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层林叠翠相拥窸窣低语，掩着竹影里的隐隐绰绰。
仲夏之末，过分茂盛的苍林非常适于隐藏身形。
炙热的空气中却并无蝉虫蛙鸣，无风而不流通的空气似乎透着沉重，表面静谧的密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致命危险，焦灼与不祥的因子在空中弥漫挥发。
一道风声破开沉寂，却只惊扰了身旁两片绿叶。两侧风景急速倒退，模糊了被抛在身后的一众傲立身姿。
遮天蔽荫有穷尽。
很快，在前方百米外已经能看到空地了。竹林也变为树林。
卡卡西放慢了脚步，隐在暗处观察。
虽然身为木叶金色闪光的波风水门老师很强，但在这一次的任务中，水门老师去了前线，将潜入敌后破坏神无毗桥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小队三人。
然而岩忍的人阴狠狡诈，其中一个很麻烦的擅长忍法·迷彩隐之术，在战斗过程中，小队的医疗忍者野原琳被敌人偷袭掳走。
有了人质，岩忍就有可能提前得知小队的作战计划，从而加强对神无毗桥的坚守力度，任务将很有可能失败。
先救琳，还是趁敌人对计划一无所知，先完成任务呢？
先前在争执中，小队中的另一位成员宇智波带土，无视了他的命令，转身去救琳。
“忍者的话……就算牺牲同伴也要任务成功，这就是规定。”
啊，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确实，在忍者的世界里，把打破了规则的人称作废物。但是，不珍视伙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
……
“找到了！冷静点，我可以做到的！”带着橘色护目镜的黑发少年啪啪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对敌，尤其是对方要比自己更为强大。
然而，这并不能消减他的决心，他一定要拯救琳！
是的，少年的决心伴随着响亮的啪啪声，同样也传入了山洞内岩忍的耳朵里。
“我去解决他。”岩忍并未被少年的队友情感动，甚至说，笨蛋少年的笨蛋行为，有些许冒犯。
他沉声：“你还是继续幻术吧，尽快问出情报。——
迷彩隐之术。”
“哟西！上了！”
振奋起来的护目镜少年完全不知道敌人此时已经逼近。
“上哪儿？”背后突然传来敌人阴沉的声音。
“唰！”
闪着寒光的苦无快如残影，直欲取人性命。惊颤的少年已无可躲避。
飞溅的血色震颤了少年的眸。
是岩忍。
受伤倒下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岩忍。
只是这一道伤并不能造成致命打击。岩忍迅速调整，跳落到了对向的树枝上。
“……卡、卡卡西？”
“你，为什么？”他问道。
卡卡西：“嘛，像你这样的爱哭鬼，我根本不放心你一个人做事。”
带土感动：“卡卡西…”
岩忍这时严肃了神色，“银发和那把银色的查克拉刀，该不会，你是——木叶白牙？！”
“这是父亲的遗物。”卡卡西毫不犹豫道。
这个瞬间，带土想起了他之前的“忍者是工具，不需要多余感情”论。
“卡卡西，你……”
“原来如此，白牙的小鬼啊。”岩忍的表情又变为轻松和不屑，笑着说，“那就没怕的必要了。”
竖起两根手指，岩忍再次隐身。
果然啊，气味完全消失了，看来只能用空气的流动和物体的声音，来判断敌人的位置了。卡卡西如此想到。
一旁的单纯带土警惕看向两周，“在，在哪里？”
倏忽间卡卡西察觉到一道不对劲的气流极快的逼近，不好！
“带土，后面！”卡卡西回身抵挡。
“呃啊！”
一切只在瞬间发生。
“眼睛……”卡卡西疼痛的捂住了左眼。
“卡卡西！”带土赶忙过去扶起他，“喂！卡卡西，没事吧？”
一击不中的岩忍隐回了树上，没想到卡卡西竟然察觉到自己的位置，看来就算是小鬼也得小心着来啊。
卡卡西一只手撑坐起来，身体微微颤抖，还忍着疼跟带土分析敌人的情报。
抬起护目镜，带土擦掉了眼中的水光。
【我觉得白牙是真正的英雄。确实，在忍者的世界里，把打破了规则的人称作废物。但是，不珍视伙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
只有这句话，我不想让它变成只是说说而已。
带土站起身，目光坚定。
风声逼近，直指心脏。
“去死吧！”
“咻！”
……
“为…为什么？”
生命的最后，他只看到那双猩红中带着诡异黑色花纹的眼。
