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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他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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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两部车上班,临上车出发前,骆铭城对穗宁说:“晚上有宴会,朋友圈小型聚会,好好装扮一下,七点半我来接你。”
这是骆铭城第一次要带自己在公众场合露脸,穗宁心里无比高兴,黑亮的眼睛溢满柔情,笑的璀璨:“要多漂亮?惊艳全场么?”
“那倒不必,不给我丢脸就行了。”
“你的脸是铜墙铁壁,丢不了,我只做一只爬山虎,装点一下就好。”穗宁仍是笑笑的。
骆铭城心里跟着泛柔,在其脸了亲了一下,“开车慢点!”
晚上宴会在私人会所,在场都是A城有名有姓的,而且多半是年轻人。
宴会的豪奢就不必说了,在场的帅哥靓女令穗宁目不暇接。个个不是明星,确都有着顶流明星般的样貌。
还说要惊艳全场,简直是笑话,哪个不是瓦亮的炽光灯,还是镶钻的那种。
看出穗宁的无所适从,骆铭城体贴地说:“都是金玉其外,你自在玩就好,出什么事有我呢。那边有自助餐饮,你去填点肚子,我和人打个招呼。”
穗宁听话地去了餐饮区,边吃边观察四周。
刚刚入进来被炫目的华彩迷了眼,仔细观察,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群不差钱的小主儿。褪下昂贵的首饰和妆容,也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
细细看来,那么多耀眼帅哥里还是骆铭城最出彩。那一八八的身高少有人及,容姿、身材、气质也都是十分出挑。
这么看着,穗宁满心自豪。
吃饱喝足准备找点事做做,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拿着把大水枪嘻笑着从身边跑开。
“对不起,对不起……”一名妆容精致的少妇来到面前频频道歉,看到穗宁礼服湿了一半,忙说:“这衣服湿了不能穿了,会着凉的,不介意的话,我拿件礼服给你换上?”
“不麻烦的话,那就谢谢你了。”穗宁并不客气。
“你随我来。”少妇说。
两人边走边聊,知道了彼此身份。
穗宁觉得奇怪,这徐夫人为什么带自己从大厅来到户外。
户外灯火通明也很热闹,只是这里怎么方便换衣服。
“我的车就在前面,车里有件备用的礼服,穗小姐就在车里换好了。”
随徐夫人所指,穗宁看到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房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房车周围安静得有些异诡异。
“徐夫人,我电话进来了,你等我一会儿。”穗宁突然说,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往另个方向走。
边走边拨通骆铭城的电话。
“铭城,你认识宏丽公司老总夫人徐凯丽吗?”
“宏丽公司李总认识,他夫人没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虑了。”
“你在哪?发生什么事?”
穗宁将自己刚才的际遇说了一遍,又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站那不要动,等我过来。”
听了骆铭城的话,穗宁安心不少,举着电话等骆铭城的到来。
徐夫人等了十多分钟没等到穗宁回头,移步过来寻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穗宁后怕不已,也愤怒至极。
徐夫人离开后,一名女子提着裙摆径直奔向房车,进去没一会儿,从周边突然涌出一群人强行进入房车对着里面疯狂一顿拍。
老远听到里面一声粗嗓子暴喝:“拍你/娘个××……”
紧接着刚刚涌进去人都被踹飞了出来。
伏在斜坡上看清一切的穗宁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往骆铭城身边躲,要不是听骆铭城的话,今晚就得做噩梦了。
骆铭城搂着穗宁肩膀的手紧了紧,目光阴沉盯着下面那群人,敢动他的女人,简直活腻了。
自房车里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先前进去的那个女人,女人一手举着手机大喊大叫,一手摘掉脑袋上碍事的假发——赫然是个爷们。
“可以出来啦,清场啦!”
其嗓门宏亮,不用扩音器,整个庭院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铭城,你怎么知道有诈?”受惊过后,回想整个事情过程,穗宁肚子里存了许多疑问。
骆铭城从坡上起身,拽起穗宁,给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我不了解徐夫人,却知道她老公李总发迹手段不光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品行不端的提防着点总是好事。
你电话里提到房车,以李总和房主的交情,他的房车开不进来。
还有,我相信你——的直觉。”说到最后一句话,骆铭城抬起穗宁下巴印上一吻,然后说:“走,去看看,是谁做的局。”
来到事发地,场上已是聚集了许多人。
那几个行止卑劣的拒不开口说出幕后指使人。
骆铭城来了之后,房主辰煜和几个很有派头的都走了过来。
“铭铭,你说吧,怎么弄?”辰煜说。
铭铭?穗宁一阵恶寒,脱开骆铭城的手。
“你的地盘,你说怎么弄?”
