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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心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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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鑫: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失而复得的月光。
【吕阳鑫】
他倒下的瞬间我的大脑是空白的,我慌乱的接住他,颤抖的叫着他的名字,但他依旧禁闭着双眼。
“……阳鑫……阳鑫……阳鑫!”
我被老师叫回了神,从魔怔中回神的我没有在意周边的嘈杂,我抬起头急切的说:“老师,我先背他去医务室。”
何老师看着我的脸上的泪痕,惊讶了一刹:“快去,你们几个来帮忙。”
“不用了老师,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好,有什么事及时通知老师。”
我随手抹掉眼泪,小心翼翼的将他背到背上。
我是个几乎不哭的人,父亲的教育就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但只是相见的十分钟,我不仅失了理智,也慌了神,但我不觉得这丢人。
“鑫哥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不问问新同学这是怎么了?”
“新同学这是怎么了?”
“唉,杨君,你见过鑫哥哭过么?”
“没见过,这是第一次,我忘记拍照了!”
“有本事你拿出来,看看你手机能不能存活~”
“安静!其他同学继续上课!”
……
我一路没停,背着他往校医室赶去,这段路程好长,我心里焦急,平时这段路都是很快的,这漫长的路程让我的脑子又乱了,我的脑子变成了迷宫,这条路也变成了迷宫。
是不是我太大声吓到他了?
是不是他没认出我被我吓到了?
是不是……
不对不对不对……
他对我笑了的,他被我逗笑了的,我不能胡思乱想。
“没事的,没事的,羽鸣,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些话与其是说给他听的,不如说是安慰我自己的,我知道鹿羽鸣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
我将他轻放在医务室的床上,医务老师走了过来,我看着这个没有印象的医务老师,心里一紧:“姜医生呢?”
他走过来查看了一下鹿羽鸣的情况,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里满是防备。
检查完后,他开口对我说:“这位同学身体没什么大碍,让他休息一下,醒后我再给他做一次检查。”他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这位同学,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请了假,就在这陪他。”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几声:“我是新调来的艾瑞凯医生,姜医生今天休息,所以只有我值班。我看你好像状态也不是很好,需要来杯葡萄糖吗?”
我点了点头,他将调好的葡萄糖递给了我:“那你先在这里陪着他,如果他醒了及时告诉我,我先去忙了。”
“好的,谢谢。”
周边安静了下来,我抿了口葡萄糖,将它放在了一边,一丝甜味,冲淡了我心中的恐惧,我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这精致的五官与我记忆中当年的他不断的重叠。
我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魁宝,眼眶微红,鼻头发酸。
这是我等了六年的月光啊。
我像个小偷一样,向他靠近,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偷走我心念的一缕月光。
“原来我对你,存有这种心思吗?”我伸出手,将他安静躺在一旁的手握起,放在手心,他会被我的情感吓到吗?我握得很轻,怕它跑了,更怕它受伤。
我撩开床帘走了出去,来到写着什么东西的艾瑞凯身旁。
“吕同学,有什么事吗?”他停下了笔,转动椅子看向我。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名字。”很奇怪,他对鹿羽鸣的检查很熟练。
艾瑞凯无奈笑笑,他推了推眼睛:“现在的小孩,一点也不可爱。”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瑞凯,是鹿羽鸣的爷爷,蒙老先生为鹿小少爷聘请的心理医生,很高兴能见到你,吕将军的儿子,吕阳鑫少爷。”
我皱眉,这一长串的称呼,我不喜欢,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多前缀:“心理医生?”我抓住了重点立马问他。
“是的。”
艾瑞凯跟我说了鹿羽鸣这几年里的情况,我听的浑身发冷,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头,如果我那时就知道,如果我……如果我……
一股无力感冲上我的心头,明明只差一点而已,阻止一切的发生只差了一点。
但哪有这么多如果,我站在那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想起了他的笑容,那个夏天,对于我来说很美好的夏天,我想要守护他,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艾瑞凯愣了下,像是意料之外:“既然你这么问我,那我也不废话了,你是他治疗的转折点,如果你能配合,那鹿羽鸣少爷好转的希望会很大。”
艾瑞凯向我身后看了一下,但我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话语中,并没有注意到。
“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的,只要不是伤害他的事情,我都配合。”我紧张到语无伦次了。
“一般人都会先问利益,再衡量是否值得,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配合吗?”艾瑞凯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直视他的眼睛:“他对我很重要,我的配合是自发的,而不是带有目的性的。”如果一定要说目的,那就是希望他可以接受我的感情。
听过艾瑞凯的话后,听完鹿羽鸣的遭遇后,我真的能在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告诉他我的心意吗?
艾瑞凯像是看出了我藏在深处的心思,犹豫的想说些什么,但被一串压抑的哭泣声打断。
是鹿羽鸣醒了,他在哭。
我急忙拉开床帘进去,入眼的就是他捂着自己的嘴,弓着身子小声抽泣着,其实声音不大,但因为医务室的空旷,和没有话语的空格,这哭泣声的突然出现才显的这么明显。
我轻手轻脚的靠近他,他没有制止我,我大着胆子,坐在了他身边,伸出手拿开了他捂住嘴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抚去他眸下的泪。
做完一切我对上了他的双眼,我的心像是掉进了绞肉机里一般,我大着胆子,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抛下一切不安的情绪,握住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心口:“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在这守着你,一直守着你,所以不要哭,好不好?”
手上传来被回握的触感,我的心像是被羽毛挠过,终于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