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默如静夜之意》曲安奈德

61、赛罗篇（十五）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物停留，所以生活还是要继续。
　　在体内格里姆德的力量感受到主体开始蠢蠢欲动时，她向警备队提交外出申请，为了以防万一，她向赛罗借了些光和巴拉吉的能量储藏进核心备用。
　　借完了之后赛罗捂住有些红肿的嘴下意识舔舔下唇，在微刺疼中忍不住啧了声，“借的挺好，下次不许这么凶。”
　　根据警备队高层们的讨论，以及泰罗的自请，泰罗决定去格里姆德的墓地——宇宙遗迹博尔赫斯那走一趟。
　　“在赫斯扭曲的时空中、就连接近都不被允许的宇宙遗迹博尔赫斯，说不定能在那里遇到托雷基亚。”
　　她在暗光的引导下定位开传送门，看传送门这危险的嗡鸣和颤动，她立马猜到这距离远的出奇。穿过被撕扯感覆在身体时产生刺痛的通道，她变作人类形态站在小巷的道路上环顾四周。
　　又是地球啊，她无奈揉揉眉心。
　　不过地球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找……
　　“轰——”
　　人呢……
　　很好，她来的够巧。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片天空由冲天的一道暗色光束开始范围性扩散，混沌笼罩天空大地。
　　体内的混沌在叫嚣，在为靠近主体而欢呼雀跃。
　　看来虽然转化了能量，但这缕意识还是不安分，就为了这股力量给自己找麻烦不划算，再说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抛弃它好了。
　　许是感受到容器撤离的限制，这股暗色的能量立马离体，朝主体的方向去。
　　与此同时，天空放晴，无月这才看清远处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推就摇摇欲坠不停后退然后把高楼大厦撞了个洞坐进去的人是泰迦后，无月沉默了三秒，然后举高手。
　　不远处，刚走到眼灯暗淡的泰迦面前说完“当下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新的泰迦就会诞生了”这句话的托雷基亚猝不及防后腰挨了一记飞踢被蹬出去老远，及时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太狼狈的托雷基亚定睛一看，脸色顿时阴沉。
　　地面上担忧着泰迦情况的优幸见到来人有些惊愕，体内的泰塔斯和风马倒是下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
　　“又是你，不过没关系，”他勾唇一笑，语气期待甚至带着些许缱绻，“新的泰迦要诞生了，你来不及了，羁绊，哼，羁绊又算得了什么。”
　　他肆意笑着，似乎已经得偿所愿，紧接着消失在众人视线。
　　他要真走了就不是托雷基亚了，绝对躲哪里看戏。
　　弥涅尔瓦依然能感应到他隐藏在某处的微弱气息，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他了。
　　弥涅尔瓦走上前把他从楼里扒拉出来后将他放平躺在地面，顺势坐在地上往失去意识的泰迦体内注入了些能量探知情况后，她将视线扫向头痛欲裂却依然试图想要靠近泰迦的一名人类，确定了这位应该就是他的人间体。
　　这波玩心理战，她插不上手，她就给这群小家伙争取时间好了。
　　这么想着，她重新变成人类形态落在人类的面前，然后非常自来熟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呦，我叫神无月，我有办法救泰迦，要听听吗？”
　　……
　　泰迦虽然意识被禁锢，但依然与优幸保留一缕意识的牵连，不得不说托雷基亚这招慢性宫心计属实阴，潜移默化的影响并且放大了泰迦心中对自己身为泰罗儿子的心魔，以至于这份迟疑把优幸的脑子也折磨的够呛。
　　在目睹了泰塔斯和风马也消失不见后，优幸更是感觉头都秃了三分。
　　在接近泰迦后，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女性。
　　“呦，我叫神无月，我有办法救泰迦，要听听吗？”
　　嗯？有办法救泰迦？！
　　优幸立马精神了。
　　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回到了伊吉斯的基地，优幸刚想找借口介绍这位，无月直接步入正题。
　　“我是刚才的金色巨人，我叫神无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你们帮助这位，将他的脑电波投进泰迦的脑中，为了防止他被失控的泰迦袭击意识，必要时需要你们把他拉回来。”
　　优幸：？！
