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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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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杜茂典突然陷入沉思中。
等了好半天没等到父亲的下文，杜君浩偏着脑袋问杜茂典：
“不过什么？”
杜茂典皱了皱眉头：
“永昌刚才说的那个姓楚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刚才听着全永昌的描述，杜茂典察觉出这个姓楚的不是一般百姓，与姓慕的是旧识，难道也是做生意的？跟慕记有生意往来？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于是慢慢放下心来。
既然是个做生意的，他就不太担心，一个经商的怎么会是为官的他的对手。
“父亲，距离收税不到一月时间，我要不要现在就把征税的安排贴出去，震慑一下老百姓，让他们现在就开始焦躁不安，随着税收期限一天天的临近，让他们焦躁早日渐增强，说不定他们憋不住，提早就去慕记闹，对了，我还可以找人从中带头闹事，把矛头直指慕记！”
杜君浩觉得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都会主导事情的发展了，咧开嘴乐呵呵的看向父亲，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杜茂典想了想，觉得儿子的这个想法不错，遂点点头：
“你放手去做吧。”
一个小小的慕记而已，身为城主的他要捏死一个慕记还不是小菜一碟，杜茂典此时的心里毫无压力。
三天的时间，南越城从城里到城外，所有的街道、村子全都张贴上了各个地方缴税的期限安排。
虽说公告里写的最后缴税期限是年底，但这毕竟不是后世，手机电脑端一打开，所有人可以在同一时间一起缴税。
现在百姓们缴税需要每家每户先交到村子里，由里正清点好再送到县里，县里清点好再送到城主府，这一层一层的工作量巨大，必须要提前安排好排期计划。
百姓们缴税都是需要提前的，不可能等到年底的最后一天，所以这期间可做的文章就多了，杜君浩踌躇满志。
楚天睿带上一个随从穿上普通百姓的打扮，这几天一直在南越城下属的乡村走访考察，听说最开始慕记给他们免费提供种苗家禽家畜幼崽，收获之后又收购他们的粮食瓜果蔬菜等，不止解决了他们的温饱，还让他们有额外的存款，楚天睿的心里暗暗佩服。
他没想到慕飒不单单医术高明、会做生意，原来对百姓的心地也如此善良，当地百姓们提起慕飒无不束起大拇指夸赞她，满心满眼里都是崇拜和爱戴的情绪。
楚天睿来到又一村的村口，见里正家门前聚集了不少人，与随从对视一眼，两人加快了脚步。
距离近了，听见聚集的人群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唉叹声此起彼伏：
“哎呦，明天就要缴税，我现在上哪去弄那么多的粮食啊，先前卖粮的那点银子都用来修补漏雨的房子了，银子早都花光了……”
“谁说不是呢？我家里现在剩下的那点粮食刚好够我们一家吃到来年开春收冬小麦，现在要是都交上去了，我们一家吃什么啊？这不是要活活饿死我们么？”
“唉，本来以为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新来的这个城主是个索命阎王啊，还不如直接拿刀杀了我们得了……”
“嗐，这事情怪谁？还不是都怪那个慕记？”
此时的人群里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于是大家纷纷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一脸的义愤填膺，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懦，反而更加怒道：
“你们想想，以前咱们自己留种子耕种，即便是没有余粮卖钱，总还可以勉强填饱肚子，现在好了，慕记忽悠咱们替她耕种，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就快要饿死啦！”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有人弱弱的说一句：
“什么叫替慕记种地？咱们是得了钱的。”
有人附和的点头。
愤怒的那人言之凿凿：
“拉倒吧！咱们得了钱？咱们得的那才几个钱啊？你看看慕家店铺开了一家又一家，赚的最多的还不是慕记？她就是把咱们当成苦力，让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其实大头的钱都叫慕记给赚去了，现在好了，咱们钱钱没有，粮粮没有，慕记又在哪里？咱们的粮食可都在慕记呢，他们吃饱穿暖，她会管我们的死活么？”
“对！慕记才不会管我们死活！我们得找慕记去！”