苦无正中红心，觉醒了血脉之瞳的带土，脸上不再是稚嫩青涩，而是如此坚定的守护的意志。
“带土，你……”
那双眼睛……
“这里，同伴由我来保护！”
嘭。
岩忍倒下了。
带土收起了苦无。
卡卡西未受伤的眼中仍然带着惊色：“带土，你的这双眼睛……”
“啊，这好像就是写轮眼。”带土看向自己的双手，“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向和动静。”
不是似乎，开眼后的他，实力瞬间增长了。
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独有的血继界限，也是忍者世界中三大瞳术之一，又被称为心灵写照之眼。但族内只有部分宇智波能够开眼。写轮眼除了洞察和催眠的能力之外，还能够复制并看穿非血继限界的忍、体、幻三术。
“唔！”
“你没事吧，卡卡西！”
卡卡西一手捂住左眼，另一只手翻找着腰后的忍具袋。
“啊啊，看来左眼是不行了。”他冷静地拿出了急救医疗包，“但我有琳给的这个，马上就能做应急处理，赶快去救琳吧。”
“嗯！”
幽绿的森林深处，传来鹰鹃一声急过一声的啼叫。
山洞里，岩忍一把揪起少女的栗发，抬起少女无力低垂的头颅，那张秀气的脸上，一双深色的眼失了焦，好似无知无觉，只能任岩忍摆弄。
“意料之外的坚强啊。”
擅长幻术的岩忍这样说道，面前的少女至今都不曾透露任何情报，他已经开始不感到耐了。
身后的洞口落下了两道脚步声。
岩忍转头看过去，对已逝队友表达了哀悼：“一个两个，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带土通红着双眼第一时间看向琳，“琳的查克拉流向很乱，跟我们的不同。”
“琳恐怕是中了幻术，看来是急于问出情报。”
闻言，岩忍哼笑一声：“看来不是普通的小鬼啊。”
两方都摆出了战前的姿态，卡卡西拿出身后的苦无：“我交手过一次，动作很快，小心点！”
“哦！”
嗖嗖！
眨眼间三人已冲向对方，袖剑与苦无交锋，铮铮然间，火光四溅。
袖剑飞身逼近双臂分开伴着剑光，带土下腰躲过，卡卡西直直冲向对方。岩忍嘴角微勾，又欲合起双臂，以杀掉卡卡西。就在这时，下方的带土双手向后一撑，腰身一挺，两脚蹬在对方的上臂，打断了他的攻击。而此时卡卡西的苦无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人不做停顿，抛下身后倒地的岩忍，迅速来到琳的身边。
“解！”
深栗色的眸子瞬间变得生动，却还带着丝惊魂未定：“卡卡西，带土！”
带土立刻说道：“我们来救你了，琳！已经没事了。”
卡卡西：“好，接下来就赶紧撤吧。”
被卡卡西解开捆绳，琳站起了身。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
“哼哼哼哼。”
本该倒下的敌人竟有条不紊的站了起来：“原来如此，不错的合作啊。”
“不过，”话锋一转，“小鬼始终是小鬼。”
说着，他双手变换了几个手势。
“土遁·岩宿崩！”
山石开始剧烈晃动，山体已然不稳。
岩忍脚下点了几下，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糟糕了！”
他是想将卡卡西三人一起埋在山下。
“快跑向出口！”
石块扑簌簌的往下砸落，三人迅速向洞外撤。
眼看就要离开阴暗的山洞奔向光明之地，偏偏不长眼的石块就喜欢与人作对。
“卡卡西！”
二人跑到被落石砸倒的卡卡西的身边。
偏偏在这种时候。
坍塌的山体，多呆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倏忽，卡卡西想起了胸前青玉里，那个安静的仿佛从未出现的——
“大天狗！”
“轰！！！”
坍塌的瞬间山体发出了震耳欲聋巨响。
山石内，纷纷扬扬的尘土在狭小的空间飞扬。
人的眼睛一旦对上在那之中的更甚于墨色的物体，就连意识都好像被吞没一瞬。
巨兽将口中的小人放下，再抬头，那双兽瞳有些不满的微眯着，犬吻微张：“啊……是白毛小…孩儿啊，何事唤吾？”
“这、这是？！”另外两个小鬼惊讶地喊出声。
大天狗轻微晃了晃脑袋，方才她进入青玉后小憩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人的呼唤，便惊醒了。现在她的头还有些因睡眠不足而微微疼痛。
“你的名字是？”
卡卡西站定，仰头询问道。
