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相原来如此 三千五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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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煜出门的时候只看到周笑笑，林远应该已经走了。
修手机的铺子离时煜家不远，门脸儿不大，招牌上写着“小刘哥专业手机维修”。
时煜推门进去，一股焊锡和塑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刘哥在不！”时煜隔着柜台喊了一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秃顶，脑袋上别了个头戴式放大镜，正拿电烙铁焊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主板。
听到声音抬起头。
“哟，这不是小时吗，怎么上我这儿来了？手机又摔了？”
“您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话又说回来了，真好的谁上他这儿修手机来？
但这个手机的情况他并不能直接说。
“没摔，就是掉水里了。”
时煜把周笑笑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柜台上，“你看看，还能不能救啊。”
刘哥拿起来翻了两下，又看了一眼充电口，拿个放大镜摆弄半天。
“谁的手机啊，藏马桶水箱里啦？怎么泡成这样？”
时煜：“不是……朋友的，着急用里面的东西。”
刘哥摇了摇头：“兄弟，这手机泡水里太久，肯定是不行了，换主板比买新的还贵，你朋友不如直接换个新的。”
时煜的嘴角抽了一下：“刘哥，你每次都说换新的比修划算，我要是能换新的还来找你干嘛？”
刘哥乐了：“你小子，修个手机跟我这儿哭穷多少回了！上回那个二手屏，我都成本价给你的，不是你说我是你亲哥的时候了。”
“能给我省钱，那可不就是亲哥嘛。”
时煜扒着柜台：“刘哥，你再仔细看看，里面的东西真挺重要的，要不是相信你的手艺，我也不来找你。”
刘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拿小螺丝刀把后盖撬开。
他把存储卡取出来，插进读卡器，连上电脑。
“卡没坏，运气好。”他点开文件夹，“这里面有照片视频，我给你导出来。”
照片花里胡哨的，也没什么稀奇，都是小甜水，小蛋糕之类的，至于视频文件——
刘哥点开第一个，画面里是一只橘猫在窗台上晒太阳。
“小猫，你过来呀，姐姐摸摸！姐姐给你带火腿肠了，快点过来吃！不吃？真不知好歹！我给你隔壁小区的狸花猫吃了啊！”
周笑笑……还挺有爱心。
时煜：“下一个。”
第二个视频是医院走廊，周笑笑比了个耶，紧接着就听到有一嗓子“四十八床换药”，
“来啦！”周笑笑当场就萎靡了，“再来住院部轮岗我就是那个！”
啧，打工牛马。
刘哥：“你朋友是护士？”
“啊，是的……你忙吧，哥，我自己看！”再接着往下看，就指不定该认出来是新闻上那个失踪的姑娘了。
“行。”
时煜自己点开的三个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黑的，然后猛地一亮。
镜头对着一个阴暗的空间，光线很差，像是……地下室或者仓库？
画面里是一排排货架，看那东西的样子像是一些医疗耗材，还有两台设备？
视频里，周笑笑小声说：“城南医院手术室？护士长是疯了吧！”
她提到了赵春芳。
那这最后一个视频呢？
时煜点开——看不到人，是不停晃动的屏幕，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拿着手机的人像是在奔跑，很急，后面应该有人在追她！
这是周笑笑之前想起来的场景！？
可是谁在追她呢？
时煜越往后看越心惊，这个手机跟随着它的主人一同掉进了水里，带入第一视角之后简直崩溃。
但此时重点来了。
“停。”岱岳在他耳边出声，但显然刘哥看不到他。
时煜小声：“这里怎么了？”
岱岳：“仔细看。”
画面的角上拍到一双鞋！
并不完整，但也能辨认出来是什么鞋。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双鞋呢？
岱岳：“赵春芳。”
靠！岱岳！你这死脑子也太好使了吧！下次谁再说只有新脑袋好用的，时煜第一个不答应。
“刘哥，”时煜说，“把视频给我导出来就行，别往外说哈。”
“咋了？还不能说？”刘哥揶揄时煜：“怎么的呀？这是小姑娘，是你新处的对象？”
“哥，你可别瞎说！”好歹我“老公”还在旁边！
周笑笑飘进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天呐噜，大哥你在说什么，你可别害我，这大佬可是分分钟就能给我捏死的！
刘哥笑着点了点头，把三个视频拷到移动设备里，拔下来递给时煜。
时煜：“多少钱啊哥？”
“也没给你干啥活，收5块钱得了。”
真是良心好商家！时煜希望自己积德积福，这辈子都遇上这种人！
时煜站在街边看着岱岳。
“那些东西为什么在那儿？”时煜分析着，“这是她用来倒卖的？”
岱岳：“或许。”
时煜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所以笑笑姐拍到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偷偷运出来的？赵春芳追她是因为她拍到了这些视频？！”
“恐怕是的。”