　　喂！直接就说出来了吗？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的啊！
　　宗谷誉挑眉瞥了眼完全不会掩饰，把完蛋写在脸上的优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佐佐木社长恍然大悟，然后转头看向坐在电脑桌前的美利花，美利花立马比了个OK。
　　“没问题。”
　　技术人员说干就干，开始做仪器设备频率调配，一切交给他们后，无月并没有在基地停留，在他们专心致志时悄无声息离开来到躺在地面的泰迦身边盘腿静坐。
　　身边的小少年的身体因为黑暗力量侵袭和加强，就算没有意识，也没有因为时间限制解体。
　　对光之国的年龄而言，泰迦还是太小了，小小的年纪已经是宇宙警备队预备役，超出年龄的灵活多变和战斗经验，一切的努力都被父亲的光环笼罩，她想，这大概就是病因了。
　　她将他的身体挪到她这方向，把他脑袋搁在她腿上好心给他弄了个膝枕，紧接着掌心覆在泰迦的眼上，护盾大开，她将意识投进泰迦的脑海中。
　　再次睁开眼时，她身处泰迦意识中，她被无尽的黑暗笼罩，黑暗中隐约能听到托雷基亚的笑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在一团黑面前停下脚步，黑暗暂退，显露出泰迦的身形。
　　呢喃并赞叹着这股力量给他带来的感觉的泰迦注意到闯入者，“……弥涅尔瓦？”
　　“泰迦，”她看着笼罩了他的这片黑暗，将位置发给身在遥远的地方的泰罗，眸光一闪，“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而此时，伊吉斯基地里，优幸，泰塔斯和风马在美利花的技术援助下成功与泰迦搭上线。
　　然而刚进入泰迦的脑海，映入眼帘的是泰迦被打趴在地上，而弥涅尔瓦稳如泰山坐在奋力扑腾的泰迦他腰上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脸黑成碳的托雷基亚聊天。
　　“先不说托雷基亚脸有没有黑成碳，他的脸本来就挺黑的啊。”优幸小声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风马道。
　　“……重点歪了啊小哥！还有弥涅尔瓦你真的已经朝像反派的路上一去而不复返了啊喂！”
　　风马和优幸赶紧跑过去将终于脱离了被弥涅尔瓦压顶的泰迦扶起来，泰塔斯则警惕托雷基亚的举动，防止他再做出什么行为来。
　　一脱离压制，陷入迷怔的泰迦就要把这几个入侵者给赶出去，风马一边抵御泰迦的攻击一边护着优幸。
　　托雷基亚的确想用言语蛊惑，然而泰塔斯不好骗，他也过不去弥涅尔瓦的防线，只能眼睁睁看着本来就差一步彻底堕入黑暗的泰迦被优幸一巴掌呼上去，然后靠他嗤之以鼻的友谊羁绊把迷茫的泰迦成功唤回来，甚至还有了个新形态——三重斯特利姆。
　　于是托雷基亚彻底炸了。
　　或许失败是必然，但托雷基亚永远不会转过弯，又或者不愿意转过弯。
　　最后在爆炸声中，托雷基亚的身影消失无踪。
　　精疲力尽的优幸身子刚软就被宗谷誉一把扶住，宗谷誉一脸恨铁不成钢，手却丝毫没省力把他扶的稳稳的到床上让他睡得安稳。
　　三人小组安稳回到优幸身边变成腰侧的光饰，无月感应到什么，径直朝远处有些距离的街道转角口走去。
　　果不其然，她在那里成功找到了仰天长笑语气凛冽森冷的雾崎。
　　无月表示，你会失败的，回头吧。
　　“别把自己变成一个人，托雷基亚，还有人不想放弃你。”
　　“呵，少一副正义使者的口吻来对我说三道四，谁又规定你们这些人是宇宙的正义了？”
　　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对话。
　　“你是不是没别的话来反驳我了？”
　　无月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认真道，“你告诉我黑暗和光明同样是有价值的，但你却剥夺了暗堕的人的意识注入自己的意识，你总说自己是对的却固执认为别人绝对不会理解你。托雷基亚，你在自相矛盾。”
　　然而雾崎却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笑的意味不明，临走前笑着告诉她他小看了工藤优幸的作用，的确是他失误了。
　　“我为他准备了份礼物，他会喜欢的。你大可以来阻止我，不过弥涅尔瓦，你不会一直在他们身边，更何况你总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你似乎很久没有拿出那把武器了啊。”
　　雾崎想到什么笑意愈发深重，在朝她施施然行了一礼后消失无踪。
　　弥涅尔瓦却从他神情中读出什么别的意味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下一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弥涅尔瓦没能在泰迦的地球待多久，她被一道签名拉起了兴趣。
