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境转》苏佩里w

5、第 5 章 再睁开眼睛

　　再睁开眼睛阿愿发现他正站在一条公路上，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没有脱离念境，还是在往生者的世界里。公路两旁是灌木丛隔离带，天太黑看不清灌木丛里边是什么。
　　脸上突然感觉到一点湿意，阿愿伸出手指抬头，天上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好在雨势不大他没有在意。路上空荡荡的，刚才看见的货车不知去向，本以为找到了关键的线索，阿愿忽然感到有些挫败。
　　这时灌木丛里传出来一阵细微的抽噎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路边的路灯可能是线路出了问题，只有几盏发出微弱的光。
　　阿愿翻过灌木丛走进去，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抖，哭声应该就是这里发出来的。向前走了几步，那个影子发现有人过来抬起头朝他这边看，接着站起来就跌跌撞撞的跑到阿愿跟前。
　　这时候阿愿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赵晓楠：“你怎么在这？”阿愿问
　　赵晓楠跑到离阿愿一步远的地方再想上前又站住，似乎有些怕他，带着颤音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到这的，你们走了之后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了之后只有我一个人，本来想出去看看，谁知道出了门就到了这个地方...呜呜呜...”
　　“张利民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什么人都没有，阿愿，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看见前面好像有条小路，但是我不敢过去”赵晓楠好像真得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混乱。
　　阿愿看她哭的实在有些惨，想去拉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可刚碰到袖口赵晓楠的手突然缩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下阿愿，阿愿没有在意，也没再碰她，径自朝她说的小路走了过去，赵晓楠忙跟在后面。
　　“你推开门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蹲在这儿哭吗？”
　　“这里太黑了，我走了几步就不敢乱走了，天气又冷我有害怕就忍不住哭了，后来就看见你过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辆车从路上开过去？”
　　“车？我没看见什么车...就只看见你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原因，赵晓楠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阿愿的步伐慢了一点，已经能隐约看见前面草地中间是有条小路“那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能出去呢？”
　　“我...我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那条路的前面有光，我想着可能是出去的路”赵晓楠说着往前快走了几步，有些着急的跑到了阿愿的前面，手指着那条路说：“你看，就是这条路，我们快过去吧！谢简说不定也在那边。”
　　阿愿站在路口没有继续走，确实看见有些弯曲的小路尽头有一片闪烁的灯火亮光。
　　赵晓楠兴奋得向前跑了两步发现阿愿没有跟上来，又退回去问：“怎么了？怎么不走呢？你看前面那么多灯，肯定是出去的路！”
　　“过去之后呢？你这么迫不及待得引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走到路对面？对面真的安全吗？”阿愿语气有些低沉。
　　赵晓楠开始有些慌乱，不顾之前的恐惧，手抓着阿愿的衣服下摆用力拽着他往前走：“当然是安全的，我们快过去吧！走过去就可以离开了，对了！你不是和谢简在一起吗？谢简应该也在那边！”
　　“可是你不是应该叫谢简大姐姐吗？直接叫名字可不太礼貌啊！你到底是谁？”说着抓住赵晓楠的手从衣服上扯了下来。
　　阿愿手腕上的铃铛碰到了赵晓楠的手臂，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
　　“啊啊啊！！！”
　　‘赵晓楠’觉得刚才碰到铃铛的手臂刺痛的好像火在烧她，用力挣脱开阿愿的手，想把他推上那条路又不敢碰他，站在一旁挥着手有些疯狂得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过去！不要在这里！走过去就能离开了！我没有骗你！”
　　“离开？可是我暂时还没想离开！你是怕我在这做什么吗？”
　　“为什么不走？你们不都是想出去吗？既然不走那你就永远留在这儿吧！”‘赵晓楠’的手猛得朝阿愿挥了过来，手上的指甲瞬间张长了快十厘米，而且看起来坚硬程度比得上金刚狼了！
　　阿愿不敢硬碰硬，向后退了几步，没能伤到阿愿，‘赵晓楠’接着向前飞扑压住了阿愿的一条腿，‘赵晓楠’虽然身体娇小，可是力气却像一个成年男人一样，阿愿被扑倒在地，一时间竟没能挣脱开。眼看‘赵晓楠’要抓他第二下，只能躺在地上转了个身，顾不得‘赵晓楠’是不是女孩子，用力把她蹬开。
　　‘赵晓楠’又连着抓了几下，不是扑了空就是只挠到了阿愿的衣服上，等到阿愿站起来，哈利波特的黑袍子已经快变成了济公的袈裟。
　　稳了一下身形，阿愿感觉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之前书店老板送他的朱砂墨。连忙捡起墨水引着‘赵晓楠’绕着草地上的几颗矮树转圈，看似凌乱狼狈，实际暗合五行方位。