周笑笑拍到的这个事情很严重，而且看情况猜测，周笑笑很可能已经关注了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
时煜：“你还记得那两个护士说听到护士长和周笑笑吵架了吗？”那并不是因为什么排班，而是因为倒卖翻新医疗耗材！
一旦罪名成立，这可是职务侵占加上非法经营，以周笑笑拍到的数额，这辈子赵春芳就不用出来了，更别提还牵涉了周笑笑这桩人命官司！
周笑笑也很是震惊，但还有个问题：“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时煜想了想，拨通了陈警官的电话。
“陈警官，我是时煜，周笑笑的案子，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时煜：“视频。”
“周笑笑生前拍的。她在一个仓库里拍到了大量回收翻新的医疗耗材，然后她跑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拍到了追她的人。”
“城南医院的护士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有证据吗，你现在在哪？”
“我能在哪，大街上啊。”
陈警官：“来派出所，带上你的证据。”
时煜挂了电话，看着岱岳：“我们走吧。”
两鬼一人到了派出所，陈警官已经在等着了，他把时煜和岱岳领进一间小会议室，接过U盘，插进接入设备。
视频放了一遍。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画面里周笑笑的剧烈呼吸声和脚步声。
放到那双鞋出现的时候，陈警官按了暂停键，他盯着屏幕上那双鞋看了好几秒。
“城南医院。”
时煜：“没错，就是她们的护士长，这双鞋我去医院的时候见过。”款式很别致，不是当下时兴的款式，很难记错。
“你去过医院了？你去那儿干什么？”他看着时煜：“算了，换个问题，这个手机你从哪里拿到的？”
时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我想着你们肯定会有遗漏，所以沿着河找了几圈，在一个退水后的淤泥坑里捡到的。”
陈警官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了：“时煜。”
“嗯？”
“你知道打捞是警方的工作吗？私自下去翻找，破坏现场，干扰调查——”
“我知道！”
时煜赶紧点头，“我错了！我承认！但是陈警官，您先抓坏人行不行？赵春芳就在城南医院，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找到这些东西了，您再不去，她万一跑了怎么办？”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申请拘传，你这两天别乱跑。”
“好嘞！”
时煜拉着岱岳出了派出所，走到街角才停下来。他靠在墙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岱岳。”
“嗯。”
“那个手机，”时煜转过头看着他，“是你捞上来的？”
岱岳没说话，看着他。
“你一个人大半夜跑到河边捞的？”
岱岳：“还有周笑笑。”
周笑笑：大佬你这时候拉我垫背是人啊？时小老板马上就要发火了好吧！
果然，时煜的眉头皱起来，用上质问的语气：“你一个鬼，你就这么跳到河里去捞东西？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岱岳看着他，没说话。
“你别不说话啊！”时煜走到他面前，扯着他转了个圈，上下打量了半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真的？”
“真的。”
“你可真敢啊！”时煜松开他，还嗔怪地白了一眼。
周笑笑面无表情看着他俩，你刚才不是要骂他吗？“打情骂俏”的骂啊！？
不是，大佬什么身份啊！能亲自跳下去捞我手机！小老板你不能动脑子想想？再说了，我也是鬼啊，怎么没见你担心我！
不对，时煜还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也就他敢这么对大佬……
岱岳还是没说话。
“行了，闷葫芦似的，”时煜摆了摆手，“回头我得去东岳大帝那儿给你念叨念叨。”
岱岳终于开口了：“……我不需要保佑。”
“鬼怎么就不需要了？鬼才最需要呢好吧！人家就是管你们的！”
时煜瞪了他一眼，“鬼就没有魂飞魄散这一说吗？你跳河捞东西万一出事了，魂飞魄散了怎么办？你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岱岳：“你怕我消失？”
时煜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我……”他别过脸去，“我是怕你出事，你出事了，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谁保护我？你之前可是承诺过的，说消失就消失不合适吧！”
岱岳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
“不会。”
“什么不会？”
“我不会魂飞魄散。”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时煜撇嘴，“你又不能保证。”
“我保证。”
时煜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嘁，一个小公务员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呢！吹吧，你就！”
