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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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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帮我打开。”
不得不说,哥哥这两个字对祁晟有着莫大的摄魂效果,两根手指用力一拧,开了,然后递到他嘴边,凌柯就着这个动作囤囤囤地喝了几口,最后满意地哈了一声,随后说道,“谢谢。”
祁晟:这狗东西怎么那么迷人?
祁晟咽了咽口水,低声继续问,“那瓶要帮你开吗?”
凌柯看了眼喝了已经喝了三分之一的水,点头,抬头问,“帮我开一下可以吗?”
然后祁晟就伸手拿过,又是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拧,开了。
凌柯就跟个小傻子一样惊叹道,“哇,好厉害,我刚刚弄了很久都没弄开。”
祁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次叫我。”然后将买的零食都放到他桌子上,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温余和盐弥两个人在后头笑得不行,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最后两人只能跑出教室,蹲在走廊里小声地笑着,盐弥捂着脸,“要是知道叫哥哥的威力这么大,以前我也叫。”
温余将自己的脑袋埋着,就跟鸵鸟似的,听到盐弥这话的时候,抬起头回他:“你现在可以试试,你看他锤不锤爆你。”
“哥哥,帮我打开哈哈哈哈哈。”
“妈的,别笑了,等下停不下来了。”
两人再怎么笑,也顾及着这里还是在走廊,里边就是当事人,所以也没敢放肆。
凌柯属于那种气性忘得快的人,因为后桌帮他拧开瓶盖,又送了吃的给他,所以就单方面和好了,只是忘记了江述二十分钟前的叮嘱,离祁晟远一点。只可惜,到现在,凌柯还不知道自己要远离的对象是自己的后桌,还傻兮兮的叫哥哥。
整个下午,林或每次下课回头都只能看见凌柯的后脑勺,以及祁晟上扬的嘴角。想不明白,明明今早上他才是正宫,怎么现在就失宠了呢?
“不是这样,P点跟A点连接的话会比较好求一点,你那个跟H点的话会麻烦很多。”凌柯拿着铅笔在后桌的练习册上虚画,“你那个就变成了四方形了,不好求。”
祁晟看着凌柯低头时露出的笔鼻尖,真是一点毛孔都没有,“可是我不会欸。”
凌柯啊了一声,想着那天他去酒吧那么熟练,现在呆在A班还是坐在最后一个,估计就是垫底的成绩,“没事,我教你,你看着啊,PA两点连接之后,会跟O点……”
祁晟憋着笑,时不时点头嗯一声,然后又点了点前面的步骤,“这个我刚刚没看懂。”
“怎么会?”凌柯看着后桌点的公式,实在是不忍心,想着他后桌一个人,连勾股定理都想不明白,那考试的时候得多惨啊,“勾股定理就是用来解直角三角形的,我先给你画个图……”
祁晟都不忍心打断他,只能继续听着,等到上课铃声响了之后,才不得不打断,“等下下课再讲好不好?”
“行。”
祁晟看着转回去的凌柯,笔直的背影,纤细的脖子,黑乎乎的后脑勺,怎么看怎么可爱,时不时还会低头写一下重点,前半部分就是听老师讲课,后半部分可能是觉得老师讲的内容有点啰里八嗦,所以就自己掏出了卷子摆在桌子上写。
怎么那么乖啊?好小一只,上次真不该吼他,吼了他之后就该立马哄他,不然早上也不会看见他就跑,要是之前就哄了的话今天中午估计就能一起吃饭了。
哇,又抬头了欸,又是听老师讲课的乖仔仔,后脑勺都那么可爱,偷偷写卷子也能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真聪明……
“祁晟?”
“祁晟!”
化学老师一拍桌子,实在是忍无可忍,“祁晟!你给我站起来!”
祁晟一回神,凳子往后移,起身,然后就看见了刚刚乖巧又可爱的前桌,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对着前桌嘴角勾了勾,莞尔一笑。
“你老是看你前桌干什么?考试有你前桌考得好吗?”化学老师张择抬手指了指白板,“你从一上课开始眼神就没往讲台上看过一眼!别以为你化学考了满分就可以为所欲为,能不能像你前桌好好学习?”
听到这话的祁晟,看了眼自己的前桌,然后前桌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惊恐?
祁晟:?!
班上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祁晟的身上,怎么回事?今天他们的晟哥可是吸引了两次注意力了呢,而且都是因为凌柯。
“前桌好看吗?要不要跟班主任说一下你俩当个同桌?”
