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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住下了 ...

  •   穗宁再不说什么,低头往浴室方向去。走到浴室门口回头说:“我能拿你一件衣服穿吗?”

      “嗯。”

      得到应允,穗宁转身走进卧室。卧室十分宽敞,比自己那个小巢大了两倍不止,房间整体呈灰白两色,独特的造型,唯美的设计让不自信的人心慌。

      虽然从前来过两回,可只有这次才有心情光名正大地打量。

      打开衣柜,里面隔间多,衣物整整齐齐排列,看面料皆不是凡品。迎面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骆铭城不喜欢用香水,所有洗浴用品都是天然植物精萃。那种淡淡的清冽皂角味很好闻。

      随手挑了件蓝色衬衫,因为它够长又不透光。

      从卧室出来见骆铭城在书房和人通电话,想问他借双拖鞋的,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光脚就进了浴室。

      穗宁在浴室足足呆了一个半小时。要不是间断从里边传出声响,骆铭城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溺毙了。

      出来看见骆铭城斜倚在门口,穗宁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问话的人一脸惊恐,黑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被雾气熏染的脸颊红红的,像熟了的红苹果。样子格外好看又可爱。

      “你在里面淘金吗?这么久不出来。”

      “我……我顺手把衣服、鞋子给洗了。”穗宁说着绕开骆铭城,躲着他走,同时装作不经意收紧衬衫领口和下摆。

      蓝色更衬得她肤白貌美。骆铭城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穗宁走近卧室就坐在床边,陌生的场合显得无所事事,实际上也做不了别的事,满心都是不安。暗想:他究竟要自己留下来做什么?他有那/方面的需/求吗?他不是都没碰过那些前任吗?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在骆铭城看来,此刻的穗宁像是安静待宰的羔羊。

      仅仅是落坐就惊得羔羊弹身而起,反应剧烈。

      “你干什么?”骆铭城奇怪看着穗宁,两人距离相差两米呢,做什么那么大反应?显得自己像个不怀好意的恶人,往常都是女人主动来撩自己,她倒是个特别的。

      穗宁知道自己反应过头,掩饰性地说:“我突然口渴了,要倒杯水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骆铭城眼睛指指床头柜,“那里有水。”

      穗宁看了看平整的床头柜,不明白水从哪来?

      “按那个灰色键,电脑控板便打开。”

      穗宁依言操作,果然看到有冷热水选项,还有暗仓弹出,水和杯子都有,还有咖啡和茶包。

      穗宁一时新奇倒忘了紧张。待喝完水玩了一会机器人水柜,回头面对骆铭城又开始不安起来。

      此时的骆铭城已经进了被窝,正靠坐床头看着穗宁。

      “你需要我做什么?”穗宁鼓气勇气问,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截了当,死也死个痛快。

      “过来坐,我们聊聊天。”骆铭城温和地说,声音好听的充满诱/惑。

      尽管明知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穗宁还是无法抗/拒地乖乖过去。

      既然已做出了抉择当然就有面对一切的准备。怕只怕自己会越陷越深,而他始终只是游戏一场。

      坐在被窝里的穗宁拘谨得很,从小到大,除了林枫没有和其他男生这般近距离过。和林枫在一起感觉完全不一样,在心里,林枫是哥们儿,而骆铭城是男人。

      和林枫躺一个被窝不算什么事,而骆铭城一举一动都叫自己坐立不安。这可是自己瞻仰了十年的男神啊,曾经在校园内无意撞见他一面都会心动好久好久。如今,男神就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骆铭城随手把玩穗宁的长直发,触手柔/滑,香气沁鼻。

      “你平常用什么洗发水?怎么这么好闻?”这香气不同于市面上的任何洗发水,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我自己配的药水。”穗宁老实回答。她对脸、对衣着都不怎么用心,唯独对头发十分养护。因为妈妈也有一头春江般的秀发,小时候每每看到妈妈洗完头发后垂直散落在肩背上的秀发就觉得好美,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让妈妈看起来温柔了许多。总想留住那份美好,于是长大后不知不觉留起了长发并悉心打理。

      “那你用的沐浴露也是自己调配的?”

      “不是,买的。只是偶尔泡个药澡。”

      “哦,难怪皮肤这么好。你妈妈教你很多药方吗?”

