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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除害 “提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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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声正好在电影的无声片段响起。
灯亮了，不知道是谁开的。
刘芒撒开手，迅速从凳子上弹起来，忽然又想到他平时在班里的搞笑男人设，女生们对他的印象很好，神色自然起来。
慌乱之余，林书秋死死抓住他的裤边，震惊又恶心：“你……你别跑！”
“跑？我跑什么？”刘芒反倒一脸茫然，问道：“书秋，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直呼她的名字，好像很亲近的样子。
那张长满痘痘和脓包的脸，皱起来，说道：“下次吧，大家都看着呢。”
班内一阵窃窃私语，都朝这边看过来，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趁着看电影坐在一起的，还能是什么关系？
“秋秋姐，什么情况啊？刘芒怎么坐到你边上了？”陈宇涵看出她表情不对，原本的猜想也有些不确定。
也是，秋秋姐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他吧……
林书秋被反咬一口，想开口解释：“是他……是他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刘芒看她迟疑，又问道。
她该说吗？
可是就这么让他白白吃了豆腐，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维持表面的同学关系吗？
愤怒压过羞耻，她涨红着脸一口气说出来：“是他刚刚摸我胸！”
教室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用力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道：“好你个刘芒！还真是人如其名，流氓耍到同班同学身上了是吧！”
林书秋抬头，看到是陈恬站了起来。
暖意倏地涌起。
“我就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猥琐，原来还真是这样的人。”关若惜转身，扶正眼镜，不屑地看着这个变态。
刘芒没想到林书秋还真敢说，语无伦次道：“谁说我猥琐了……你们……你们又没有证据，怎么就能咬定我摸她了？难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这是在诽谤我！”
“有监控呀！这监控带夜视功能，去查查不就能看到你干了什么。”
“不会是心虚不敢去查吧！”
声音越来越多，一起为不算熟识的同学讨回公道。
和刘芒同寝室的陈宇涵开始打圆场，说道：“行了行了，刘芒你就道个歉吧。”
“我又没摸她，不道歉。”
脸皮厚是吧。
“好啊。”林书秋面无表情地将手向下一拽。
荧光绿内裤闪亮登场，和刘芒的腿毛一起，在今夜的冷风里瑟瑟发抖。
“……”
“……”
不是，姐们你好猛。
辅楼的监控室门口，陈恬和其他几个女生挨着门板偷听。
唐轶回来时听说了来龙去脉，刚赶到这儿，就看到门外贴着的一小撮人。
陈恬用口型说道：“sorry，这里满员了。”
唐轶：……
监控室内，刘主任暂停视频，看了眼低着头的侄子，对林书秋缓缓道：“视频太模糊了，不能证明什么，再说你们都是同学，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模糊？
模糊到连一只手都看不清了吗？
林书秋看着监控录像中鬼鬼祟祟的人影，没说什么。
“不过林同学，你在晚自习期间睡觉，还脱男同学裤子，这也太不像话了。”刘主任双手交叉握合，又厉声道：“女孩子要自爱，你自己的问题也很大。”
门被打开，唐轶被陈恬拦着腰，不停地原地踏步，质问道：“错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问题？”
刘主任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飞快地给门口拍了几张照，发到教师群里。
糟了。
门口的女生们僵住，被刘主任赶出去：“还没下课就在教室外面游走，七班这周的流动红旗还想不想要了。”
流动红旗事关老谢的奖金，上周被隔壁八班拿走，老光头气得把作业量翻了三倍。
“还有你，扰乱班级秩序，煽动同学矛盾，停课三天，在家好好反省！”
是对林书秋说的。
三天加上运动会之后放的两天假，等于是要在家待五天。
