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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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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讨说法的人群在慕记饭店门口集合的差不多同一时间，另一群人已经集合在城主府门前。
城主府门口看门的衙役远远见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过来，心里忐忑起来，那架势有种要把城主府踏平的气势，连忙小跑着回去禀报，衙役管事的出来叉腰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人群队伍在台阶前停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叉腰的管事身上，虽然一个个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可等了好一阵，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
管事的原本内心还有些忐忑，生怕这么一大帮人硬冲上来，他根本不是对手，没想到，那帮人在台阶之下就停住了，而且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那股子的硬气劲儿立马就爬上了眼角眉梢，连脖颈都上扬了几分，声音也越发的霸道高昂：
“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要砸了城主府？知道这是什么罪么？”
管事的语气极为嚣张，他做衙役多年，把官场上的那些个当官的傲慢与狂妄学了个十成十。
在他们当官的看来，如果不拿出点儿当官的气势，是震慑不住这些刁民百姓的，傲慢与霸道是当官的必需品，否则，只有被无视甚至挨欺负的份儿。
果然，下面的百姓被镇住了。
什么罪？
砸城主府？
沉默了好一阵，人群里才有声音弱弱的回应：
“我们不是要砸城主府，我们是要找城主大人说说税赋的事儿。”
“对对，不是砸城主府，是要说税赋的事儿……”
陆续有人点头附和。
管事的眉头一皱：
“什么？说税赋？税赋是你们能说的？是你们该说的？你们是谁啊？除了城主大人，哪个有权利说税赋？你们又可知道妄论朝政是大罪？”
“啊？”
“这……”
“大罪？”
“嘶……”
“……”
众人再次被震慑，他们这是大罪？
人群又是一阵沉寂。
“可是……这次税赋太突然，我们手里没钱没粮，拿什么交税啊，我们就要活不下去了啊……”
有个女人边说边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往后一仰，直接昏倒，幸亏人们都挤在一起，她被身后的两人给捞住，她前面的人听到身后的惊呼连忙回头看，见她双眸紧闭赶紧伸出大拇指摁在她的人中穴上，开始施救……
妇人晕倒的骚动只在一小片范围内展开，更多的人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刚才有人带头说税赋太高，他们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便赶紧随大流的喊出口，他们是真的因为赋税太高，活不下去了呀。
人群里喊得人多了，找不着出头鸟，于是大家喊的更起劲儿了，他们今天来到城主府就是这一个目的，自己再不替自己争取可就真没命了。
管事的居高临下的看着骚动的人群，心里又开始暗暗着急，脸上原本的傲慢的霸气微微收敛，变得焦躁而愤怒，因为害怕而强行装出来的愤怒，试图压制住百姓们的骚动，厉声喝道：
“闭嘴！都给我闭嘴！有事说事！一个个的说，这叫的乱糟糟的谁能听清楚！”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是被吓住的，而是觉得管事的说的对，既然是来说理的，就应该有事儿说事儿，这么乱糟糟的喊着，还真是没法处理。
管事的见大家再次安静下来，提着心才又慢慢放下来，可他只是个管衙役的，对于百姓们的事可管不着，也不会管，只能尴尬的看着台阶下的一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里祈祷着进去报信的人跑快些，赶紧让个会说话的人出来啊，单靠他的话，也撑不了多久啊。
管事的祈祷终于应验了，身后有脚步声踏踏踏的传来，管事的连忙往后退去，自动闪到一边，将场子交给来人。
来人是城主府的师爷，相当于城主的副手，一般小事儿都由他定夺，只有大事才交由城主大人决策，不过南越城的大事其实没有几件，先前颁布的税赋政策算一件。
师爷很可能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上了台阶后气喘吁吁，没去看退到后面的管事的，很自然的站到了台阶的中央，成为现场的焦点。
师爷平息了几下呼吸，扫视台下人群，语速缓慢，语气沉稳，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你们别全都一起给我说话，现在你们派一个代表，让代表说，不然我可听不清。”