      “嗯!”穗宁随口应声,其实那些方子都是从外祖父那承下来的。妈妈自小叛逆,外祖父教她学医教了一半把她逐出师门。妈妈凭着过人的嗅味觉和刻苦钻研精神走出了一条经商之道。

      “跟我说说你童年的事吧。”骆铭城说。

      这样的骆铭城不常见,至少不在穗宁面前表现,暗恋他七年,又在他身边呆了三年,他一直都是沉冷的形象。像今晚这么话多的骆铭城真有些陌生。不过,挺好。

      “我的童年没什么,支离破碎的,你听了心情不会好。”

      “那才更有意思,我不喜欢听幸福童话故事。”

      穗宁挑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事说了,原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没想到他听得认真,听完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穗宁招架不住,再这么问下去,外祖父的身份都要被他刨出来了。

      “你为什么相中我?”穗宁赶紧转移话题。

      “我知道骆总挑女人的眼光十分独到,我哪里入了骆总的眼?”

      “不知道,或许是挑疲了,想试试窝边草。又或许你越逃倒越挑起了猎人的兴致。又或许是因为那晚感受不错。可你也当真气人,犯了事逃之夭夭,当我是什么人,你逃得掉吗?”

      今晚的骆铭城少了些许凌厉,多了几分真诚,令穗宁渐渐松懈下来,也愿意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对不起,当时我觉得离开珅琛离开你前途一片黑暗才做出不明智的事。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循规蹈矩,我渴求的东西不多,可是,事情总是朝着相反方向进行。

      看吧,我不想结婚了,却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我不想拼事业,却被身生父亲逼的揭杆而起。

      小时候算命人说我天生反骨,说的还真没错,她们说我配不上你,我偏就来找你。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订婚,我就把这条路走绝了,到时候遭遇退婚让他们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以前不懂妈妈受的苦,总和她吵架,现在她走了倒念起她的好,发誓要那些让她吃过苦头的人都遭到报应。”

      “听来,你也是个命运多舛的孩子。”

      “什么叫‘也’?你也不幸么?”一直以为他在阳光雨露中成长。

      “男孩子不历些磨难不足以坚强。”骆铭城匆匆带过话题,突然一个翻/身将穗宁压/住。

      “既然都是受尽苦难的人,那就相互温暖吧。”

      后面的事穗宁记不清,因为全程都不太冷静,没办法动用脑子。

      只记得有苦苦哀求过他,可他根本不听,后来哭着哭着就人事不知了。

      早晨起来,穗宁跌了一跤,可膝盖上的伤痛比起浑身的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看了眼床上还在沉睡的骆铭城,恨得牙痒痒。就知道突然的温柔后面定是隐藏着深沉的罪恶。亏的自己昨晚掏心掏肺跟他讲那么多,根本是对牛弹琴,他哪有感情,只有手段,趁自己最软弱的时候给一记最狠的刀。

      几乎是爬着进的浴室,狼狈就狼狈吧,反正没人看见。

      从浴室出来意外看到骆铭城已经穿好衣服正打着领带。

      西装革履的他人模狗样,全然不是昨晚禽/兽的样子。

      骆铭城随眼瞥了穗宁一眼,见她还穿着昨晚那件蓝色衬衫,开口说:“门外储物柜里有你的衣服,赶紧换上。今天去珅琛复职。中午得空把自己平常用的洗漱总品都带过来,衣服鞋子就不用拿了,你那些衣服鞋子不能穿。”

      怎么就不能穿,嫌自己没品味为什么还要招自己,穗宁撇嘴腹诽,等等,今天就复职?