看骆铭城不好说话,辰煜目光投向穗宁,讨好地说:“弟妹有什么要求?”
穗宁看向骆铭城,得了他的准许才说:“其它人我不管,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往后再也不要看见她的脸。”
穗宁指的是一名画着非主流烟熏妆的短发少女,尽管妆化的已看不清原底子,穗宁还是一眼看出她是梁芸。事情已明了,是梁芸干的,这很符合她的品行和路数。
穗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等于断送了梁芸的前程。往后,她再也不能在上流圈露脸了。
梁芸震惊又愤怒,一双萃了毒的眼眸死死盯着穗宁。没错,事情就是她干的,当看到穗宁和骆铭城一同现身会场时,她嫉妒得要发疯,那个昔日被踩在脚底下肆意欺辱的人怎能窜到自己头上去,她绝不允许!
当听到辰煜斩钉截铁说“扔出去”三个字时,梁芸吓得浑身一哆嗦,祈求的目光看向男朋友——站在辰煜身旁的一个小开。
男朋友表示爱莫能助。
梁芸绝望了,怨恨的话脱口而出:“穗宁,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记住你今天对我做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要你好看的,你给我等着……”
辰煜说的扔真的是扔,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担胳膊抬腿把人弄走。
梁芸已颜面全无索性骂个痛快:“穗宁你这个乡巴佬,没人要的野狗,吃过狗食刨过狗洞的畜生,穿得再人模人样也盖不住你的穷酸腐臭味,跟你妈一样恶毒、丑陋、刻薄、讨人嫌……”
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穗宁不想再多留片刻,对骆铭城说:“我想回去了。”
“这么回去的话,你要郁闷一整晚了。来,和大伙一块儿玩玩。”
不给穗宁拒绝的机会,骆铭城拉起穗宁的手进入内场。外面的事全交给辰煜处理。
“会玩什么?”
“我只会做饭。”穗宁沮丧地说。
“这边。”骆铭城揽着穗宁的肩膀转个方向,走向一处热闹中心。
走近了穗宁才知道这是个比厨大会啊。中间台板上有各种厨具,后面有上百种食材,谁都可以去中间露一手,前提是得出个有“价值”的题。
围坐在台子周边的人既可以品尝美食又可以相互交流关于美食的心得还可以赚钱。
还可以这样玩啊,穗宁大开眼界。
骆铭城带着穗宁入座。
中间一位长得像混血儿的帅哥露了一手绝活。
“谁要是能说出我这道菜的名称,或者以同样配方做出比这更美味的,我这玉林一级厨师的牌子就归谁。”混血帅哥挑衅地看着台边众位。
“这算是以厨艺会友吧,稀罕。”穗宁笑着说。
“各方面都有奇才,不乏有趣的人。”骆铭城说。
“铭城,可算找到你了,辰煜说你会来我都不敢相信!”一名女孩突然冒出来。
穗宁看过去,见女孩笑意盈盈的看着骆铭城,欣喜的情感表露无遗。
骆铭城反应却是淡淡的,“庞医生啊,你的任军呢?”
“讨厌,一见面就提他,都说了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别这么说,我替哥们难过。”
“哎呀,别闹了……”
“我给你介绍个人,我女朋友,穗宁,怎么样,漂亮吧。”骆铭城揽过穗宁的腰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庞岚这才注意到穗宁,目光有片刻滞呆,很快又转向骆铭城,“那白沁呢?你不等她了吗?”
骆铭城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庞医生还是多关心自己的事吧,别辜负了我兄弟任军。”
“骆铭城,白沁要是醒了,你怎么面对她?”
“庞岚!”
在骆铭城带有威慑力的目光注视下,庞岚终于闭嘴,看了眼穗宁,转身走开。
“她喜欢你。”穗宁说。
“喜欢我的人多了。”骆铭城放下穗宁。
“她说的白沁是谁?是你放在心里十五年的人吗?”