　　这道奥特签名看着是赛文的，但签名内容却很奇怪，内容断断续续，口吻不符。
　　她发出的签名并没有收到回应，这让她疑惑。
　　在多次尝试无效后，她与泰迦等人告别，决定朝签名来源而去。
　　泰塔斯并不赞同她的想法，他认为冒进，甚至不明后果。
　　弥涅尔瓦道，“那个人的手里有我的剑，我不想再逃避了。”
　　“那你在逃避什么？”风马不解。
　　弥涅尔瓦看向他，良久笑道，“我的无能。”
　　那把用奴仆们血肉与骨铸造的刀刃，是代表了她过去无能为力的罪孽。
　　她要去给这个故事画上句号。
　　“啊，你问老爹啊，老爹忙着画星轨图，忙的眼灯都快熄了。”
　　心灵感应那头，完成任务回到光之国的赛罗直奔赛文办公室可谓是娴熟的三言两语就让赛文放弃加班的想法并且连拖带拽把赛文拉回家让他睡觉后回到自己房间跟她谈话。
　　“哎？你问我？”他躺在床上难得悠闲，疑惑道，“我刚回来，过几天接着走任务，你可不要想着自己去哦。”
　　“别说这种不团结的话，”弥涅尔瓦笑笑，朝光之国的方向继续飞行，“反正我把位置给泰罗发过去了，我可以回来歇歇了，我从地球带了点好玩的回来，要一起吗？”
　　“好啊，只要不有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说就行。”
　　……
　　事实证明，赛罗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在看到弥涅尔瓦带回来的几本小说名后，终究还是沉默了。
　　“你，最近会不会涉猎太广？”赛罗斟酌了许久的词汇，最终还是没忍住磕磕绊绊问出口。
　　弥涅尔瓦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很是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你要是接受不了就我自己看，反正我接受能力很强，而且里面有很多东西我可以学习一下。”
　　赛罗深表震撼，也很不理解。
　　不是，你能从骨科文里学到些什么……而且，这还是兄弟骨科？
　　“你可别让雷欧他们看到，”赛罗挑眉给她提醒，“不然有的被他们念叨。”
　　她给他比了个OK。
　　于是，一天休息就这么在看小说中平和度过。
　　等弥涅尔瓦看完带回来的一摞子时，赛罗正认真看着手中的一本诗歌。
　　弥涅尔瓦知道这本诗歌，这是一位俄国女诗人，茨维塔耶娃·玛琳娜·伊万诺夫娜的著作——《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一起饮用那无尽的黄昏
　　和连绵不绝的钟鸣
　　在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的钟敲出渺茫的响声
　　像轻轻嘀嗒的时间
　　黄昏，偶尔有人在顶楼的某个房间
　　倚着窗子吹笛。
　　窗口盛开着大朵大朵的郁金香
　　——此时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屋中央有一个瓷砖砌成的炉子
　　每块瓷砖上都画着一颗心，一艘帆船和一朵玫瑰
　　自我们唯一的窗户张望，
　　全是雪。
　　雪。
　　雪。
　　你躺成我喜欢的姿势：
　　情懒，淡然。甚至还有点儿冷漠。
　　你划了两三回刺耳的摩擦声才把火柴点着。
　　手中的香烟火苗慢慢由旺转弱
　　烟的末梢颤抖着。烟蒂短小灰白
　　——连灰烬你都懒得弹落。
　　香烟被飞舞着扔进火炉。』
　　他看的很入迷，大概也有身处让他安心的环境的缘故，阴影覆盖，他才从诗歌里惊醒，在下意识抬头时，嘴唇被温软覆上。
　　他下意识闭上眼。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一起饮用那无尽的黄昏
　　和连绵不绝的钟鸣』
　　伸手分开指缝，她与他指间互扣。
　　『在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的钟敲出渺茫的响声
　　像轻轻嘀嗒的时间
　　黄昏，偶尔有人在顶楼的某个房间
　　倚着窗子吹笛。
　　窗口盛开着大朵大朵的郁金香』
　　一缕清凉如水的光环绕在二人互扣的双手上，然后停在无名指上，汇聚成一枚透色戒指。
　　『此时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双唇分离，她在他耳边轻声笑。
　　“我好喜欢你。”
　　她离得再近些，用气音叫出他的名字。
　　——Zero。
　　她离得很近，喷洒的呼吸痒的心颤。
　　他恶狠狠的凑前按住她的肩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被痒的止不住笑，紧接着他低下身，珍视的轻吻在她眉心。
　　最后，他握住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我也……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