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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蓄灵丹   今日难 ...

  •   今日难得下了一场大雨,气温下降了不少。窗外的紫藤树“哗哗”地摇着叶子,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不断落在地下,嘀嗒作响的声音平白让房里添了几分慵懒舒适的气氛来。
      秦浅浅窝在摇椅上,翻看着新送来的话本,都是市面上最流行的故事。
      看了几天后,便发现情节大同小异。左不过潦倒落魄时被人欺负侮辱,后来得了些莫名其妙的机缘,得以更上一层楼,反过来打击报复,待如此重复三四遍,男主不仅修为成了第一,各路美女也对他倾心,心甘情愿一同呆在身旁。
      秦浅浅嗤笑一声,“云孤影以后经历便如同这几本书一般吗?”
      书灵沉默了一下,最终道,“是。”
      看了会儿书,便到了中午,宫女端进来各样菜式,秦浅浅一一品尝,待到七分饱时放下筷子。
      云孤影今日不知犯了什么事,又被安排罚跪。不久刚下了场大雨,他的衣服淋得湿答答的,头发贴着脸,点点滴滴的往下滴水。
      “把驸马宣进来。”秦浅浅吩咐道。
      宫女们心里难免吃惊,公主素日里对驸马未曾搭理过,今日突然宣召,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云孤影被带进来时,仍然低着头,手指不断蜷缩,本来干净的地板因为他的走动蒙上了一层黑灰,身上的雨水浸透在衣服里,冰着身子,又顺着流下,他站的地方不一会就有了一滩黑色的水渍。
      秦浅浅语气温和,眉目带笑,却仍掩不住其中的嫌恶,“以后驸马每日便与本宫一同用膳。”
      云孤影反应平静,他声音异常嘶哑,仿佛许久未曾说过话,“谢公主恩赐。”
      “从前本宫没仔细瞧过,竟不知驸马被这般苛责,以后便不许如此了。”秦浅浅不咸不淡的交代几句,敷衍了事后便回房里继续看话本。
      一群人跟着公主离开,只剩零星几个留在餐桌旁。碗筷紧急送了上来,里面的米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云孤影吃的很慢,他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又在雨天跪了那么久,只觉得遍体生寒,脑袋昏沉,应当是生病了。
      从小到大,他老是生病,老是挨饿,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每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却又怎么也死不了。
      这顿饭尽管吃的浑浑噩噩,却能感觉到味道之鲜美。然而只吃了半碗,云孤影便吃不下了,胃里翻江倒海,从来没吃过这么精细的食物,人是受不住的。
      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走了出去。
      公主向来不贪恋饭食,每次只浅尝几口,余下的便被下人们按照分位依次分了去。
      今日的饭菜沾了他这个贱种的口水,一想到他们一边咒骂一边又只能带回去,云孤影难得感到些许愉悦。
      他想过秦浅浅这么做的目的,实在想不出来她图什么。他什么也没有,人生受尽苦楚,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如何去死,最好是大家一齐去死。
      内侍们你看我,我看你,见公主态度敷衍,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又沉回肚子里,心安理得的做起了大人来。
      只安排一位年龄较小的宫女追了出去,拦住云孤影。
      “驸马身上都淋湿了,奴婢安排了沐浴。”宫女脸上努力挤出几抹笑来,“也以免日后驸马在公主面前失仪。”
      云孤影默然的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破天荒的,他没有住在柴房,而是住在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宫女给他送来了一套衣服,已被洗的发白,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却还是他难得到的。