　　打开朱砂墨以手做笔在几棵树上划了几道符咒，不怪老板那么热情的塞给他，果然是好墨，刚成符就发出暗暗的红光！
　　几笔画完，几棵树红光大盛，从树干上长出一条条红色的线向外伸展，相互连接出红色的网围在一起。‘赵晓楠’见状想跑，可每次触碰到红色的网都被弹了回来。
　　阿愿趁着她往外闯的功夫走到几棵树的中央位置，用剩下的墨水在地上撒出了一道复杂的符，接着取下手上的铃铛扣在符上。
　　铃铛接触到符咒之后瞬间变大，好像寺庙里的大钟。铃铛不摇自响，发出震耳的声音，‘赵晓楠’听到铃响之后被震得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叫：“啊啊啊！快让它停下来！好疼啊！求求你放我走吧！那条路真得可以出去。”
　　阿愿神情严肃：“放你走你再去找别人吗？我倒是相信那条是出去的路，但是你这么着急让我离开，就是想把其他人困在这里做养料吧！”
　　“我...我怕你，你太危险了！离开这里不好吗？大家拼个你死我活你也不会全身而退！”
　　‘赵晓楠’说得没错，念的世界太复杂，就算再简单的执念，如果惹怒往生者破起来也可能会出现差错，不过阿愿倒是淡定：“如果我想离开，之前就不会主动进来。”
　　‘赵晓楠’见说不动他，干脆提起最后一点精力，站起来扑向他：“既然如此，你也别想好过了！”
　　这里到底是往生者的意念之地，随着‘赵晓楠’向他扑过来，地面隐隐有些颤动，几棵树连接的红网也有些暗淡。
　　阿愿躲过一击，连忙右手捏诀拍向铃铛上的暗纹，之前撒在地上的符咒也浮到空中，包裹住铃铛。
　　接着只听‘赵晓楠’大叫一声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铃铛碰到的地方开始泛出红印，随后以红印为点向四周溃烂。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赵晓楠’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痛苦的大叫，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再发不出声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溃烂就漫延至全身，随即整个身体开始腐化成一滩血水，最后在地上挥发成红雾消失不见。
　　‘赵晓楠’消失后，四周符咒暗淡下去，铃铛也缩成原来的大小，阿愿弯腰去捡铃铛，起身时忽然踉跄了一下，急促的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把气息喘匀！
　　四周恢复成了他刚过来时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也停了。回过身来阿愿看向刚才的那条小路的方向，蜿蜒的小路不见的踪影，尽头也没有了灯光。变成了和路边一样的灌木丛，四周散发着雨后的水汽。
　　虽然击退了‘赵晓楠’，可阿愿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有动作，就听到灌木丛另一边有脚步声，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怕又是‘赵晓楠’一类的东西出现，顾不得太多顺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段树枝，用力投了过去。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声低喝声，阿愿有些疑惑，听声音像是谢简，可是她不是应该等在外面吗？
　　“所以你连我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拿破树枝子扎我！要不是我身手好现在就趴在那了！要不要这么莽撞啊大哥！”谢简不免有些气闷。
　　阿愿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就算和师兄他们一起破念也是被照顾的一方，这时听见谢简的质问才反应过来是有些大意了，有些理亏道：“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谢简没想到阿愿道歉的这么爽快，本来还想再调侃两句，此时也只讪讪道：“算了算了，这种情况你警惕一点也正常。”
　　接着又问：“你遇到的赵晓楠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是一个人吗？难道她是往生者？看起来不像啊！”
　　阿愿回答：“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往生者应该另有其人，我有个推测，现在还不敢确定。”
　　谢简忽然想起她之前漏掉了什么信息，一脸震惊的道：“不会吧！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发现？你不是应该开个天眼什么的吗？”
　　阿愿看着她：“你以为我是扫描仪吗？在念境里往生者最大，我也只能抽丝剥茧的找线索。”接着又说：“不过如果真是张利民，那赵晓楠可能就有危险了，现在要想办法赶回去。”
　　“要怎么回去？进来之后就没看见过那个老板，你知道进来的那扇门在哪儿吗？”谢简问
　　阿愿：“那个老板可能就是我后来遇到的‘赵晓楠’，这里是幻境障眼，要想办法破掉，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是怕时间来不及了！”
　　谢简听闻也跟着思考：“破掉？怎么破？简单粗暴的破掉行不行？物理的那种！”说着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看向阿愿
　　阿愿惊奇的看着谢简：“没见过你抽烟，这打火机哪里来的？”
　　“我不抽烟，嘿嘿嘿，刚才在百货店里拿的”接着谢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发夹、三块泡泡糖、几块小饼干，甚至还有一小盒小孩玩的烟花。
　　阿愿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和脚底的草地：“可以，这个办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