骆铭城骤然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警告意味明显。
“对不起!我再不问了。”穗宁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原位,看着场中的热闹,心里却是凉凉的。
台上有自助酒水,骆铭城伸手拿了一罐啤酒喝。
“我来!”穗宁突然窜起身。
众目睽睽之下,穗宁走到台子中央。
混血帅哥双手环胸,低头看着穗宁温和地笑着说:“你要是想吃我做的菜,一会我亲手做一盘给你,没必要弄自己一身油污。”
穗宁不理他,伸手端起台上的盘子闻了闻,“你这道菜工序不对。”
帅哥脸上一惊,“你知道这道菜的名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正确做法。”
“你会做菜?”
“不会,我会调味。”穗宁一边说一边收集食材。
“我要是赢了,可不可以不要那块牌子,要你身上的另外一样东西?”
帅哥瞧瞧自己,身上配饰并不多,无奈笑说:“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
台边有人暧昧笑出声,还有人起哄。
穗宁一概不理,“我要你的手表,可以吗?”
“嚯嚯,这可不行。”帅哥无奈摊手。
穗宁停下手里动作,“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告诉你这道菜的出处,你要找的人或许就在那个地方。”
穗宁方才虽然在认真听庞岚与骆铭城之间的对话,却也没错过台中的热闹,隐约听人说帅哥其实在找一个女孩。
穗宁对帅哥的厨级金牌不兴趣,对他手腕上的名表其实也没多大兴趣,但看出那是只情侣表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想夺人所爱一回。
帅哥思想挣扎了有一会儿,终是松了口,“要是你真能做出这道菜的风味,这手表归你了。”帅哥说着解下手表。
穗宁再不说话,专心致志做菜。
她穿着骆铭城后来给她送来的礼服,带蓬蓬裙的那种,看上去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妹。可爱多过性/感。
做菜动作很利落,行云流水,没一个动作是多余。仿佛她手里拿的都是乐器,不是在做菜而是在演奏一曲交响乐。
五分钟左右,热菜出锅,台子周边的人都闻到别具一格的味道。
闻着这味,帅哥就知道自己输了。
在一片笑闹声中,穗宁大大方方收下帅哥的表,然后说:“这是道川菜,我没猜错的话,是羌族地方特色菜。”
“你确定?”帅哥对着穗宁的背影追问。
穗宁转身,“如果你确定你的花椒面没选错的话,我可以确定。”
回到台边座位上,穗宁把玩着赢来5的战利品,周边热闹声不再吸引她。
一只大手伸过来取走手表。
“穗宁,别太放肆!”骆铭城冷声冷语。
“你懂我?”穗宁偏头看着骆铭城笑,笑容里带点坏以及狠。
趁骆铭城恍神一把夺回手表。然后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表上还有他的体温,是某个女人留恋的温度。这是很私人的物件,联着他的心跳脉搏,曾被眷顾无数次,给予他心安的节奏。用习惯了的人会一直习惯它的存在,如果丢失,会不安。尤其它还有伴侣,戴在心爱的女人手上。
如果他心爱的女人看到这只表在我这里,一定会膈应。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过来,能用,但是有负罪感。贪恋别人的温暖,也终归温暖不了自己的心,终归是要还回去的。
抢的时候有多痛快,还回去的时候就有多落寞……和狼狈。”
说完穗宁拦住身旁走过的一位服务生,将表放到其托盘里,指着不远处的帅哥说:“请帮我递给那位先生。”
“我看你没玩的兴致了,让人送你回去吧。”骆铭城拿起手机打电话。
穗宁起身,“不必麻烦人送了,我自己叫车,自在。”
回到公寓,穗宁痛哭流涕。有时候,特别恨自己,不懂得斡旋。受一点点委屈就反应过激。为什么不能迁就一点宽容一点。这么好一个融入他圈子的机会,被自己搞砸了。林枫说的没错,自己一身的缺点和毛病谁能接受得了?
哭过一阵,穗宁想起一件事没办,擦掉眼泪,调整好状态以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好久不曾拨过的电话。
“宗叔,我想问你件事……有一位病患,橡豫湾的白沁记得吗?委托救治人是谁?……确定是骆铭城?……好,我知道了,谢谢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