      云孤影第一次如此直观的面对公主,竟不知他离开那地狱般的生活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可云孤影在马厩喂马时,也听得马夫跟他幼小的儿子讲过一个故事。修行者被关在瓶子里,第一年他想谁救了他会得到一笔财富,第二年时他想可收他为弟子,带他进入修炼之道,到很多年后,谁救了他,他会杀了他。
      等待是无望的,是痛苦的,它最后的宿命是绝望,是心灰意冷,是仇恨。
      云孤影现在就是这个修行者。

      秦浅浅处理了云孤影的事后,倒也没闲着,将宫里的宫女一应唤了上来,排做几排。
      修为太低的下去,长相平庸的下去,长相出色的也下去。剩下几个虽无花容月貌,却也是我见犹怜之姿。
      她在其中挑了个橙阶修为的女孩,女孩眉眼间满是稚嫩,眼里却又透着一丝倔强,秦浅浅很是满意。
      秦浅浅示意剩下的人都退下,偌大的屋里便只剩下她和这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秦浅浅两指轻捏着女孩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回公主,奴婢名为莲儿。”
      “好名字,”秦浅浅赞到,“莲儿可愿帮本宫一个忙。”
      莲儿不知为何羞红了脸,只轻声道,“奴婢是公主的人,公主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从今日起,你虽挂在我名下,实际上却是驸马的人。我要你在驸马落难时帮助他,苦闷时开解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他爱上你。”秦浅浅笑着看着莲儿眼睛,“不能透露是我吩咐的哦。”
      莲儿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她原以为是公主挑选伺候在身边的侍女,当时候可高兴了,终于可以摆拖整日搓洗衣服的命运,谁知道竟是来做驸马的通房丫头。
      眼泪瞬间从苍白的脸上流过,莲儿带了哭腔,“公主,奴婢…奴婢与一茶坊伙计两情相悦,已私定终身,求公主成全。再说奴婢如此低贱,哪里配伺候驸马。”
      “啪”的一声,莲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泪眼模糊的看向秦浅浅,发现她脸色阴沉,心里顿时害怕极了。
      “谁给你的胆子违逆本宫!”秦浅浅从堆积的五颜六色的话本中抽出一本,狠狠砸在莲儿头上,“回去仔细看好了,从明儿开始就给我照着上面的演。”
      莲儿沉默不语,泪不停的流。泪光中,秦浅浅冷若冰霜,如看死人一般看着她。她顿时打了个寒蝉,爬过去捡起话本,泪砸在话本上,很快洇出痕迹来。
      公主脾气向来是不好的,在她年幼时,一个宫女不小心推她到河里,公主便安排人将那宫女浸在河里,待要窒息了再拉上来,如此反复七天七夜,捞上来时整个人都泡肿了,腥臭味传的老远。
      有次听见下人说她坏话,便在舌头上割了七七四十九刀,最后切下来,让那人吞了下去。没有经过咀嚼的舌头卡在喉咙口,人活活噎死了。
      公主脾气向来是不好的,谁都知道。
      “奴婢知道了。”她抽泣的应下。
      今天帮了云孤影一把,秦浅浅迫不及待的向书灵邀功,“我做的你可还满意?”
      书灵自是满意,它这几日随秦浅浅阅读了几本话本,对她挑出的拯救反派二公子的话本也是印象深刻。如若剧情按照下面发展,云孤影变得良善自是不成问题。
      “你且安排着,我需离开一段时日。”书灵声音隐隐约约,分不清男女,“这是蓄灵丸,在你绿阶将近圆满时服下,自可突破。”
      一颗灰扑扑的药丸凭空出现在桌前,秦浅浅只是在它面前都能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
      蓄灵丸,她不巧在书里见过,是遥远的另一大陆里三品炼丹师才能练出的丹药,在炼化灵气浓郁的灵植时不使灵气外泄而储存于丹药中,对炼丹师和灵植要求都甚高。
      据秦浅浅所看的那边传记显示,这在那却是随处可见的丹药,许多世族公子都是靠吃这个堆砌修为。
      她们这弹丸小国只有个十品炼丹师,已被誉为上宾,哪怕他只能炼出止痛丸等丹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书灵出手如此大方,它拖秦浅浅办的事尚且没个眉目,便直接把自己底牌给了。是蓄灵丹对它来说不值一提,还是它有别的法呢。
      秦浅浅看了蓄灵丸良久,最终还是收了起来。是有人要害她还是她真的迎来了机缘?秦浅浅不知道,可她心里明白,最终她是愿意赌一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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