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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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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可是首席催眠师。”面前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短发及肩,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将近175cm的个子站在那里很有气场。
“所以,接下来,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我神色淡漠:“嗯。”
按照她的指示,我躺在了催眠椅上,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我的问题,你要认真回答。如果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
“你独自一人来到西郊河边,太阳早已下山,天色昏暗,你沿着小路慢慢走着,你心想,平常热闹的西郊河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时,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你向那边望去,可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你走得近些,再近些……”
伴随着她轻柔蛊惑的声音,我脑海中真的浮现了那个画面。那个我不愿想起却又一次次出现在我脑海的画面。
“你看到了什么?”
“人。”
“一个?他在干什么?”
“他在……”我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手脚冰凉,即使这个画面我已在脑海中看过很多遍,我也依然恐惧。“他在……”
“在干什么?”
“他在……分shi。”说出这个词,我脑子里看到的那些鲜血似乎更明亮了一些,那些肉块开始蠕动。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黑色长裙,手里拿着那把刀,正在向我走来。她好眼熟,也好陌生,我张大眼睛,拼了命的想看清她是谁,可眼前就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要看她离我越来越近,我害怕得发抖,想要叫出声音可怎么也发不出……
“别害怕,你看到了不愉快的东西吧,没关系,我来帮你忘掉。”
她的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我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慢慢淡去,直到最后,淡的如同白纸。我睁开了眼。
“起来吧。”她向我伸出手。
我借力站了起来,眼神一片茫然。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她将催眠室打开,对外面站着的女人说了句:“好了,许小姐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应该不会做噩梦了哦。”
漫漫谢过她,然后过来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这里。
“怎么样?祁笑是很厉害吧!”漫漫凑过来笑着问。
“嗯,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漫漫是我的同事,看到我总是想起恐怖的场面,于是带着我找到她的朋友。嗯,据说是首席催眠师。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天色也不早了,今晚我还要约会呢!”漫漫笑得很甜蜜。
这次的分别,却没想到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我来到医院上班,同事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许纯,漫漫出事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发生什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么?”
“据说啊,昨天晚上她和她男朋友在西郊河边约会,当天晚上没回家,父母着急报了案,但是警察这边又不予立案……后来有人发现西郊河边有人体组织,经过DNA鉴定发现是漫漫。”
我心中感到震惊,却又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可待我仔细回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仿佛这只是一场突然的、意外的事故。
——————————
托那位催眠师的福,这几日我睡的格外安稳,不像之前那般总因为受到惊吓而突然惊醒……诶?我为什么受到惊吓?我受到了什么惊吓?我是不是忘掉了什么东西?我……好像忘掉了重要的东西。
距离漫漫的死,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周围的同事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困扰什么的……大家还是照常地工作。
“邢队长,这位女士就是许纯。”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我抬起头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位高高瘦瘦的警察。
“许小姐你好,对于死者陈漫漫,我们想问你一些问题,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没关系的,您问就是。”我应了下来。
“这样,我们去医院旁边的咖啡厅,我请你喝杯咖啡。”我点了点头,提上包跟他走了。
“许小姐,陈漫漫出事的那天下午,据说是和你在一起的,请问你们当时一起去哪儿?去做什么?”
手慢慢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开口道:“那几天,我总是会睡不好,漫漫说她有个朋友或许可以帮到我。所以我们那天,是去找她的朋友去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只到十字路口,便分开了,可不就是仅此而已。
“你那天晚上在干嘛?”
“我在家休息。”
“有什么人可以给你证明吗?”
“抱歉,好像没有。因为好几天没睡好的缘故,我一回到家就睡了。”
“那你去找了陈漫漫的朋友后,你睡不好的毛病还真给治好咯?”
“啊?额……对啊。”奇怪,为什么这样问?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祁笑。”
“方便把地址写一下吗?”警察将笔和便签递过来,我按照记忆中漫漫带我走的路线,把位置写了上去。
“谢谢。”警察将便签收好,把账结了,起身正准备走。
“抱歉……请问漫漫她……”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对外透露。”
“是分shi吧?”
