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梓的生活现代式》司文

4、第四章 leave the light on

　　魏梓不喜欢酒吧，太吵，但她喜欢去音乐吧，她经常去的那家每周末都有歌手驻场，看看时间还早，可以去听听现场，今天过得太莫名其妙，她需要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心情。
　　九点没到，吧里坐满了人，魏梓坐在吧台的老位置，这是掉单的人的专属座位，要挑个离服务员过来拿酒水的位置远一点又不能挡住视线的座，不容易。
　　很久没来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不知道今天晚上登台的是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乐队，那个主唱可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嗨，有段时间没见你来了，喝点什么？”吧台里的酒保看见魏梓，笑眯眯地走过来问。
　　魏梓轻扣桌子说：“来支啤酒吧。”
　　酒保利落地开了支啤酒送到魏梓面前，“这支我请。”
　　“呵呵。”魏梓低低地笑着，“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女人请我喝酒。”从钱包里抽了张二十给酒保，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酒保耸耸肩，收下钱，“那么久不来，你不会在躲我吧？”
　　“嗯，不好说。”
　　“也好，能让你躲着，至少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嗯，我答应你，等你成了女人，我一定天天来这报到怎样？”
　　酒吧叹气，他怎么会看上一个拉。
　　“不要用复杂的眼光看我，被一个男人惦记，想想，其实是一件很肉麻的事。”魏梓喜欢和酒保聊天，却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他没问，她也没问，既然注定不会有结果，就当熟悉的陌生人好了。
　　“怎么，被甩了？”酒保一边应付别的客人一边问。从她的神情中，他还是看出了一丝落寂寞。
　　“为什么这么问？”她看起来像是被甩的样子吗？
　　“一个精明的男人，当然看得出惦记对象心情的好坏。”他们认识有三年了，魏梓每一次来，或笑或怒或沮丧，他都看在眼里，日子久了，比起爱情，也许他们真的更适合当朋友。她喜欢来这听歌，独自一人，他说喜欢她，她说她已经有了女朋友，再一次来，就分手了，分分合合，却始终是一个人来，从来没见过她的另一半。但是他明白，那些话是真的。
　　“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只是遇见了一个很棒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啊，别想我太多，小心你女朋友吃醋。”酒保有女朋友的，魏梓记得他说过，这个花心的男人。“我可没有精力去应付别人家的女人。”吃醋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虽然不关她的事，不过酒保也算得上是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女朋友，呵呵，会很在意吧。
　　“嘿嘿。”酒保笑笑，被小佩听见，估计又要和他没完了。“怎么，你看上人家不好意思开口？”还是不要提他家的那个醋坛子了。
　　“当然不是。”魏梓感慨地叹口气，“只是恋爱什么的，真的急不来。”
　　“哟，什么样的人啊，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吧。”以前他们聊天的时候，说到女朋友，她一般都是一笔带过，难得看她那么感慨啊，酒保突然对这个未知的女人多了一丝好奇。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你说对了一样，她在我眼里是挺有魅力的。”魏宛沁行事果断，说话干脆利落，她特喜欢看她开会的样子，那样子老认真老友范了。
　　“啧啧啧，难得你肯多说几句。”酒吧又开了两支啤酒，一支给魏梓，一支自己喝，他准备下班了，有的是时间在这闲聊。“我请。”
　　“再来一盘牛肉，你请。”魏梓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既然他坚持，就不客气了。
　　“没问题。”酒保和来接班的另一个酒保打了一声招呼，摆上一盘牛肉，脱掉制服丢进吧台的柜子中，从一边绕出来，坐在魏梓旁边。“今晚是你喜欢的那支乐队。”她每次来，都是为了同一支乐队，酒保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喜欢那个主唱，因为只有主唱是女的。后来发现，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见主唱长什么样。
　　“是吗？不知道今天晚上唱哪一首。”魏梓看看时间，快九点了。“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挺八卦的。”掏出烟盒递到酒吧面前让他拿一支，自己点一支，呼，健康的生活，总是从一支烟开始的。
　　魏梓咬着烟，想起魏宛沁，有一种直觉，她们是同一种人，最不可能在一起，又逃不开互相吸引。
　　“我想八卦，也要有人给我八才行啊。”
　　“也是。”
　　他们碰了一下酒瓶，一口饮尽，‘砰’又一下跺在桌上。“嘿，再来一打。”魏梓掏出两百块拍在桌子上，招呼吧台酒保拿酒。
　　当一个男人把另一个女人当同类的时候，那话题就多了。“有什么计划？”明显没有追到手，还需努力。“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就是不知道男人的招一个女人来用有没有用。
