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秦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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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二月八日，除夕夜。
家家户户早早就挂起了红红的大灯笼，各式的彩灯一闪一闪。
巷子里还能听到电视机传来的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每一家都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然而，武雯雯刚把碗筷拿进厨房，就听见巷子里一阵吵闹。
摔东西破碎的声音在巷子里尤为突兀。
接着，女人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林时语也听到声音，边从屋里跑了出来。
“妈妈，外面发生什么了？”
“妈妈，也不知道。”武雯雯拍了拍林时语的小脑袋。
武雯雯刚搬来网巾巷没多久，对周围邻居还不太了解。
女人声音越来越凄惨，担心会出事。
武雯雯轻声说道：“阿语乖，妈妈出去看一下。你乖乖在家等我，知道吗？”
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扫帚准备出门。
结果，手被拉住。
“妈妈，一起去。” 林时语奶声奶气地说道
“听话，外面危险。回去看电视。阿语。”
小女孩还是不为所动。
外面的哭喊依旧没停。
没办法，武雯雯俯下身将林时语抱进怀里。
刚出门，就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前几天帮忙搬家的章大叔一家也在。
“章大叔章大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武雯雯问道。
章大娘最好八卦，热情地拉住武雯雯，兴致勃勃地讲道：“你刚来不知道，你这个隔壁邻居家里有个酒鬼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大酒。她那男人也不是啥好东西，天天往家里带女人。那个家哦，就没有安宁过，两三天就得干一架。你瞧，这不又打起来了？”
人群中，只见衣衫不整的女子抱着酒瓶横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哭喊咒骂着。
一个身着工装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个劲得往外摔东西。
“败家娘们，天天就知道喝大酒。除夕，男人回家连口热乎饭都没有。我让你tm喝！”
越说越来气，回到屋子里，连拖带拽地扔出来一个小孩。
小男孩，个头很小，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年纪。
整个人瘦骨嶙峋，风一吹，就好像会被吹走。
零下15度的寒冬，浑身上下就只有单薄的破旧夏装，裸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男孩脸色被冻得青紫，一点血色也没有。
“赔钱货，一家子赔钱货。”男人抽下皮带，说着就狠狠地向男孩抽去。
周围人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去劝阻。
以前打自家老婆的时候，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对自己生的儿子，下手还这么狠，造孽啊！
“你还有没有人性了？这是你亲儿子！” 章大娘开口骂道。
“孩子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嘛？”
男人打累了停了下来，“管你们啥事！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子打自己的娃，天经地义！”
说着迈开腿走向屋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
“你们也看到了。这家老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这败家娘们和赔钱儿子谁爱要谁要！”说着不顾众人拦阻，风风火火就跑走了。
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已昏睡过去。
章大娘满脸通红，“呸，这都什么人！你们几个把这酒鬼架回屋里去，大过年的这都什么事！”
几个大妈搀扶着女人进了屋。
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去。
没有人注意到雪地里满身伤痕的男孩。
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妈妈，我们能不能悄悄带那个小哥哥回家啊？” 林时语悄悄在武雯雯耳边轻声说道。
武雯雯揉了揉林时语的小脑袋，耐心地回答道：“小哥哥有自己的家，不能跟我们回家。但是你可以带他来我们家玩，好不好？”
林时语开心地手舞足蹈，从武雯雯怀里跳了下来。
小跑到男孩面前，直接上去拉他的手。
秦晏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了一跳。
连忙抽回手，女孩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手上攥得更紧了。
抬起头，眼前女孩穿着红色的大棉袄，梳着两个羊角辫，风吹着两个脸蛋红彤彤的。
“哥哥我冷，跟我走吧。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我家特别暖和。有好多好吃的。”
女孩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紫色糖果，伸到男孩面前。
“给你吃，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糖糖。”
见男孩不动，女孩直接将糖纸搓开，塞进男孩嘴里。
甜甜的葡萄味在嘴里扩散，那种甜腻感也漫入进了秦晏心里。
见男孩吃了糖，女孩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酒窝深深。
不知道是糖果过甜，还是笑容更甜，秦晏就这样跟着女孩进了家门。
从此以后，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形影不离。
上学的时候，秦晏就骑自行车，林时语就坐在后面。
晚上两个人就一起回林时语家吃饭写作业。
一直到初二最后一天——文艺汇演。
两人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回家。
也就是这一个小时，林时语彻底失去了妈妈。