似是对我说的话感到震惊,他盯着我,好像在看什么犯罪嫌疑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手铐掏出来了。
“别……我只是听同事们猜测的,他们有人住在西郊那边。”
听了这番话,警察才放下了戒心,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出了神……
当天回去,我又睡不好了。一闭上眼,我就看到漫漫被分尸的情形,她在惨叫,她在哭,她在看着我。我整晚都不敢睡觉,好奇怪……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第二天一早,我便请了假,准备再去找那个催眠师一趟。
按照记忆里的路,我找到了那个地方,一开门,发现祁笑就站在门口。
“你来了?”她笑吟吟地把我迎进门
说的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似的……心里这么想,嘴上不冷不淡的“嗯”了声。
“你好像对我很冷漠啊?”祁笑凑过来看过,她的衣服布料碰到了我的手臂,凉凉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好像对所有人都那么不冷不淡。我没有回答她。
“行吧,让我猜猜,你又睡不好了?”她仿佛能一眼看穿我。
我点了点头。
“跟我来。”她笑着转身,把我带到了一间催眠室,这次的催眠室和上次的不同,整体的灯光呈红色,看得我心慌。
催眠完后,我感觉自己好像不过就是睡了两个小时。祁笑依旧把我送到门口,看着我走远了她才关上房门。嗯......希望这次之后,维持睡觉安稳的日子能久一点。
————————
“许小姐,麻烦跟我过来一下。”上次那个警察又来了,样子匆匆忙忙的。
我只得跟着他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怎么了?”我开口问。
“许小姐,你上次说你在陈漫漫遇害的那天,和陈漫漫一起去找了祁笑是吧?”
“有什么问题么?”我并没有否认。
“可是,我去过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叫祁笑的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昨天还见过她来着......
察觉到警察那怀疑的目光开始扫视着我,我感到浑身不舒服。
“我没撒谎。”
“那就麻烦许小姐带我去一趟了。”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我还是答应了。
依旧是那条路,那条我已经去过两次的路。来到房前我敲了敲门,令人震惊的是,打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您好,请问祁笑她......”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名中年男子已经开始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道:“什么祁笑,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来找我问这个人,我不知道,这房子一直都是我在住。”然后便使劲的将门关上。
警察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许小姐,如你所见,这里似乎确实没有祁笑这个人。”
可我能怎么说,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之前走的都是这条路,我来了两次,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会没有祁笑这个人。
“唉,难办了,这案子不知道怎么查下去了。”警察一脸愁色
。
“杀害漫漫的凶手还没查出来吗?”我问道。
“还没有,西郊河边又没有监控,现场被处理的很干净,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既能把人分尸,又能把现场处理的这么干净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就感觉,凶手好像根本不慌。”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有人给他善后?”
“有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线索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这怎么查?”
“她男朋友你问过没?”
“我问过陈漫漫周围的人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她有个男朋友,有些倒是知道她有男朋友但是又不知道他男朋友是谁,住哪儿,我倒觉得她男朋友的嫌疑真的很大。”
“那陈漫漫的手机呢?她的手机你们查过没有?”
“我们根本找不到她的手机。”
目前看来,这个案子好像是一个死局啊......
“等等,你刚才说,线索几乎没有,那意思是其实还是有线索喽?”
“许小姐,抱歉。这个案子实在不能给您透露的太多了,今天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很不好意思,就这样吧,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还会再拜访你。当然,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告诉我。”说完,警察走了,似乎不愿意浪费多一点时间。
很无奈,天已经这么晚了,干脆直接回家吧。
自从能睡好后,我就感觉自己明显有精神了许多。吃了晚饭后,看了看乱糟糟的杂物室,还是想着趁这几天精神好些了把它收拾收拾。我拿着扫把来到杂物间,灯一亮起,我却感到无比陌生。
这是我的杂物间吗?
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为什么会有男士短发头套?