      “今天就去珅琛?不能明天吗?我没做好准备。”身体也不舒服,好想再躺一会儿。

      “八点晨会别迟到。”骆铭城看看腕表面无表情走出去。

      穗宁一阵气结,这男人公事公办的样子真讨厌,好像昨晚在一起的人不是他,又或者可以说自己昨晚的奉献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正憋闷着,又听骆铭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提醒你,这附近打车不方便,坐公交更不方便,你还有四十五分钟,除去路上四十分钟,你只有五分钟时间准备。”

      穗宁烦躁地拔拉下头发,然后风驰电掣地冲到门外从柜子里拿取衣服,经过骆铭城身边狠狠瞪他一眼。

      骆铭城仿若没事人一样。

      火急火燎地下了楼,早不见骆铭城的车,压根也没想蹭他的车。这男人,无情又冷血,保持距离最好。

      时针正正停在八点的时候,穗宁的脚也正正跨进会议室的门。

      尽管全身血液还在急速奔/流,面上却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上万块的名牌职业套装套在穗宁骄人的身/躯上,整个会议室的女人们都黯淡无光,男同事们则眼前一亮。

      位于主脑位的大老板骆铭城淡然朝门口扫一眼,随即意有所指地发话:“各就各位,会议开始。”

      穗宁礼貌地朝众人颔首微笑,算是新人报道,眼见没有自己的位置,坐到会议桌外围的旁听席上,拿出本子和笔准备随时记录会议要点。

      “穗助理,刚刚吴总监的分析报表里表明这季度与上季度落差是多少?”

      冷不防突然被大老板点名问话,穗宁惊了一瞬,随即小脸胀/红,刚刚在走神,没认真听,这骆铭城根本是故意的,这么多人不问偏问自己这个新进人员。

      穗宁答不上来,只能老老实实说:“对不起,我没听仔细。”

      “是没注意听,还是脑子转不过来?前者是态度问题,后者是业务能力问题!如果都不达标,那就别占着助理这个位置。”

      要强的穗宁气的握紧自己的拳头,在学习、工作上鲜少被人指谪,今天是特殊状况,刚分心就被他逮着批一顿。一大早不知道他哪来的脾气,明明最该有脾气的是自己才对。

      “我知道了,保证没有下回。”下回闹不愉快该是本姑娘撂挑子不伺候了。

      会议继续。

      一上午忙着熟悉业务和各部门领头人,穗宁忙得马不停蹄。而骆铭城明明还有四个助理偏只点穗宁的名。

      穗宁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让他不满意以致被针对。难道昨晚没让他尽/兴?他都折/腾一晚上了,自己都快挂了,还要怎样?那技术不到位也怨不得自己,还嫌他太狼人杀了呢!

      怨就怨吧,合则聚不合则散,没什么大不了。

      终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穗宁出了公司打车去了自己住所,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塞满一个手提箱。

      下了楼去附近药店买了些外伤药,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虽然还未经骆铭城允许使用厨房,但这个权益一定要争取的,在外面吃个一顿两顿可以,天天吃馆子里的饭菜会闹心,总归不如自己做的称心如意。

      来到公寓正巧见家政阿姨刚从门里出来,手里拿了一堆衣服。其中包括自己洗好还未来得及晾晒的衣服。穗宁脸上一红,对阿姨说:“阿姨你以后只拿他的衣服就好,我的我自己打理。”

      家政阿姨三十多岁,很有职业素养,温和笑着说:“我们服务对户不对人,只要是住在这里面的人都可以享受服务。多几件衣服也就是顺带手的事,小姑娘不用不好意思。”

      看阿姨习以为常的神情,穗宁不自禁问:“以前住在这里的女人都让阿姨这般贴心服务吗?”

      阿姨一愣,立即说:“没有的,骆先生是很规整的人,很少往家里带人,带回家的女人就更少了。”

      “少?那就是有过啰?”

      “哈哈,不知道小姐想说什么,我只是服务人员,对住户的私事知道的不多。这衣服……”

      看阿姨急于摆脱自己,穗宁从阿姨手中取过自己的衣服。

      “阿姨你照以前忙,我的东西我自己清理,尽量不给阿姨添麻烦。”

      “您客气了。”

      ……

      下午骆铭城不在公司,穗宁到点下班回公寓。像从前一样,回到居住地第一件事是洗澡换上居家服。然后撸起袖子下厨。

      厨房煎炸焖煮的器具都有,而且还是一整套的。却没有碗筷、油盐酱醋,可见主人从来没在家生火做饭。也是,那么矜贵的人只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哪里能被油烟熏染。

      烧饭家伙不全,附近超市又那么远,穗宁只好上网购置些急需物品让人送过来。

      时间这么一耽误,等菜做好搬上桌已经七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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