这结果她并不意外，淡定地点点头。
刘芒跟着刘主任出了监控室，又突然折回来，耀武扬威道：“是不是很想不通为什么？切告诉你也没事，那是我亲叔叔。”
“看出来了。”林书秋路过他身侧，往主楼的方向走：“丑的跟你不相上下。”
“你！”
北门口停着几辆轿车，都是来送营养夜宵的高三家长。
好叔在保安亭里聚精会神地看家庭伦理剧，抽空抬头和唐轶打了个招呼，又被狗血的情节吸引回去。
晚自习已经结束，宿舍楼的灯接连亮起。
林书秋看着漆黑的天发呆，感慨平时人模狗样的同学居然是这样。
亏她上一世在竞选团员的时候还投了他一票……
“秋宝，你别伤心了，都是我的错。”唐轶以为她没缓过来，自责道：“要是我早点下来，要是我没去和胡苏杭那个傻逼吵架，今天就不会……”
说着说着，泪腺不受控制地打开，扑到林书秋怀里。
“怎么这样啊……太憋屈了呜呜呜……”
边哭还边拍拍她的背，分不清谁在安慰谁。
“我还没哭，你怎么先哭上了。”林书秋失笑，递给唐轶两张揉皱的纸巾。
有好朋友原来是这样的。
她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忘了还有一个词叫推己及人。
“我宣布，温江市二中第二十八届运动会，正式闭幕！”校长扫视一圈操场上蠢蠢欲动的学生们，又道：“接下来，请各班同学按次序退……”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背着书包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冲出操场的出口。
副校长拿起话筒，想把这群不懂规矩秩序的兔崽子们叫回来，却看到校长笑着说道：“算了，学生们两个星期都憋在学校里，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可以理解。”
刘芒从校门口出来，脱离人流，往蝴蝶商场走。
他和爸妈谎报了运动会结束的时间，打算去电玩城玩一把。
身后响起口哨声。
一回头，铁棒正好敲在他脑门上，顿时失去意识。
胡苏杭帮忙把麻袋裹着的人放进后备箱，拍拍车身，开玩笑道：“我去，咱俩跟要去杀人抛尸一样。”
“差不多。” 程临坐进驾驶位，沉声道。
车门被重重关上。
听唐轶说了昨晚的事后，临哥就没怎么说过话，连奖牌都没去领。
“临哥，你别真……算了，你要不带上我一起？揍人这种事当然要帮兄弟了。”胡苏杭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口，不放心地说道。
不是不放心程临，是不放心这个流氓的生命安全。
虽然临哥不是心里没数的，但他今天的眼神……和上法治新闻的杀人犯差不多。
手还没摸上门，车已经在他面前绝尘而去。
胡苏杭：替流氓兄提前R.I.P
废楼的墙面爬满爬山虎，水泥地□□枯的杂草刺破，满是陈年积灰的地面被摔落的重物震起尘粒。
“嗯，在外面和朋友聚餐，先挂了。”程临对电话另一头的孟采莲说道。
冷水从水桶里泼出，画出一道抛物线，砸在麻袋的前端。
麻袋里的人被呛醒，开始疯狂地翻滚起来，撞到程临的鞋尖，又被一脚踹回原位。
“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刘芒不断往后扭动，后背贴上墙体：“你要钱的话，打电话给我爸，他马上就会打给你！”
程临用铁棒在颤抖的麻袋上比划，冷声道：“提问，手是用来干嘛的？”
没头没尾的被问了这么一句，刘芒窝火地喊道：“装神弄鬼……你敢不敢说你是谁？”
“呵。”
铁棒停在手臂处。
“那好，我换个问题。”声音的主人居高临下地发问：“你他妈哪只手碰的她？”
这下刘芒明白了，是林书秋的事。
“什么碰谁了？你说什么呢？”他含糊道。
“还特么装蒜！”
金属和左臂的关节相击，刘芒吃痛地闷哼一声，惊恐道：“左手！左手！”
又一棒，狠狠打在右臂。
程临脸色阴沉，嗤笑道：“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人渣的面孔在脑中浮现，那个雨天的寒意似乎再次将他吞噬。
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她当年才……
大手握住麻袋外捆得紧紧的麻绳，把人整个提起来，拳拳揍向头的位置：“像你这种傻逼，脑子里是不是除了那点龌龊，就没别的了？啊？”
“揍你我都嫌恶心，还敢对她下手？”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刘芒根本听不进这些话，被疼痛折磨的高声嚎叫，和杀猪现场如出一辙。
“今天收了点力，只是打断你的手。”程临坐在麻袋上，大手按住刘芒的头，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我就为这个社会除个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