玉皇大帝吗？
玉皇大帝挂了个掌管三界的神职没错，但真要说起来，冥界的事情，他不敢管。
嗯，玉皇大帝不如自己。
周笑笑的案子没个着落，时煜没什么开直播的心情，开了不一定能成，但周笑笑的事儿解决了，KPI就冲上去了，优先级他还是懂的。
“岱岳。”
“嗯。”
“你下次别一个人去了。”时煜翻了个身，对着岱岳的方向，“我也可以去的。”
岱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要睡觉。”时煜从小就爱睡觉。
“我也可以不睡！”这可是正经事！
岱岳：“你怕水。”
“我什么时候说我怕水了？”
“你怕。”
时煜张了张嘴：“哎呀我那是……哎？你怎么知道我怕水？”
“我在河边见过你，”他比量着到自己膝盖的位置，“那时候你这么高。”小河滩上摔倒呛了水，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抱着周道陵的腿哭了半天。
“你见过我！？我那么小的时候你就见过我！”
岱岳点头。
时煜裹紧了被子：“我就说你真是死了好久了。”
“……”
“对哦，我那么小就跟你订了婚契，你肯定是死了好久了。”
“……”
时煜倒吸一口凉气：“哎我去！你不会炼铜癖吧！”
“……”
时煜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嘴又是怎么长的？
对方扯扯岱岳的袖子：“生气啦？”
“嘿嘿，我知道你是好鬼，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跟我个天煞孤星绑定来救我的，我逗你玩儿的，谁让你自己偷偷跳河的。”
“……”你能不能好好说？
“反正，”时煜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要叫我。”
“嗯，好。”
时煜满意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睡眠质量极好，马上睡着了。
不是说怕鬼吗？没心没肺的。
“睡吧，”岱岳轻声说，“我在。”
第二天上午，时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警官，他把周笑笑喊过来开了免提一起听。
“陈警官，怎么样了？”
“赵春芳招了，”陈警官的声音很严肃，“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把视频给她看了，她看了那双鞋，后来交代了。”
时煜攥紧了手机。
“她承认那些耗材是她回收翻新的，周笑笑发现了，拍了下来，她约在河边想跟周笑笑谈谈。”
谈谈？
“她说她本来是想给周笑笑一笔钱，让她别咬着不放，大家都好过，结果周笑笑跑得太快，她追到河堤上，周笑笑脚下一滑，掉下去了。”
“她没救？！”
“她说她吓坏了，站在桥上看着，没敢动，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沉下去了。”
“那笑笑脖子上的勒痕是！？”
陈警官唏嘘道：“法医经过反复比对，昨日多次勘察了现场，那是一种水草反复拉扯造成的，周笑笑在水里挣扎，脖子挂住了水草，越缠越紧。好好的姑娘，如果赵春芳当时伸手拉一把……周笑笑可能不会死。”
所以本质上，这算不上谋杀，而是……见死不救！？
周笑笑在旁边听着，神色大变，时煜捂住听筒问岱岳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哭了！怪吓人的！
岱岳：“没事，她只是想起来了。”消化一会儿就好了。
“所以这应该是事情的真相？”
岱岳点头，从周笑笑的反应来看，至少陈警官说的这部分是。
“她招了就好。”
时煜往岱岳身后缩了缩继续打电话，躲远了点防止她情绪激动误伤。
可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呢，按照自己见过赵春芳的情形，她可不像是心理素质那么差的。
没等时煜想明白，电话那边继续道：“还有个事。”陈警官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我们所里商量了一下，你提供的视频是关键证据，没有那个，赵春芳不会认的，所以我帮你申请了一笔奖金。”
时煜愣了一下：“奖金？”
“不多，就三千五，”陈警官说，“过两天来所里签个字就能领。”
三千五。
时煜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三千五！
他花呗欠了两千三百四！这三千五进来，他就能把花呗还了，还了花呗，他就能喘口气。喘口气，他就能——
陈警官：“时煜？”
“在！”时煜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谢谢陈警官！谢谢所里！签个字是吧？我马上去！”
陈警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挂了电话，时煜站在客厅里，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
“岱岳！你听见了吗！三千五的奖金呢！咱有钱了！”
三千五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我爱三千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相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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