为什么会扔着一部手机?
奇怪,我什么时候扔了一部手机在那里?
黑色的手机静静的躺在那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我走过去将它拿起来,开了机,想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然而打开短信,我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是一段段聊天记录——————
陈漫漫:“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等的脚都发麻啦!”
——“很快,马上就到。”
“明明是你先约人家出来的,现在你却迟到!”
——“漫漫,我马上就到,你在那里等着哦。”
“天都黑了,周围还没人,你快来陪陪我。”
——“快到了。”
“两个小时了你还不来!谁家男朋友让女朋友这么等着?一点都不心疼我,我不管,分手!”
——“看你身后。”
到这里,聊天记录戛然而止。
我的手猛然一抖,黑色的手机掉落到地上,寂静的杂物间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噗嗤。”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
“是谁?!”我吓得大喊了一声。这时,杂物间的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
“祁笑?”看见来人,我心里非常惊讶,白天凭空消失的人居然现在就出现在我的家中。
她依旧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见我如此反应,她笑着说:“看来许小姐还没有忘了我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她的眸色暗了暗,双手一摊,道:“我收回我刚刚说的那句话。”
“回答我。”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我只是为了照顾你啊~”
“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向我扔在地上的手机:“你发现了呀。”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她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说道:“手机我就先拿走了。”
我手一拦:“把话说清楚,这手机是你的?”
她似乎很犹豫,没有开口说话。
我心下一寒:“漫漫是你害的?”
听到这句话,她倒是反应过来了,调笑道:“对呀。那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按着报警的电话号码。
“喂,你不会要报警吧?”
我懒得理她,正准备按下拨通键,她却猛地将手机抢了过去。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把你也杀了!”她凶凶地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我干的事情有多危险,太冲动了。
谁想到她又软了声气,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杀你。”
“神经病吧你?我根本就和你不熟,你不要太过分!”
“不熟吗?你只是忘了而已,我们可熟了!”
下一秒,她凑了过来,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什么意思,简直莫名其妙!说的跟我们已经见过了很多次一样!
我吓得一溜烟跑出了杂物间,把她锁进了里面,之后便回到房间浑浑噩噩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翻出了首饰盒里一个很漂亮的胸针,我满心欢喜的戴上便出了门。
谁料今天出门吃个早饭又遇到了之前那个警察。
“早啊,好巧,又遇到你了许小姐。”
真是阴魂不散,我想。但我嘴上还是说着:“好巧。”
谁知,警察在看到我佩戴的胸针之后,脸色微微变了变。
“许小姐,你的胸针好别致啊。”
然而这时候我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还在客气的说:“是吗?这都是很久之前的款式了。”
“这胸针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啊......许小姐的朋友送的吗?”
他问到这里的时候,我正想回答,可我突然想不起这个胸针到底是怎么来的了。这胸针一看就价格不菲,我那点儿工资根本买不起。要说是什么人送的么.......可谁又会送我这个呢?这胸针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总感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并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于是我随口答道:“对啊。”
“那请问这个胸针是谁.....”
“邢警官这些问题问得太私人了吧?”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直接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其实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但我就是打心底里想袒护某个人,但我却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警察也没有多说什么,把早饭结完账后便离开了。今天他的那些表现让我觉得很奇怪。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都没有再碰到这个警察也没有再见到过祁笑,我的生活也差不多回到了正轨。
然而某天晚上,我买了菜回家做饭。拿出钥匙,打开门,祁笑就站在我面前。我愣了愣,嗯....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我马上关了门,呼出一口气,再打开门,祁笑依然站在我面前,并且她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开玩笑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两个星期没见她,我都快把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想不想我,嗯?”她凑到我耳边问。
奇怪,这一瞬间我居然没有躲开,脚底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祁笑似乎也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按以前那样我肯定早就躲开了。
“别装了吧。”
“嗯?”什么意思?
“你其实没有忘记我对吧?”
