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不是咒骸》秦瑟笙箫

7、第 7 章 越狱

　　虎杖悠仁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真的很开心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呢>

　　一串白字在眼前飘来飘去，虎杖悠仁下意识地后仰，背部触到了墙壁。他转头，看见了满墙烧焦的符纸，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环境很奇怪。

　　“这是哪里？”

　　他没有看见人，疑惑地抓了一把白字，手指穿过了字迹，像是空气一样毫无阻隔，没有任何触感。

　　<我猜应该是监狱呢，我是伊里斯。你叫什么名字？>白字灵巧地重新组成一句话。

　　“监狱？这里就是监狱吗，好奇怪的氛围。”

　　<回答我的问题，话说你不是应该先震惊一下自己进监狱了吗？你为什么会进来？>

　　“嗯，虽然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活着，以后总会弄明白的，”虎杖悠仁挠挠头，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容，“我叫虎杖悠仁！”

　　<真是个心大的家伙，既然这样，你应该也不介意帮我收尸吧？>

　　“你……死了？”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悠仁对死亡很敏感，是因为失去了亲近的人吗？>

　　“虽然如此，但看见人说收尸什么的，感觉惊讶是正常反应啊。”悠仁嘟囔了一句，茫然地目视前方。

　　<但我猜对了吧。我的骨骼在悠仁脚下哦，低头就能看见了，可以把我拼一下吗？一个人拼好自己真是个麻烦活。>

　　虎杖悠仁低头，看见了零碎的伊里斯，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感觉更奇怪了，我在和骨头说话吗？”

　　<要礼貌一点！>白字生气地往虎杖悠仁脸上扑了过去，悠仁连忙起身。

　　“我知道了，把骨头拼起来——看起来有点难，不过放心交给我吧！”

　　伊里斯安静地躺在地上，注视着虎杖悠仁——如果那对空洞洞的眼眶会表达情绪的话，她应该能给虎杖悠仁一些被关心的错觉。

　　伊里斯并不是一定要拼好自己，她只是罕见地对一个特定的生命产生了好奇，所以会继续和对方沟通，而不是选择最开始引起她兴趣的寄生者。

　　虎杖悠仁说：“这和积木有点像啊。”

　　他将骷髅头摆放在地面中间，然后认认真真地对骨头进行分类——这种方式确实像是在搭积木。

　　四肢的骨骼易于区分，它们被放在一起。然后虎杖悠仁在脖子的骨头上犹豫了很久，陆陆续续换了十来个大小相似的骨骼，还是没有找到最满意的一个。

　　白色的箭头突然从一根小骨头上冒出。

　　<是这个哦。>

　　“谢谢。”

　　虎杖悠仁按照伊里斯的提示，放好了几根关节骨骼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痕迹。

　　“对了，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我就在你的隔壁，刚刚为了过来看你，我砸出了这个通道。悠仁是不是很感动啊>

　　虎杖悠仁：“……”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这里是监狱的话，伊里斯先生是怎么进来的？”

　　<想起来我就生气！>

　　骷髅头愤愤不平地蹦了起来，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羽毛球头竟然骗我！可恶，还有J国的咒术机关，怎么不处理问题，智慧咒灵都能去偷快递了！也不知道羽毛球头能不能解决掉那几个麻烦……>

　　虎杖悠仁：“？”

　　“不要乱动啊！”

　　<不好意思，>骷髅头安静地滚回中间，<悠仁好像不了解这些事情。>

　　“我确实听不懂啊，”虎杖悠仁想了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咒灵……是那种又丑又大会突然出现的东西吗？”

　　<我知道你见过它，你的身上有残秽，和寄生物的咒力不同，很微弱。>

　　虎杖悠仁的手指捏住一只指骨，低头看着骷髅头。

　　“寄生物？”

　　<嗯，悠仁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吃了什么东西？>

　　“我吃了一根手指，因为，”虎杖悠仁瞳孔一缩，“因为我必须得到力量，他们不能死在我面前！”

　　<要不是体质特殊，你当时就会死在同伴面前。居然真的做出了这么鲁莽的行为，我还以为你是被忽悠了。>

　　<悠仁，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监狱里吗？我可以告诉你哦，就作为你帮我拼身体的报酬了。>

　　“拼好会花很长时间，”虎杖悠仁说，“你能先告诉我，我的……同伴怎么样了吗？”

　　伊里斯的头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吧！根据你身上的咒灵残秽，我能找到他们！>

　　“现在——可是这里不是监狱吗？能出去吗？而且我还没拼好。”

　　<没关系，>伊里斯乱七八糟地起身，<等看完你的同伴再拼也不迟。>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地看着伊里斯……伊里斯甚至还按照他的分类方法，把四肢骨骼整齐地垒在最上方，其他骨骼堆在中间，拼在一起的头和脖子在最底下，空荡荡到漂浮在空中。然后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的视线在逐渐上移……等等，他怎么也浮起来了？！

　　<出去玩啦！>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

　　两道残影高速突破天花板，直上云霄。

　　三分钟后。

　　咒术界众人齐聚一堂，各自无言。

　　“五条悟，那个东西是你收容的吧？还有那个虎杖悠仁，你不是反对处决他吗？眼下出的事可太巧了，偏偏是你收容的东西和虎杖悠仁一起跑了……”

　　老人轻声细语，眼里满是疑心与狡诈。

　　“是哦，我确实挺可疑呢，不过要阻止你们，我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五条悟伸出手摘下眼罩，一双冰蓝色的六眼注视着天空，“有意思。老头你也别废话了，有这个时间还不赶紧去抓人，是要等我一个人去？这么磨磨蹭蹭的，一定是没有精力处理了吧。那抓捕的事情，就由我全权负责吧。”

　　“你在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交给你！”

　　“我收容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你们不是把它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十遍嘛，”五条悟笑吟吟地看向老人，“结果呢？什么都看不出来。呐，你们当时吓得要死的表情好玩极了。老头，你知道那具骨骸的特殊之处。我能抓住它，你们能吗？”

　　在这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老人骤然失声。

　　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还有人有问题吗，没有？那我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