师爷显然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知道如何在这么一大群人面前控场，看穿着打扮就知道眼前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叫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能说，可你让他们单打独斗站出来跟当官的说话，他们还真没几个有这个胆。
果然，师爷话音落下好一阵，人群里没有人回应。
师爷挑了挑眉：
“怎么，这是没有话说了？既然没话可说，那就都回去吧，谁家里还没点儿活计呢，都还没吃饭呢吧？都赶紧回家吃去！”
师爷自然是希望这些人怎么来的就赶紧怎么回去，他午饭还没吃完呢就被叫了出来，心情很是不美丽。
“回什么回！事情都还没有给解决呢！”
一道男声伴随着一阵骚动声传进师爷的耳朵，引得师爷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旁边原本空着的路上又涌来一群人，分不清究竟是哪个带头喊话，只看见那群人把目之所及的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师爷放眼看过去，目之所及全是人脸，叫他感觉头皮有点儿发麻。
挺了挺背，师爷给自己壮胆，大声道：
“刚才是谁在说话？要不然你代表大家来说说，你们究竟是有什么请求？”
师爷觉得刚才是趁他不注意，那人才敢喊出来，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说，一个农民而已，谁敢说啊。
可惜，这次师爷料错了，刚才的那道声音再度传过来：
“我们已经算过了，若是按照最新的税赋政策，我们需要交出九成半的粮食，你们这是征税么？你们这是明抢啊！你们怎么不干脆些，直接让我们把粮食全部上交！让我们饿死也饿死个明明白白！”
“啊？九成半？”
“什么？九成半？”
“就算是被流放蛮荒的犯人屯田也不至于只给半成啊！”
“对啊，税收的这么高，让我们怎么活，我们不活了，你们还想有好日子过？”
“对！我们活不成，你们这些当官的也别想活的舒坦！”
“今天我们就留在这儿，不给我们减税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太欺负我们老百姓了！”
“……”
人群再次喧闹起来，各个义愤填膺，他们很多人之前真没算过税赋总额是多少，这一算，吓一跳，更是没法活了。
见有人带头，师爷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伸手直指向带头的那个人，气愤道：
“你你你……你这是顶撞官员，来人啊，快把他抓起来！”
在他身后的确是站着一排衙役，可惜，那一排衙役相对于眼前这么一大群百姓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站在台阶上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想要挤进去抓人？
哼，在他们挤进去之前，怕是他们就被人群踩死了。
衙役们动也不动，一个个装没事人一般站在师爷背后充当木桩子。
师爷回头用锋利的眼神剜了他们好几眼，可惜没用，衙役也是普通人，谁也没有翅膀能飞进人群里啊。
百姓们见衙役们没有抓人的动作，胆子立时壮了起来，一个个昂首挺胸的站在原地，声讨的气势一下子便在人群中跃然而出，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替同伴们壮胆。
“大人，城主大人颁布的税赋新令实在是太过严苛，我们今年收获的粮食早都已经售卖，只留下够一家人过冬的余量，如果年底必须交这些税，那我们在就得开始饿肚子，如今天冷，地里已经长不出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了，我们恳请城主大人能够收回这些税赋，给我们百姓留一条活路吧！”
“是啊，求大人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那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引来众人的齐声附和。
师爷眉头皱的更紧，眼皮下耷成三角眼，语气愤怒：
“收回税赋新令？不可能！谁叫你们种植的都是慕记给的新品种，新品种就必须要征税！你们手里现在为什么没有粮食，那得问你们自己去，你们的粮食全都卖哪去了？你们卖给谁了就去找谁去啊，你找城主大人有什么用？你们又不是卖给城主府的。”
“你！……你们收的赋税太高，九成半都要用来缴税，这还让我们怎么活？就算我们把卖掉的全都赎回来也不够过冬和缴税啊！”
有人反驳道。
师爷偏了偏脑袋，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像是看穿了一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种的新品种产量都非常高，以前亩产一百斤，城主府收五成税金，给你们留五十斤生活，现在你们亩产一千斤，城主府就算收九成半，你们还有五十斤用于生活，你们手里的粮食根本一斤也没少嘛，更何况，你们现在的亩产可不止一千斤，城主府收税才收多少啊？剩下的足够你们吃的饱饱的！”
“你！……”
一直代表百姓说话的那人被气到无语，一口气差点都没喘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