“什么跟什么啊?”虽然觉得祁笑确实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先不说这个了吧,把行李收拾上,我们得走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没反应过来。
“走?为什么?”
“那个警察已经开始查你了,我们得找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躲起来。”
“笑死,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为什么要走?”
面前的人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是呀,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我做了呀。”
“那关我什么事!”
“现在我可是他们警察要找的杀人犯,我杀人可是不眨眼的哦,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呵,我信了这话才有鬼,她上次也是这么吓唬我的!我没有管她的话,说道:“让一下啊,我要进去。”
谁知下一秒,一个东西抵在了我的后背,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快点,收拾好你的行李,跟我走。不然......”她手上的枪使劲的抵了一下。
我也不敢和她硬刚,只好照她说的做。收拾完后,她开着车不知道要带着我去哪里。车中的气氛很尴尬,她递给了我一瓶水和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让我赶快吃了。还算她有良心,知道我还没吃晚饭。在我吃饭的时候,她在车外打着电话,听这个谈话内容好像是要谁来接应我们。吃完后,她再也没说过话,只是沉默的把车开到了接应地点,等着接应人来。
我有好多想问的,可是忍了又忍,还是咽了下去。她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想问什么就说吧。”
“那个警察为什么要开始查我?”
“你见到那个警察的那天,是不是佩戴了一个铃兰胸针。”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尸体上面也有这个图案,一模一样的图案。”
“你怎么知道?”
“人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对哦,有道理哦。
“那为什么会和我的胸针图案一模一样?这个胸针是你送我的吗?”
祁笑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送给我的?我记得漫漫带我去找你催眠的那天才是我第一次见你吧?那你总是说什么我没有忘记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胸针是我很多年前就送给你了的。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你不愿意想起来,我想帮你忘掉,可是,你却连我也一起忘了 。”
祁笑露出了伤心的神色,那是一种我看了都有些心疼的神色。
没过多久,接应人来了,我和祁笑一起下了车。可是没想到,来的并不只是只有接应人一个,他的身后还站着之前一直找过我的邢警官,以及还有三四个警察。
之间邢警官见到我们了之后,感激的拍了拍接应人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带路了啊兄弟。”
祁笑神色一暗:“你居然背叛我。”
“祁笑!跟着你之前本以为你是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别人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你却做杀人这种恶毒的事情,你做完这些事情后,你晚上真的睡得着吗?!”接应人喊道。
“你什么都不懂,也配问我?”祁笑冷冰冰的说道。
这时,邢警官和他的同事们都上前一步,说道:“原来你就是祁笑啊,冷静点,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是想带许小姐走一趟。”说着,正欲再上前一步,然而下一秒,祁笑却掏出了手枪。
“我看谁敢动她!”
邢警官愣了一愣,随即笑道:“非法携带枪支,有意思。”
祁笑拉起了我的手,转头就跑。幸好这个接应的地方有座废弃的大工厂,看起来很隐蔽的样子。我们跑到里面,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们上了多少层楼,拐了多少个弯,在我快要跑断气时,我们终于停了下来,躲进了一个很隐蔽的柜子后面。安静的空间里,是我们急促的呼吸声。缓了一会儿后,祁笑对我说:“他们待会儿肯定会找上来,你千万别出声。到时候我去引开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出来。我刚刚看了下,警察的身上还带着枪,你可别被他们抓到了。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会找你汇合的,你可得保护好你自己。”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我已经紧张的说不出来话,现在这种情况,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用,我只得使劲点了点头。
果然没过多久,楼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听这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祁笑深呼吸了一下,小声对我说道:“乖,等我。”然后握紧手中的手枪,从旁边的小隔间出去了,同时,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祁小姐,我们并没有想和你结下梁子,只是想把陈漫漫那个案子赶快结了。我们只要许小姐,把人交出来,你非法持有枪支的罪名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想的倒挺美,人是我杀的,你们找她干嘛?”
