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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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头顶老旧的吊扇慢悠悠的转着。顾盛铭塞着只耳机躺在椅子上打游戏，手指动的飞快。
“诶，你这里有烟吗？”一个手靠在玻璃橱柜上的男生问了声。顾盛铭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边坐起来边回答道：“有有有。”
等走到橱柜前顾盛铭才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生，哟，是个未成年黄毛。
“不卖。”顾盛铭最后滑了两下手机，放下手机跟那个男生说。黄毛一听就想开口说话，“我不卖烟给未成年人。”顾盛铭在他说话前说了句。
黄毛扫了一眼顾盛铭，比了个中指然后走了。顾盛铭摇摇头，躺回去继续玩手机，心里想着趁旁边树上的蝉还没上班，多玩两把。
佐稚用枕头夹住了自己的脑袋，试图隔绝窗外的蝉声。过了几分钟还是认命地坐了起来，实在是太吵了，根本睡不下去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半了。昨天和李灿阳又是吹牛又是吃饭，结束的时候已经七八点了。李灿阳说他爸妈去海边旅行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让佐稚就在他家睡一晚。佐稚也不太想回去，干脆就答应了。
他搓了搓脸，起床去隔壁叫李灿阳起床。叫了两声没反应，佐稚直接上手拍了他两巴掌。李灿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怎么了？”
佐稚人也不太清醒，“牙刷在哪？我要洗漱。”李灿阳叹了口气，认命的起床给他找了把牙刷。
吃着今天这顿不太早的早饭的时候，两人才清醒了过来。
“你最近是在忙什么事吗？前天晚上不能出来玩。”李灿阳问了句。佐稚垂着眼喝了两口粥，抬头笑了下，“我妈想让我找个暑假工，说是想锻炼锻炼我，顺便让我体会一下找工作和赚钱的幸苦。”
“不是吧，高考完不应该让你安逸安逸吗，以后再试不行吗？”李灿阳咽下嘴里的油条说，“我光是想想这种天气出门工作都累。你跟你妈商量下换个时间锻炼呗。”
佐稚弯了下嘴角，“迟早都要去，以后也忙，早完事利索些。”李灿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是。”
下午三点的时候佐稚坐上了回镇上的公交车。上车前李灿阳说会帮自己注意一下有没有招暑假工的地方，当时自己自认为潇洒的和他调侃“不用不用，说不定一直找不到我妈就打消这个念头了。”现在坐在车上的佐稚又开始自我唾弃起来，唾弃自己的虚伪。
佐稚弯下腰把头抵在前面的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虽然佐稚晕车，但是他很享受这种车上人很少、不会走走停停而且自己并没有晕车的时候。窗外的景物不断掠过，没有认识的人、不用想任何事情也不用理任何事，耳机里放着歌。
“……让我尽情的呼吸。”佐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小声的跟着唱。
二十分钟的车程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让佐稚觉得放松了很多。佐稚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坐车带来了放松和舒适感？
从路口回家的下坡路上，佐稚跟着耳机里律感十足的摇滚大步迈开脚步，甚至忍不住跟着点着头。佐稚很想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傻乐下去，但是故意忽略不适感所营造出的快乐总是不堪一击。
佐稚用钥匙打开房门，何慧媛通红的眼睛、鼻尖和小心翼翼的那声“你回来啦”打破了营造出的一切。佐稚盯着她的脸看，僵持着。何慧媛动了动嘴，但是也没说出来什么。佐稚还是先妥协。
“嗯。没有找到暑假工，不过我会继续找的。”佐稚边换鞋边说。
“诶，好好。慢慢来嘛，没什么……”佐稚没有搭理何慧媛，径直走进房间。
把自己摔进床里后，佐稚闭上眼睛希望忽略何慧媛逗着黄小宇的声音。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所以为什么自己很伤心很生气的时候还要去将就、讨好别人？为什么觉得讨好就能解决事情、能减少摩擦！佐稚把手抬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回床上。
“黄小宇，过来跟哥哥一起玩。我这里有糖。”佐稚打开房门冲客厅的黄小宇说了一句。黄小宇丢下了手里的玩具跑了进来，“哥哥，什么糖？”佐稚从口袋里掏出串串店结账时找零给的陈皮糖。
“这个糖不好吃，哥哥。”看着黄小宇如常的玩耍，佐稚内心复杂，既庆幸也羡慕。佐稚摸了摸他的头，“那下次我再给你带好吃的糖。”
“带什么糖？水果糖还是奶糖？”黄小宇又开始东扯西扯，每次佐稚跟他扯不了几句就被他烦的要命。
“买奶糖。好了，来投篮球。”佐稚马上给他找了件事情做。看着黄小宇的声影，佐稚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最坏的打算是找黄虎帮忙，佐稚一直想避免这样，但是也过了好几天了，佐稚感觉何慧媛差不多要开始和黄虎合计去找那些佐稚完全不认识的亲戚帮忙了。越想越烦，佐稚摊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哥哥，哥哥！”佐稚回过神，发现是黄小宇在叫他“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哟，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到。”黄小宇表情一直挺丰富的，感觉整张脸都在用力的表达他的情绪。现在他特别不满。
“哥哥在想什么时候把你拿去卖了。”佐稚站了起来，走到黄小宇面前捏了把他的脸。
“你不敢卖我，警察会知道的，然后他们会来抓你！”黄小宇抓着佐稚的手指很认真的说，“好了好了，你快来陪我打篮球！”
打了一会球黄小宇就累了，拉着佐稚去客厅看电视。
晚上八点的时候黄虎回来了。佐稚看着何慧媛殷勤地给他找拖鞋、搭话就知道争吵暂时停歇了。不自在这种感受不止出现在佐稚在不熟悉的环境中时，在这个“家”里，这种情绪时时刻刻都存在。但是偶尔处于峰值、偶尔又在低谷，此刻，佐稚觉得它到达了顶峰。佐稚不再去看，他坐在椅子上随意划拉着手机，决定浪费时间到九点就回房间。
“佐稚，你找到暑假工了没？”黄虎在桌子对面出声。佐稚把手机放回桌上，比自己想的还快啊。
“还没有。”佐稚看着黄虎回了句。
“你有个叔叔在县城和别人和开了一家餐馆，说是打算整个连锁店那种的，他不缺服务员了，但是他缺那种发传单的，你去看看吧。”黄虎说。佐稚能用余光看到何慧媛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嗯，我明天去看看吧。”何慧媛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附和，“发传单挺简单的，肯定行！”
“我也是问了又问才找的，欠别人个人情呢。不过这个活儿要求住在临水，你要给他找个地方住。”佐稚垂着眼扯了扯嘴角，在这儿等着呢。
这个活绝对不是发传单，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还打算让何慧媛欠别人个更大的人情。
“那当然是欠别人个人情了。我来……”何慧媛接黄虎的话，打算应下来。
“等我明天去看了再说呗，又不急，爸都让我先去看看。”佐稚在何慧媛说完前开了口。他抬头看向何慧媛，希望她不要再开口说话。
黄虎扯着嘴嗤笑了一声，“那你去仔细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