜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过多的回忆,这两位就好是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生命中一眼及逝的过客。
一直看着方瑜长大的嬷嬷总是给方瑜说方瑜的生母,她眼中熠熠生辉的小姐。
她总是对方瑜说方瑜的生母多么好看,性子多么果断执着,只要自己认定的事,任由别人再怎么劝都还是我行我素;老嬷嬷总说方小瑜是和他的母亲一样一样的,都是牛都拽不回来的性子。
方瑜知道,嬷嬷很喜欢他从未见过的生母,直到生母病去时,也只是让嬷嬷在身旁照顾。方瑜从小到大从未听过府里的人说起生母,也从来都不了解生母的姓氏,方齐明虽然很疼爱方瑜,却让下人不许和方瑜说起他的生母,也不让人在他的面前谈起他的发妻。
即使方启明在方瑜生母去世后,也从未纳过其他人。但是没有中间人的沟通,父子之间的亲情也就淡薄了。
而方瑜,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又有一些离经叛道;就连他的好友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有一次去学堂时与表兄起了争执,扯到了方瑜的生母,于是两个人大打出手,直到夜晚方启明回到家时,听到嬷嬷的话,才知道方瑜身上带了一身的伤。
方瑜从来不指望谁能给他出头,第二天,方瑜联合好友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表兄去赌坊、花巷、欺人的等等事项整合给了与他父亲私下交好的助教,于是表兄便失去了在国子监的机会,在这之后方瑜再没没见过这位表兄。
想到了这里,方瑜摸了摸手镯。也是在那之后,方瑜疯狂的在家里寻找着母亲以前的痕迹,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半个月的时间父子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直到方启明在某一天的夜里将方瑜叫到房里,从床头将一个盒子打开,然后将一个手镯拿了出来放到了方瑜的手上,方瑜看着还没关上的盒子依稀能辨认是画的卷纸,又看了看盒子里这唯一的镯子,方瑜久久的沉默了,两个人相望无言,方瑜总感觉方启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悲伤又有一点怀念,但好像又是在看另一个人,方瑜不想细想,也不想再去深究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在默默的转身离开时,对着方启明说了声谢谢。
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方瑜觉得方启明和自己是一样的可怜人,他们好像都是别人抛弃的可怜人。
方瑜看着手镯渐渐回了神,无视府里的欢声笑语,往着他还活着时方齐明还没去世前的方府祠堂里的暗室走去,站在墙面前停了下来,穿过了那堵墙。
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画上的美人像诗里描绘的那般“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尽管带着忧伤,但这种情绪却如有实质的围绕着方瑜,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夸画里人美还是画的人技艺精巧;在画的一旁写着发妻戚攸宁,方瑜便知道这是她的生母——戚攸宁。
他作为魂魄悄悄的在这幅画前待了七天,看着灰尘四处霸占这块地方,没有任何人知道,直至魂飞魄散。
其实方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感觉来到世间一趟,即使戚攸宁只是将方瑜生下后对方瑜不管不顾,但是方瑜还是想在最后的时间和她一起,就像来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