“走！找慕记要回咱们的粮食！”
“对！不想饿死的就去找慕记去……”
“……”
于是一帮人愤愤然的朝一个方向走去，原地剩下一批人相互对望，讷讷不知所措。
愤怒的人群从楚天睿的身边擦过，一心想去讨说法，没人去注意迎面而来的两个打扮普通的人。
楚天睿也没有出声阻止，他刚才只是听了一耳朵百姓们的议论，还没搞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见前面还站着一帮发愣的百姓，便抬步朝他们走过去。
“老乡，这里发生了什么？”
百姓们听闻有人问起此事，他们此刻也迫切需要一个渠道发泄出自己内心的憋闷，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讲述。
楚天睿被拉到一旁的告示栏前，一边看告示内容，一边听百姓们抱怨，心下即刻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城主府那边不会就此罢手，这不，报复的动作这不就来了么。
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粗略过一遍，楚天睿扭头问百姓：
“你们觉得这件事情的根源在于慕记给你们提供了免费的种苗？你们觉得错在慕记？”
留在现场的百姓们其实并非这样想，否则他们早就跟着刚才那拨人讨说法去了，于是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有人微微摇头：
“倒也不是我们这样想，是他们那些人这样想。”
那人朝那群人离开的方向挑了下下巴。
“那你们呢？”
楚天睿看到大家脸上懵懵懂懂的表情，其实在他们心底里还是略有疑问的，如果再被带些节奏，怕是他们的疑问会增大，迟早也会跟着去讨说法，毕竟这些人接下来这个冬天要怎么过的严峻问题就摆在他们面前，是饿死还是保持公良之心，有几个人能坚持本心呢？
百姓们听闻楚天睿的问话，再一次面面相觑，陷入沉思静默之中。
留给百姓们一段思考的时间之后，楚天睿悠悠开口：
“我听说慕记给你们提供种苗和各种家禽家畜幼崽已经不止一两年了。”
众人讷讷点头应是。
“在此之前，你们不止粮食比以前打的多的多，还新增了很多其他瓜果蔬菜，除了自己吃之外，还能卖出去换钱，一家人不止能吃饱，还有盈余的银子让自家的生活变得更好，我瞧着你们现在都穿上了这种叫做棉花做的棉衣，保暖性特别好，再也不怕冬天的寒冷了。”
众人的思维跟随楚天睿的话回忆起过去的一幕幕，纷纷点头，自从跟随慕记耕种养殖，他们的日子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们周围也有懒惰的和对慕记不屑的人，那几个人如今还过着他们以前过的生活，朝不保夕的，这么一对比，觉得自己的生活更加幸福了。
楚天睿说话的语速很慢，之间停留的时间也格外多，一是为了让百姓们跟上他的思路，二是留给他们回忆的时间，让他们切身去体会慕记带给他们的美好生活。
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见大家都或点头或眼神肯定，楚天睿才继续道：
“听说在新城主上任之前，你们的日子过的都很好，这次的赋税政策听说是新城主上任不到三天就颁下来的，以往城主府颁布税赋政令都会在年前提出，到下一年才开始执行，这样你们有一年的时间去做准备，不至于手足无措，可是这个新城主刚刚颁布完，年底就要征缴税赋，你们觉得这样合理么？”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有一道声音显得弱弱的：
“不合理。”
有了第一句“不合理”，后面便接二连三的应出声：
“不合理！”
“对，不合理！”
“没有这样的！”
“咱们应该找城主去！”
“对，找城主说理去！”
“……”
众人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点燃，有人带头，一众人开始往城主府方向涌去。
不用楚天睿再多说，百姓们又不是傻子，他们三言两语的议论便弄清楚了：刚才那群人是被带了节奏，问题出在城主府，而不是慕记，若不是城主府突然颁令要收这么多的税赋，他们的日子还是非常美好的，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城主府此次行为分明是针对慕记来的，城主府就是希望借由他们这些百姓的手去对付慕记，让慕记倒闭！
他们这些得了慕记恩惠的百姓能答应么？
自然是不能够的！
他们必须出面去保护慕记，去为慕记讨公道！
这些百姓不清楚慕记和城主府之间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也说不出个通天大道理来分清楚谁对谁错，他们只知道是慕记让他们的日子变得富裕起来，谁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就支持谁！
就是这么简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