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案(4) ...
-
绝味寿司店内，审讯刚刚开始不久。
相比于之前，这次的氛围明显严肃下来，询问的内容也详细起来，甚至具体到案发前后十几分钟内他们所有的行为。
吸取刚刚的经验，这回所有涉案人员都被分隔到店内不同的包间单独提审。
...
高桥俊明显有些不安，自从坐下后视线就在房间内乱飞，唯独不肯与警员对视。
“高桥先生，请问您和店主木村太郎的关系是？”
“他是我的...恩人。”在说出‘恩人’这两个字的时候，高桥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恩人？”警官疑惑重复一遍。
“之前家父生病，正是木村太郎借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才凑够了父亲治疗费。”
“那这笔债务...？”警员顺势问到。
“大部分已经还清了，只剩大约两万多日元，等这个月工资到账就可以还给他了。”
警官点头，继续问道：“您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今天中午，就在寿司店门口。”
“今天晚上您没有再见到过他是吗？”
“...没有。”
“请问案发时间段内您正位于绝味寿司店是吗？”
“...是。”高桥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是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您是几点进入店中的？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高桥俊停顿一瞬后犹豫着开口：“大概...是八点五十左右。”
“是从正门进入的吗？”
“...是。”末了高桥俊又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偷偷进去的！我本来是想来找木村太郎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东西，谁知道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我就随便走走...”
“店里没有人？您有注意到在一楼前台内坐着的收银员小池伊织吗？”
“...我没有注意。”当时他的神经紧绷，根本没有心思再观察店里有没有人。
高桥俊原本只是想找木村太郎再谈谈关于债务的事情，谁知进入店内后没有发现一个人，因此他脑子一热临时决定了...
高桥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您在发现店内无人后去了哪里？”
“我去了二楼找木村太郎，谁知他也不在二楼，因此我索性坐在了他的房间里等待他回来。”
“那在整个过程中，你有看到伊藤拓真先生吗？”
“没有，我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也就是说，您在没有受到邀请的情况下一个人擅自进入了木村太郎的房间？”
“不是！”高桥俊微微提高声音反驳，“我...我跟他有约好的！本来我是中午来找他，他说他没空，又把时间改到了晚上九点。”高桥俊因为紧张忍不住又开始低声碎碎念起来，“如果看到人或者被拦住，我肯定不会擅自进入的，但实在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人，我索性便直接进入了木村太郎的房间，我不是闯空门，也没有偷东西，警察先生你可以搜查的...”
“知道了，高桥先生。”审讯警员有些无奈地打断，“那请问在整个过程中您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高桥俊眉头微微皱起前端抬高，片刻后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样啊...”警员微微颔首，却没有说是否相信，这种模糊的态度让高桥俊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来回地揪着过于宽大、并不算合身的西服衣角。
...
“伊藤拓真先生，请问您和被害人木村太郎的关系是？”
“雇佣。”伊藤拓真神情冷峻漠然，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似乎今日的惨案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有隐藏在袖间的手在无名指指根处紧张地来回摩梭着，无声地昭示着他并不算平静的内心。
“具体是什么雇佣关系？”
“我是店里的厨师。”
“整个店是只有您一位厨师吗？”
“目前来说是的，订单多的时候木村太郎也会来帮忙。”
“您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是什么时候？”
“今晚晚上七点多吧，在厨房里。他自顾自地说了一通后就径直离开了。”
“那案发时间段内您位于哪里？正在做什么？”
“忙完厨房的工作后我就一直呆在二楼的房间内看书了。”
“您是几点进入房间的？”
“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伊藤拓真不太确定地回忆着，“进入房间后我就没有离开过了。”
“也就是说，自从八点之后您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吗？”警员确认一遍，“有人可以为您作证吗？”
伊藤拓真微微皱起了眉，“我当然没有离开过！没有人能为我作证。”
“您是一直居住在寿司店二楼吗？”
“是的。”
“您二楼的房间可以看到后门的街巷吗？”
这回伊藤拓真的回答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他下颌微绷，沉吟一瞬后开口道：“...能看到，不过今天晚上我是拉着窗帘的。”
“也就是说，您没有看到室外的场景？”
“是的。”
“那请问您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我看书的时候会全心沉浸进去的。”
...