“真当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个废弃的工厂并不怎么隔音,他们在楼下说的话我听了个大概,虽然邢警官说那些指向我的证据时我听起来比较模糊,但我还是知道了,原来我才是杀人凶手。
我才是杀人凶手。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崩溃的吗?我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那样狠毒手段的事情竟然是我干出来的,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吗?杀人的不是祁笑吗?
我屏气敛声的听着楼下的谈话。
“怎么,证据都那么充分了,你还要替她辩解吗?”
一秒,两秒......
祁笑并没有否认邢警官说的那些话,说道:“我管你什么证据不证据,你今天休想带她走!”
然而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我满脑子都是邢警官指认我是杀人凶手的话,我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某些画面。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噩梦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无比清晰。那个噩梦中拿着刀向我走来的女人原来就是祁笑。她说:“许纯,你还好吗?别怕,我来帮你处理好。”我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的双手,害怕的发抖。画面一转,变成了漫漫在我面前露出惊恐的眼神,她在尖叫,在求饶,可我割掉了她的舌头,她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打湿了衣领,我没有管她,依然继续着手上的切割动作。先是双腿,再是双手.......祁笑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站着,陪着我......我看到我穿着男人的衣服,带着男人的发套站在陈漫漫的尸体前......大脑深处更多的记忆被唤醒——
“许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许纯,陈漫漫害你失去了家人,你杀了她并没有什么可惜的,你不用觉得愧疚。”
“许纯,她男朋友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被发现。”
祁笑熟悉的嗓音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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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笑,我好痛苦,我不想再回忆起那些画面,你帮帮我。”
我泪流满面的求她,她心疼的吻了吻我眼角的泪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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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吵醒,我吓得一激灵,紧接着枪声变得越来越激烈,我很想冲下去,我害怕祁笑出什么事,可我又害怕自己这一下去就成了活靶子反倒拖了后腿。我焦急万分的等待着,终于枪声停下。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见情况安全,才下了楼。
楼下一片狼藉,墙壁上都是枪孔,地下歪歪扭扭躺着的都是人,我一眼便看到了祁笑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就算是再好的枪法,哪有一对三开枪不中弹的?可是我的心还是狠狠的揪了一下,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我赶紧跑过去,扶着祁笑,还好,只是失血过多,还有一口气。祁笑恹恹的,看她这幅模样,我想告诉她我都想起来我和她之间的事了,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只看到一个人影突然晃过来。
“小心!”祁笑拼尽全力挡在我的身前,只听两声枪声,一枪打在开枪的邢警官身上,当场击毙。而邢警官的那一枪打的稍微偏了,那却也是致命的。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却笑了笑,仍像记忆中的那样轻轻吻了吻我的眼泪,道:“别哭了,你还是这么爱哭。”
“祁笑,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你坚持住!”
“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快走,关于你的事情,那个警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知情的人都死在这里了。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杀人凶手就是我,等我死后,一切都了结了.......”
“你死了,我会痛苦一辈子,你最好给我活着!”
“是吗?”她心疼的说:“那么,我来帮你吧。”
“许纯,看着我的眼睛,忘了我。”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想起,你却又要让我忘记你!”我痛哭着。
“许纯,乖。”
不受控制的,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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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醒来,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旁边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西郊河畔碎shi案已水落石出,凶手shi体已在xxx废弃工厂中找到,是一名女性。这次抓捕工作极其凶险,五名警察因公殉职,我们深表哀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则新闻时,我的心狠狠得刺痛了一下,我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的生活依旧是毫无波澜,但我总觉得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的时候,我经常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悲伤,我很不喜欢这种情绪。在工作了二十年后,我终于攒够了搬家买房的钱,回到生活了几十年的小屋中,准备开始收拾行李。
杂物室的东西太多,我之前从来都不会清理的很仔细,因着要搬家的缘故,我把杂物室从里到外所有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准备看看哪些继续留着,哪些扔掉。一张泛黄的纸映入我的眼帘,看起来时间很久远了。纸上用娟秀的字写着一句话————
“许纯,我好爱你。”
一阵清风吹过,拂落了一滴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