两人用钥匙打开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种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妈妈” 林时语着急地喊道。
秦晏赶紧打开灯。
灯亮——
两人看到一整张完整的人皮放在沙发。
人被开膛破肚，周围散落着各种器官，整个客厅血淋淋一片。
人皮正是武雯雯。
林时语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秦晏被带去警局问话。
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林时语。
从街坊嘴里，秦晏得知林时语被父亲接走。
可是究竟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每次回家，他能看到的只有案发现场围起来的警戒线。
再次见到她，是在洛民市民山附中的操场。
那天春光正好，林时语站在阳光下，眉眼弯弯地看着身旁少年。
那一刻，秦晏想起了之前在作文集里看到的一句话，“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高考，秦晏顺利考进了中国刑事警察学院。
经过多起大案，秦晏今年正式任职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也是在这里，秦晏再次见到了林时语。
“我记得你从小的志愿是当神经外科医生。” 秦晏将糖盒递了过去。
林时语从里面拿了一颗，塞进嘴里。“我也记得你小时候的志愿是天文学家。”
两人相视一笑。
市局食堂内，四个人面面相觑。
方一凡两眼放光看着对面的男人，“祝影帝，我特别喜欢您的剧，我是野草！”
祝青野看着眼前的男人，那胸肌，明显一愣。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这么......硬汉的粉丝。
还是笑了笑，礼貌说了谢谢。
方一凡更来劲了，“能一会儿和您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
这下，旁边几个小警员顿时有了勇气。
端着餐盘也坐了过来。
“祝先生，我们也是野草！也能和您合张影吗？”
祝青野勾唇，“当然没问题。荣幸之至。”
林时语听着旁边的对话，不禁感叹，现在的祝青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个小警员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壮着胆子问道：“祝先生，那您和我们林法医是什么关系啊？”
刚问出口，桌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秦晏也抬头，盯着林时语。
祝青野撇见林时语还是一副无所谓地低头吃饭，心里的酸涩不断在扩大。
索性，直接放下筷子，扭头看向林时语，一脸痞笑道：“林法医，要不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嗯？”
林时语刚把糖醋丸子塞进嘴里，就被Q到，明显一噎。
一抬头，只见所有人都看向她，甚至隔壁几桌都偷偷看过来。
她知道祝青野走到现在的位置，有多不容易，她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他，包括她自己。
林时语淡淡一笑，眼神平静，语气坦荡 “就是初中，高中兼大学同学。”
祝青野看到了她眼里的平静和淡然，那种心慌无力的苦涩感再次在心底蔓延。
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又或者说，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就早已不喜欢，这么多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哇！！！这也太幸福了吧！！！” 好几个警员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林时语。
方一凡边吃着糖醋小排，边问道：“祝影帝，林法医和我们秦队是青梅竹马，那你和我们秦队也早就认识了？”
祝青野拿筷子的手明显一顿。“嗯，初中同学。”
在场又是一阵惊呼。
初中林时语走后，祝青野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她有个青梅竹马叫秦晏。
当天放学就带人堵了他。
“林时语去哪了？” 祝青野小弟问道。
“不知道。” 秦晏冷冷回道。
“她联系方式总有吧？” 另一个小弟不耐烦地问道。
“没有。” 秦晏推着自行车就要离开。
身后，祝青野略带嘲讽地开口：“你喜欢她？”
秦晏停下来。
祝青野继续说道：“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秦晏扭头，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毫无半点胆怯，“我不配，你也一样。没了你的爸，你又是谁？”
说完，秦晏头也不回地骑上车离去。
“野哥，这都不打他吗？你一句话兄弟们就上。”旁边几个小弟义愤填膺道。
半晌，祝青野勾唇一笑，自嘲道：“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饭后，祝青野的经纪人来了。
祝青野让经纪人给警局所有人都买了夜宵。
市局门口。
“我要回去拍戏了。” 祝青野盯着面前的女孩。
“嗯，谢谢你的夜宵。今天麻烦你了。” 林时语淡淡地说道。
“就这？”祝青野挑眉。
林时语一愣，随即想到身上的西装，急忙要脱下来。
结果被祝青野拦下。
“你碰过尸体，就这样给我？” 祝青野略带嫌弃地说道。
林时语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洗干净给你。”
祝青野计谋成功，偷偷勾唇。“嗯。给你。”
说着，将手上车钥匙递给林时语。
“我不需要。”林时语连忙退后。
祝青野脸色瞬间沉下。
“你不都说我们是老同学吗？怎么可以开他的，不能开我的？”
“这不一样！”林时语脱口而出。
祝青野很明显被她的反应所取悦。
轻笑了一声慢慢俯身，“我今天出钱出力，你总得报答我吧。没让你白开，我月底才能回来，家里养了条小狗，你每天帮我遛遛狗，喂喂饭。”
林时语想着今天，也因为自己害他被围堵，的确是自己的错。
没办法，林时语接过了钥匙。
祝青野心情大好，笑得灿烂。
一瞬间林时语想起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
高一报道前一晚，林时樾和狐朋狗友在家里开派对。
林时语被要求出来跑腿，却在巷子里遇到不良青年。
那个时候祝青野像及时雨一样出现。
点点月光下，少年高瘦挺拔，眉目清朗，勾人心弦。
此情此景，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看的电影《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里面女主角说的那句台词：“我的心上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