“小池伊织小姐，请问您和被害人的关系是？”
“他是店长，我是店员。”
“您最后一次见到木村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他在大约三十分钟之前从后门离开的时候。”
“能麻烦您再复述一遍在案发时间段、也就是大约十分钟前您正在干什么吗？”
小池伊织桌下交握的手攥紧又松开，开口道：“我一直坐在前台核查今天的账本！”
“您在此期间是否有看到可疑人员从前门出入店铺？”
小池伊织明显表露些不耐：“我刚刚应该已经说过了吧，店铺的柜台很高，坐下时我根本无法看到前门是否有人出入！”
“不过我可以确认，在此期间，除了木村先生从后门出去之外，没有其他人通过后门。”
纵观寿司店的构造图，如果从前门进入，刚好处在小池伊织视线的盲区，而如果想要从后门进入，就一定要从前台侧边的窄道穿过，这也就势必会惊动小池伊织。
警员也不恼：“那您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不仅限于呼救声，还包括打斗声、脚步声...”
不等警员说完，小池伊织直接开口打断：“没有！我当时正带着耳机，自然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明明坐在距离案发地点最近的柜台后，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木村先生出去之后许久未归，您有出去找过他吗？”
“我为什么要找他？”小池伊织声音骤然拔高，“他想去哪里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就是有事情离开了呢？”
“那请问您有见过大约二十分钟前、也就是八点五十左右进入店铺的高桥俊先生吗？”
“没有！”小池伊织否认。
...
大厅内，即便努力撒娇打滚，工藤新一还是被禁止进入审讯的包间，和他一同等在房间外的还有樱井葵和秋道奈寻。
在努力凑近包间门口试图听到审讯内容无果后，他索性放弃偷听，转移视线开始偷偷观察起樱井葵和秋道奈寻。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樱井葵。
樱井葵的神色过于淡然，没有一丝一毫偶遇凶案的不安和惶恐，松弛的肢体动作和微扬的嘴角都显示出她心情不错。
她的指尖旋转，揪住垂落在身侧的一缕长发缠绕又放松，甚至还有闲心开始揪起另一束细发开始编织独特的造型。
奇怪的是，明明没有固定的皮筋，但编好的头发却能够稳稳定住毫不松散。
好奇怪...女生的头发可以被这样轻易固定吗？
工藤新一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兰对着园子的抱怨，“扎头发真的好难”、“额角的那股头发总是翘翘的”之类的。
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工藤新一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居然开始飘远。
他移开目光，注意力转移到秋道奈寻身上。
相比于樱井葵过于淡定的神奇，秋道奈寻未免也显得太过于...紧张了吧。
她的眉头微微上扬，眉肌收缩，嘴唇紧抿，似乎在刻意调整视线避开包厢方向，却无意间又投去几瞥。
突然，工藤新一的目光猛然顿住。
“秋道姐姐，你的胳膊上...”
工藤新一踮起脚凑近了秋道奈寻，指了指她动作间露出胳膊上的淤青痕迹。
“啊...这个吗？”秋道奈寻侧头，看到了工藤新一所指的伤痕，伸手把衣袖放平，遮住那道痕迹，方才扭头冲工藤新一解释道，“可能是刚刚摔倒的时候碰到的。”
“摔倒？”
“嗯。”秋道奈寻微微点了点头，“刚刚发现凶器时我太过于慌张，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倒能够只摔到胳膊吗？还是这样明显的青紫色伤口，工藤新一眸光微闪。
“这样啊，那需要喊警察先生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不用了。”秋道奈寻抿唇冲工藤新一笑笑，“谢谢你啦小朋友，不过不是什么大伤，也不用麻烦警察了，警察叔叔现在可要努力找到坏蛋哦~”
又被用哄小孩的语气敷衍了啊...
工藤新一死鱼眼.jpg
然而就在秋道奈寻抬手遮挡之时，工藤新一视线微凝——只见秋道奈寻无名指指根处有着一圈明显比周围浅淡的痕迹。
“姐姐是快要结婚了吗？”
秋道奈寻一愣，瞳孔微缩，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工藤新一会问出这个问题。
“目前没有呢。”她只抿唇笑笑，简单解释一句，完全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周身抗拒的气息显而易见。
工藤新一很快把这种抗拒与之前突兀的伤口联系起来。
是因为家暴所以分手了吗？这个猜想在工藤新一脑海中划过。
不过总归是与案件无关的事情。
很快，推门而出的声音重新吸引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
目暮警官和田中警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翻看着口供记录。
工藤新一飞快凑近，跟在他们身后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谈话。
“一切简直巧合到不可思议啊，田中警官。”
店里的监控恰巧坏了，周围的街道的监控在升级换代，案发时间段在店内的三个人也无法为彼此做不在场证明，甚至三人的在口供中都声称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是啊...”田中轻叹一声。
“那不是更加说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吗？”工藤新一忍不住插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案(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