透着丝丝金色的血红兽瞳望了下来，卡卡西看着她的眼，甚至能看到她眼中清澈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先前他只把对方当成路上奇怪的阻碍，虽然没有反对大天狗的行为，也只是为了不要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耽误时间。而现在，大天狗真的如它所言的给予他帮助，大天狗的意义就不再可有可无——既然是己方，至少也要知道它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卡卡西重复。
眼睛的主人定定的凝视片刻，移开了。
“哼，奇怪的小鬼。”她下结论。
“玄。”
“吾的名字。”
在因为大天狗的体型撑起的空间里，并不能升起什么别样的氛围。
“好了，告诉吾你有何事？”
石块压在她的脊背上，虽然不重，但让她伸展不开，且使得她只能微微低着头。
既然被不久前承诺会庇佑的仆人召唤，她自然要守信。尽快完成他的愿望，她也好再次回到青玉里，方便恢复力量。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要想将力量回复到鼎盛时期，轻易恐怕难为。
“玄，抱歉，我想拜托你带我们离开这里。”
墨色充斥了整个世界，他突然失去了视力，睁圆的眼什么也看不见，在一片漆黑中，忽然感到有什么柔软划过——是大天狗的毛发。
三人被大天狗叼起，再回神时，眼前已一片大亮，大天狗甩开了碎石。
“看起来不是你们的同伴啊。”
清一色岩忍服装的忍者们密密匝匝的围住了大天狗他们。
不屑、震惊，再到严阵以待。
人群中传来低语。
“那、那是什么？！”
“难道是，他们的通灵兽？”
大天狗看了底下的忍者一眼，收回了视线不再理睬。
“你要杀了他们吗？”
“啊啊。”
当然了，卡卡西看着眼前的敌人，这群家伙可是木叶村在这次忍界大战中的敌方。而且，就算是为了他们三人自己，战斗也势在必行。
原本只靠他们三人还有些勉强，但现在……
“好。你便杀去，结束时告诉吾，你想让吾带你们去往何处。”
什…
“一起上！！”
卡卡西闻言还未转过头看向她，就见那群岩忍好像闻到了什么的野狗一样疯狂撕咬上来，一拥而上。（当然大天狗并不认同这一说法）
卡卡西三人只得全神贯注，背靠着背战斗，应对蜂拥而至的忍术与攻击。
而大天狗，她虽暂时弱了不少，但她依旧认为：身为大天狗的仆人，必然不可能连一群蝼蚁都应付不了。
而且，对她来说，围观土著打架，便于她浅浅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五花八门的忍术在眼前竞相绽放。这三人默契十足，卡卡西和带土互相配合，既是输出也是辅助，琳战力最低，只能作为辅助。
这场战斗持续的有些久了啊。
“……哈……哈”
三人喘息着，身上斑斑驳驳洇着不知是谁的血，目之所及，不见能喘气的岩忍。
呯。
“卡卡西！”
哈？这家伙，意外的弱啊。
“没事的，带土。卡卡西只是力竭晕过去了，还有些缺血。”栗发女孩说着，手上开始散发出绿光，为晕过去的卡卡西，和一旁同样力竭的带土治疗。
这几人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似乎就已经是极限了。恐怕再没有战斗的余力了。
大天狗开口：“现在，谁来告诉吾，你们的目的地。”
……
红色的羽翼挥动，大天狗在树冠上方飞行，由背上的琳指路。
原本为了节省力气，她是打算走陆路的。
但不知为何，方才已经出现过两波偶然发现她的岩忍了。大天狗敏锐的察觉，这岩忍似乎是被故意引来的。
既然行踪被发现无可避免，没有障碍的飞行比陆路要快得多了。
这一路上却不再出现岩忍，似乎那两次试探就这么截止了。
“啊，是的，前面就是神无毗桥了，谢谢您，玄、玄。”
大天狗轻哼一声降落在地上，刚要将背上的三人放下时，兽耳机敏一动，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深林，“啧，麻烦啊。”
这回完全是赔本买卖嘛。
也不知道这群小鬼惹上了什么麻烦，这一次的数量可是比之前在山洞外还要多啊。
据她观察，这个世界的力量同源，但花样众多，她的了解恐怕还是少。现如今她才将将恢复一点，如果继续守在这个小鬼身边，怕是又要消耗甚多，根本不划算啊。
而且，她也已将三人带到他们的任务地点。答应他的事算是完成了。
两害相权，换个仆人看上去才是此时的最优解。
淡漠的赤中带金的兽瞳淡淡地看了看背上的三人，似乎什么都没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