　　“没有计划，女人与女人是互相吸引地，该发生的事，自然而然。呵呵，你这个下半身动物 ，是不是每次都计划好的？”魏梓眯起眼，咬着烟看向前方舞台背后，听见吉他手已经开始上台调音了，主唱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单是那低沉富有感情的声线和那背影就已经迷倒很多歌迷，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魏梓从来没有跑到前面去看过。
　　酒保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拍拍魏梓的肩膀，和她一样看向舞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喜欢女人？”他无法去理解两个女人的世界，一个女人已经可以搞得一个男人的世界一团糟，两个女人是怎么共存的？
　　“我也不明白。”魏梓喝下第五支啤酒，揽着酒保的肩膀，说：“我只知道男人对我没有吸引力。”
　　“喂喂……”前面吉他手拿着麦在试音，贝斯手拨了个音，加紧把贝斯的音校准，没多久，由键盘手开场，他们已经可以开始了。
　　主唱从后台进场，门在吧台的另一边，魏梓还是看没看见她长什么样。
　　“今晚，为大家带来一首《Leave The Light On》。”主唱用她那富有磁性的低音说。
　　主唱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啊？她在哪听过吗？魏梓摇摇头，她当然听过，都来那么多次了，怎么会产生在别处听到过的错觉？嗯，兴许是喝得有点多了。
　　I seen myself with a dirty face
　　I cut my luck with a dirty ace
　　I leave the light on
　　I leave the light on
　　I went from zero to minus ten
　　I drank your wine then I stole your man
　　I leave the light on
　　I leave that light on
　　Daddy ain't that bad he just plays rough
　　I ain't that scarred when I'm covered up
　　I leave the light on
　　I leave the light on
　　Little girl hiding underneath the bed
　　………
　　……
　　这首歌，魏梓也会唱，她手机的铃声也是这首，真巧，抽着烟，轻轻地跟着节拍：“17 and I'm all messed up inside
　　I cut myself just to feel alive
　　I leave the light on
　　I leave the light on
　　21 on the run on the run on the run
　　From myself from myself and everyone
　　I leave the light on I leave the light on
　　'Cause I wanna love
　　And I wanna live
　　I don't know much about it
　　And I never did
　　………
　　……”
　　也许是魏梓唱得太大声了，又或者她的歌声引起了主唱的注意，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难听呢，主唱唱最后一句I leave that light on的时候突然转身。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魏梓楞了，又突然笑了，笑得差点拍桌子，酒保不明所以，吓了一跳，喝醉了？
　　这个城市到底是太小，只要有心，你就会看见想要看见的人。
　　“你不是想知道我说的人长什么样吗？你现在看见了。”魏梓丢下话，看着站在舞台上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啤酒，熄灭嘴上的香烟，慢慢地站起身，在酒保诧异的目光中走向舞台。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
　　这个站在舞台上高高在上的女人，即使换了一个风格，魏梓也不会认错。她就站在那，看着她一步步走过去，酒吧中大多数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极少数的人发现了异状。他们静静地看着，屏住呼吸，是什么让她走神了，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魏宛沁心翻起巨浪，她只是觉得那个跟唱的声音很像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她看见她笑了，她笑了，不是像，根本就是她。
　　魏梓一步步地向她走过来，魏宛沁把麦克风交给吉他手，径自走下舞台，朝她走去。
　　“嗨！”魏梓站在魏宛沁的面前，她的眼睛从来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不可否认，这样的相遇是迷人的，
　　魏宛沁向前迈了一步，贴着魏梓站定，这个女人。
　　“亲，你偷了我的手机铃声呢。”
　　酒吧的气氛变了，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异状，分分扭头寻找那个骚动的源头，朦胧的灯光下，那两个女人就站在那，是那么的耀眼，坐得近的人，甚至可以看见她们慢慢交缠的十指。
　　酒保还坐在那，他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