张择从上课开始,就一直盯着祁晟的方向,好家伙,连一个眼神都没看上黑板,笔也不动,课本没翻,就这么撑着脸看他前桌,以前也没见他盯着林或那么入迷啊,就跟思春了一样。
凌柯低着头,当鹌鹑蛋,不是吧,这节课都快过去了,一整节课都盯着自己?他后桌就是那个齐圣?跟他从小打到大的齐圣?那他刚刚还给他讲题,啊呸,讲个屁啊!
祁晟低着头不知悔改,他想不通凌柯为什么会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就跟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难不成脸上长痘了?还是说仰头看自己的角度不好看?不应该啊。
张择看着还在盯着凌柯的祁晟,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粉笔用力一扔,“祁晟!你给我滚出去!”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也听见了,伸出脑袋,然后就看见了被赶出来的祁晟,站在走廊窗户旁听课。
陈春明摇头晃脑,“妙哉妙哉,脾气那么好的小张同志都被气得破口大骂,该!”
语文老师周文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真给A班丢脸,新同学才刚来一天,啧啧啧,确实该!”
其他几位老师也是乐呵呵地说了几句活该,因为祁晟平时都是考年级第一,所以他上课写什么卷子他们都不怎么管,对他的某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变成年级第二了,他们可不会护着他,活该,就该骂,怎么就把那么温柔可爱帅气的小张同志给气着了呢。
好不容易下了课,祁晟刚进教室想找凌柯讲题的时候,就看见凌柯看了他一眼,随后猫着身子从前门跑了,又跑了?!
“凌柯你给我站住!”
张择刚刚的气都没顺下来,又看见祁晟欺负新同学,“祁晟你给我站住!”
凌柯早跑没影了,班上的人也都凑着脑袋看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是太好玩了,凌柯才刚来不到一天,他们不苟言笑外加冷酷无情的晟哥,一天之内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哄凌柯,给凌柯拧瓶盖,上课盯着凌柯发呆,最后又被化学老师叫出去罚站。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风靡全校的大佬该做的事情?话说,有个不解之谜,谁能知道,大佬盯着混世魔王一整节课做什么?
“你刚刚干什么呢?”张择将祁晟带回办公室,其他五位老师围观,“平时上课不听课就算了,你写卷子看书什么的我都不管,可是你看着凌柯发呆是什么意思?他后脑勺有字啊?还是说你看他你成绩会高一点?”
“哎哎哎,盯着我们新同学做什么?”陈春明听到就不乐意了,“要是再因为你,凌柯想去B班,你也打包去B班算了,不对,你得把凌柯弄回A班,然后自己滚去B班。”
“就是,我可不管你跟凌柯以前有什么矛盾,现在他可是A班的人,看起来就比你乖不知道多少,想欺负他我们几位老师可不同意。”
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没给祁晟说话的机会,直到祁晟都无话可说了,他们才大发慈悲的问,“你可别装哑巴,实在不行你就去前门那个角落里坐着,讲台底下也行。”
祁晟坐在陈春明的办公桌上,长腿搭在地上,“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这不是想跟新同学交流一下感情,一不小心想入迷了吗?”
陈春明喝了一口茶,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感情?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跟他做同桌。”
“噗!”陈春明接过周文的纸巾,将嘴巴擦了一下,“什么玩意?谁同桌?”
“我想跟凌柯同学做同桌。”
“滚,又想祸害新同学。”陈春明骂了一句,将水缸茶杯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祁晟挑眉,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他们的班主任有能看穿人的心思的本事?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噢?什么心思?”
“你就是想找机会欺负他,你看你这个身高,再看看人家的,做了同桌你对人家动手动脚的人家不敢告状怎么办?迟早有一天他得被你嚯嚯到B班去。”
张择只同意了动手动脚的那一句,毕竟刚刚祁晟那个眼神可真的像思春但是不加掩饰的情况,“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咳咳咳!”祁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什么玩意儿?他是男的啊。”
陈春明原本听见张择的话就一脸吃屎的表情,再听见祁晟这话,立马就生气了,“男的怎么了?同性恋都合法多少年了?凌柯同学多好看多乖啊,你要是想追他我们还不同意呢。”
祁晟缓了一会,“不会不会,顶多就是交个朋友,怎么可能会追他?”
接下来的两天,凌柯则是能躲就躲,愣是不回头看祁晟一眼,就连传卷子也都是手往后身子不转,祁晟也是真服了了他,两天了,一句话都不跟他说,那天的零食就跟喂了狗一样。
周五最后一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等下午放学铃声一响,祁晟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凌柯的后衣领,班上的人被这动作吓了一跳。
“晟哥,千万别打起来啊,老师还没下班呢。”
“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去校外解决?等下又得挨处分。”
温余他们倒是不担心会打起来,毕竟可是直到某人被冷落了整整两天,很淡定的收拾东西,还让班上的人赶紧回家,出不了什么问题。
祁晟勾着他的脖子,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咬牙切齿,“躲着我干嘛?嗯?”
