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萤火虫》所爱隔却山海

6、#6

　　周末，陈榆深高中同学聚会，毕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聚会，据说是当年去海外进修的同学回国，趁着都还不忙聚一聚。
　　晚上八点的局，由于只剩他和宋轩还在本地，所以他们负责接退休的班主任。
　　宋轩在开车，陈榆深约莫着到程煜下班的时间，掏出手机给程煜发消息。
　　榆:今晚有同学聚会，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煜:好的，少喝点酒。
　　榆:知道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宋轩见状调侃道:“平时约不到你，约到了还得跟嫂子报备，榆深你什么时候成妻管严了？”
　　“你不懂，谈过吗你？”陈榆深送给他一个你没对象你不懂的眼神就没再搭理他。
　　聚会订在市中心的一家粤菜馆，班里大部分人都在，陈榆深和宋轩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都就坐。
　　包间里十分嘈杂，多年未见的同学，再次见面几乎认不清对面是谁，但高中时候的情义依旧在。
　　大家为班主任刘建国让出一条路坐到主位上，如今他已经退休，一脸慈祥，谁又能想到他当年是整个年级最忌惮的教导主任。
　　对于一切违规违纪他都“杀无赦，斩立决”，最后还要全校通告一番，对自己班的学生尤为苛刻。
　　这也造就了如今的他们，没有歪门邪路，大多都如愿以偿考入了心仪的学院或者在喜欢的职位工作。
　　班里的小灵通起哄让刘建国讲两句，刘建国端着酒杯站起来，长了张嘴，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今的你们已经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气，我只希望大家永远向前看，做更好的自己。”话毕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个同学也陆续站起来向刘建国敬酒，感谢师恩。
　　曾经几个老师最喜欢的同学仍然围着老师，他们依旧像几年前一样。
　　“张静，我记得你当初和吴朝阳谈恋爱，谁劝都没有用，现在怎么样了？”
　　“老师，我们春天的时候订婚了，今年秋天的时候结婚。”
　　“刘玥，当初就你是班里最能闹腾的小姑娘，现在可文静多了。”
　　“哈哈，老师您怎么还记得呢。”
　　“张涛，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有没有一米九五？这大高个，真好。”
　　“毕业以后又张了一点，现在一米九三。”
　　“陈榆深，当初你总偷偷带着他们趁自习课没有老师的时候看电影，还让巡视的副校长逮到过。”
　　“老师，我那是让他们自习课提提神。”
　　“哈哈哈……”
　　“诶！老师！我当初毕业的时候就看班长和杨眠不对劲！”小灵通似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
　　“你才发现呀！小灵通年久失修，不灵通了。”刘玥瞥一眼他调侃道。
　　“班长呢班长呢？”小灵通四处张望，在靠窗边的位置找到班长周时予，他旁边就是小灵通方才嘴里提到的女主角杨眠。
　　小灵通当时就不乐意了“你们两个，厉害呀，谈恋爱竟然躲得过我小灵通！藏了我这么久，必须得亲一个！”
　　听到这大多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手跟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欧——好！”
　　随着一声声有节奏的起哄声，周时予侧过身子，一只手臂揽着杨眠的肩膀，凑近人嘴边，唇瓣相贴。
　　“行了吧小灵通，当时就你不知道。”周时予扬扬下巴挑衅，“你这小灵通也不好使啊。”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小灵通消停了一会又站起来，举着酒杯。
　　“大家毕业之后都去哪了，现在做什么呢，都好久不联系了。我先来我先来，我当然是去做我最擅长的，传媒！”
　　“我在国企上班，去年刚升职。”
　　“我准备接着读博士。”
　　“我和眠眠考了师范，现在都在京城教书。”刚调侃完小灵通的周时予又接过话头。
　　小灵通扬了扬手“去去去，就你有对象！处对象你出去处，这不欺负单身狗吗！是吧深哥。”话毕凑到陈榆深坐位边上挤眉弄眼。
　　陈榆深还没说话宋轩不知何时到小灵通身后，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嘿！你小子想多了，咱们深哥也有对象。这你也不知道了了吧，小灵通。”
　　“这都什么事啊，整半天就我一单身狗跟你们在这玩。”小灵通最后挣扎的看向陈榆深那边，见陈榆深一脸愉悦默认宋轩的话。
　　“没啊兄弟，你轩哥我也没有。”宋轩从旁边揽着小灵通肩膀。
　　这么一说小灵通来劲了，同样揽住宋轩肩膀，“轩哥，你说要不咱俩凑合凑合，你这样的我也不是接受不了。”
　　“去去去去，滚一边去，哥要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你懂不懂，你这样的去去去，我可不要啊。”宋轩这话又引起一阵哄笑。