凌柯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完了,彻底完了,早知道不来这个班了,瘪着嘴,“我想去B班。”
“班主任说你去哪个班我就得去哪个班,你去,我马上收拾东西。”
其他四人收拾好了东西,跟祁晟打了声招呼,“哥,等下你跟着凌柯回去啊,今天职校那边的放学了,不太安全。”
祁晟点头,手还是勾着凌柯的脖子,他都忘记了凌柯这小子结的仇,以前还好说,拿根棍子就敢跟人拼命,现在是稍微大声吼了一句就得吓哭,要是被其他人寻仇那还得了?再怎么说也是他们A班的人,“今晚跟我回家去。”
“我不。”职校的人能有齐圣恐怖?就跟齐天大圣一样,那只猴子可是战无不胜啊。
“听话。”祁晟放开手,坐在桌子上等他收拾东西,“不跟你开玩笑的。”
凌柯噢了一声,“知道了。”
祁晟心情开始变得美妙,等他收拾完东西,两人就一起下楼,走路的时候也揣着手慢悠悠就跟在他后面几步,没跟他并肩走。
“晟哥,回家啊?”
“嗯。”
“晟哥拜拜啊。”
“拜拜。”
“晟哥回去打游戏吗?”
“嗯。”
一路走来,每隔一会儿祁晟都会被人叫一声,因着心情好的缘故,所以也就点头回应或者回一两个字,只是没到校门口,就发现凌柯不见了。
祁晟爆了句粗口,要是以前的凌柯也就算了,现在的凌柯凑什么热闹,都说了职校今天会一起放学,闹事的可不比以往,拿棍子算小事,他妈的动刀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阴险得很。
凌柯家跟他家其实离都不算远,前两天凌柯应该都是走大路回去的,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躲着自己,去走小巷子回去,又暗自爆了句粗口,这祖宗真是难带。
果断转身,顺起了地上的板砖,跑进了小巷子。
凌柯背着书包一直跑,他前几天的时候看见后桌跟他一条路的时候,都会走小巷子,这样就不会碰见他了,停下来弯腰顺了顺自己的气息,扭头往后一看,哇,甩掉了欸。
什么职校,明明就是想骗他,哼,没门。
起身,刚想往前走,就被迫往后退了一步,前边七八个染着红橙黄绿蓝靛紫的男生,右手拿着棒球棍,拍打在自己的左手上。
中间那个红色头发的男生,穿着黑色紧身裤,“哟呵,还真是你啊?这不是南城附中的小痞子吗?怎么也会背着书包?该不会是板砖吧?”
“连头发都染黑了呀?该不会是想回归正道,想好好学习,考大学吧?”
前边的一群人在笑,凌柯往后看了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男生,也都拿着棒球棍,跑不掉了。
他抿了抿嘴,将自己的书包放下来,然后顺势拿起了地上的石头站起来,轻声问了一句,“他妈的是在堵我吗?”
“你还知道啊?你把我们几个兄弟揍得进了医院,到现在还下不了床,你不打算赔一条腿或者两条胳膊?”红头发的男生不在意凌柯拿石头的动作,他们总共十五个人,就算凌柯再怎么牛逼,今天也插翅难逃。
凌柯慢慢深呼吸,不用怕,院长妈妈说过,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人自有天命定夺,“好啊,你们敢来吗?”
“他妈的给我揍他!”
混战来得太快,凌柯就算没打过架也看过猪跑,将石头往最近的混混脑袋上一砸,抢过他手上的棒球棍,用力一挥,把自己手臂震麻了,跑不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上。
不就是打架吗?来啊,谁怕谁啊,他本来就独自一人,大不了一死,死之前还得拉个垫背的,那不然多亏啊。
凭着不要命的精神,不知道打倒了多少人,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但应该是没砸到脑袋的,不然他早就倒下了。
“老大,这小子他妈的不要命啊!”
“给我往死里打!”
也不知道是这副身体打过很多次架的原因,每次棍子来的时候都会有点条件反射,凌柯弯腰,伸手用力一敲,打断了一人的小腿,哇哇大叫。
凌柯笑了,院长妈妈,你看,我多有出息。
“唔……”
背后被人砸了一棍,单膝跪在了地上,“妈的……”
真该死啊。
红着眼眶忍着疼痛继续站起来,真是不要命了。
“凌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