　　刘建国见面前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不由得热泪盈眶，六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哭了。
　　眼眶红了，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低头的时候滴在老花镜的镜片上，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们是刘建国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也是他最难忘的一届。
　　曾经淘气的学生，老师眼中的差生如今成为国家三级运动员，未来可期；最腼腆的女孩子成为当下最火的网文作者。
　　他们是刘建国最欣慰的学生，陈榆深自然也不例外。
　　“老师，我敬您！”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屋里的人大多都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聚会结束的时候是半夜，吃早饭刘玥要再去唱歌，说几年的同学情谊今天要加热一下，再不加热就凉了。
　　刘建国已经七十来岁熬不起，于是又是陈榆深宋轩二人把刘建国送回家才去KTV。
　　他们去的KTV也是宋轩名下的产业，不得不说宋轩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是经商很有头脑，借着家里的投资，短短三年就在c市开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刚进包间就见小灵通为活跃气氛深情献唱一首《朋友》
　　也许是刚才吃饭时他喝酒的原因，她唱的格外卖力，五官都在用力，似乎要把这几年的情义以及对高中同学的怀念都吐露出来。
　　但是他唱的歌依旧和他的酒量一样烂，边上几个女生已经带上降噪耳机与世隔绝。
　　这怀旧的音乐，陈榆深和宋轩一度认为自己走错了，直到刘玥注意到他们朝他们挥手才确定他们并没有误入哪个中年大叔朋友聚会。
　　小灵通魔性的献唱可算结束，大家也很配合的给他鼓掌，宋轩贱兮兮的凑过去拿起话筒“唱的很好，下次别唱了。”
　　结果发现连着一排都是小灵通点的歌，都是经典老歌，宋轩拍拍他肩膀“你小子，挺怀旧啊。”话毕指腹在屏幕上点击删掉了小灵通的歌。
　　“谁要唱歌！给你们点！”宋轩朝着后面沙发上坐一排的人喊。
　　“我，轩哥，话筒给我我唱。”刘玥刚才为了躲小灵通的绝美唱功，陈榆深他们回来之后她借着催服务员上果盘的由头多出去。
　　刘玥点的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歌曲，配上她甜美的嗓音，可算是把大家的生命从死亡线拉回来。
　　气氛也活跃起来，那几个戴上耳机的摘了耳机一个个争着到宋轩那里点歌。
　　小灵通酒劲上来了哈欠连天，被人扶着躺下就没再管他。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陈榆深收到程煜的消息。
　　煜:少喝酒，早点休息，我先睡了，晚安。
　　榆:好的，早点休息，晚安。
　　照常这个点陈榆深应该已经回自己家收拾好准备睡觉或者在程煜家。
　　难得熬这么晚。程煜本来在等陈榆深，但是太晚自己也熬不住，就给他发完晚安睡下了。
　　他们在KTV一直待到凌晨十二点半才散场，一个扶着一个出KTV。
　　陈榆深没喝酒，回去的路上由陈榆深开车，把宋轩送回去后本想回程煜那里，但想到他睡着了就调车头回自己家。
　　今晚确实是熬夜一个大夜，陈榆深回到家洗完澡头发都没来得急吹就困的睡着了。
　　第二日他依旧定好闹钟准时在程煜的公寓楼下等着。
　　眼底有点淡淡的乌青，是昨晚熬夜的后果。
　　“昨天玩的怎么样？你好像被人打了。”程煜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打趣道。
　　“还好，就是有点晚。困死了。”陈榆深还是不太精神，程煜怕他出问题，主动提出自己开车。
　　陈榆深确实很困，刚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已经有要睡去的架势。
　　他之前比这能熬的多，自打和程煜在一起之后他作息时间就跟着程煜变，彻底把自己从夜猫子变成正常人。
　　“开车去上班注意安全，我上楼了。”开车到公司楼下，程煜还是不放心陈榆深，一直叮嘱他。
　　“好，我会注意的。”陈榆深瞧着他转过去的背影，上前三步并作两步抱住。“抱一下再上。”
　　“好。”程煜的耳尖又不出所料的泛起一片绯红。
　　好在今天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和咨询师的前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去补觉。他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张鹏飞过来叫他开会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