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24章 蛇坑(2) ...
-
她每次动手打它们,胳膊都剧痛难忍,但她只是想让它们退后,防止它们近身。
虽然有枪,但是她明白用枪打蛇明显行不通,因为蛇的数量太多,枪里的弹药根本不够。
想看看那件衬衫里是否有火柴的可能性也没有了,林菊儿越来越累,驱赶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她开始焦虑起来。
突然,她听到上面有响声,一阵沙石雨倾泻而下。
“救命!”她又惊又喜,赶紧呼喊,“我在下面!救我!”
“真是天助我也,我很快就能摆脱这地狱一般的鬼地方了!”林菊儿想着。
她看到有些东西掉落在坑里的石头上,是血。
“快点!”她喊道,“下面有蛇,还有骷髅!”
上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好!臭丫头。春天到来之前,下面可是又多了一具骷髅咯!一具瘦小的女骷髅!哈哈哈哈!”
是盛建!他竟然没死!
此刻他正靠在坑口,血就从他胸口流下去。
林菊儿牙根咬紧,胸口急速起伏着。
“在下面感觉如何,小屁孩!”他奚落道。
“给我扔一条绳子,盛建!有本事把我拉上去,咱们再算个清楚!”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待在下面?你不是农场里出生的小女孩吗?区区小蛇怕什么?正好养着它们当宠物陪你天荒地老好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突然中断,变为一声号叫,随后,大量石块和尘土落下,遮蔽了阳光。
林菊儿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物体向坑内急速坠落,她赶紧把正在驱赶蛇的手缩回来,用手遮掩住口鼻,背更紧地贴着墙壁,以免被砸到。
那个巨大的物体直接摔在那具骷髅上,压碎了骨头,溅了林菊儿满头满眼的灰,把茫然的蛇惊得四散开来。
林菊儿好不容易看清那巨大物体,正是盛建!
真是“恶有恶报”啊,林菊儿松了一口气。
那盛建虽然还没死,正痛苦地呜咽着,但明显也活不了了。
林菊儿看他那么痛苦,一时内心复杂,双手握枪,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身上已经慢慢地爬上了很多蛇,盛建不时哀号一声,很显然是有蛇咬了他!
他意识迷糊,眼神迷离地看着林菊儿:“对不起,我不该杀了你父亲,现在,你杀了我吧。既是为你父亲报仇,也是成全我。求你。。。。。。”
林菊儿长叹一声,双眼一闭,两行清泪从眼里流出,“砰”地一声扣响了扳机:“父亲,您九泉之下安息吧!女儿为您报仇了!”
这时,阳猛低沉洪亮的声音传入林菊儿的耳朵:“小丫头,你还好吗?”
“救我!不好,糟透了!快点!”
“抓住绳子!绑到腰间,打上死结!”
“快点!快点!我四周都是蛇!”
“马上!你坚持住!”又传了一个声音,是韩清。
林菊儿很开心他们俩都还活着。
看到绳子垂了下来,她赶紧绑住自己的腰,然后让上面的人快拉她出去。
有两条蛇露出尖利的牙齿,正啃噬着盛建的脸和脖子。
他已经死透了,没有任何反抗。
林菊儿觉得毛骨悚然,心下想着:“谁说蛇冬眠了就不咬人的?真是恐怖!”
一条小蛇爬到她手上,用鼻子碰了碰她。
她放下正在绑绳子的手,用枪把它甩开了。
她眼角余光又瞥见一条蛇爬上了她的左肩。它软绵绵的,一动不动。林菊儿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又闭着眼用枪把它挑开了。
但毕竟蛇太多了,她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发现她原来受伤的那条手臂手腕处正有一条小蛇。
它咬了她!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用枪砸晕了它,把它甩到地面后又用脚踩了一脚,然后迅速抓起它,喊道:“快拉我!”
让她没想到的是,阳猛腰间绑着绳子,双脚蹬着大坑的石壁,大步跳下坑了。
又是一阵石块和扬尘雨落到她身上。
他双脚重重地一跺,落了地。
然后他抓住她的外套和衬衫领子,把她抱起来,同时踢飞那些蛇,另一只手拔出左轮shou枪向它们射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声音震耳欲聋,林菊儿感觉脑袋都被震疼了。
她在阳猛怀里颤抖着。
阳猛说:“你能抱住我的脖子吗?”
林菊儿说:“我试试,不过我的左臂胳膊断了,手还被蛇咬了。”
阳猛看了看她的手,把她放到一个没有蛇的角落,拔出匕首,在伤口处划了一道口子,挤了一些毒血出来以后又用嘴吸出几口毒血吐掉后,又掏出一些烟丝,急忙嚼成一团,抹在伤口上用于吸收毒液。
“好,现在准备上去!韩清,赶紧拉绳!她受伤了,你轻着点把她慢慢拉上去!”
一条巨大的老年蛇缠住了阳猛的靴子,被一枪爆了头。
林菊儿的绳子绷紧了,她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
“拉!快拉!”阳猛高喊着,“小丫头被蛇咬了,兄弟!快拉!”
但是韩清胳膊上的伤很重,头又被砸破了,使不上力。
“不管用!”他说,“我把马拉过来试试!”
阳猛想了想,喊了句:“那你拉我的那根绳!我们一起!”然后把绳子缠在胯部,又在腰间缠了一圈,另一条胳膊抱着林菊儿。
几分钟后,韩清喊道:“我准备好了!你们抓住了!”
“抱住我的脖子!”阳猛说道。
林菊儿照办,但只是用右手,受伤的那只手还是垂着,提着那条小蛇。
绳子被猛地一拉,他们便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
林菊儿看到他的脸上有枪伤,留下两处暗红色的弹口,还有几条凝固的血痕。
他们一颤一颤地被拉了上去。
阳猛用脚蹬着凹凸不平的坑壁,努力避免撞上去,最后他们只稍微擦破了一点皮。
又见蓝天和白云!
林菊儿已经虚脱了,瘫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她眨着眼睛,适应着洞外刺眼的阳光,然后她看到韩清双手抱着血淋淋的脑袋坐在那里,累得直喘粗气,又看到自己那匹乌骓马。
“谢谢你们一直都带着它。”林菊儿冲两位警官道谢。
“它很聪明,是它带我们到了这里。”阳猛说。
然后他把林菊儿拿着蛇的那只手掰开,说:“好了,把蛇放开吧。我到时候会带上的。”
他从衣服上扯了块布条把那烟丝缠起来。然后问道:“可以走路吗?”
“应该能。”林菊儿回答。
他便扶着她向那匹马走去。
林菊儿刚走了几步,就感到一阵恶心,跪倒在地上。
阳猛看她那样,干脆把她抱上马鞍,把她的双脚绑在马镫上,又用一段绳子把她的腰绑到马鞍上,然后他也上了马,坐到她背后。
他对韩清说:“我会尽快找人过来帮你。别乱走。”
林菊儿说:“我们不能抛下他不管吧?”
阳猛说:“丫头,我必须带你去看医生,不然你就活不了了。”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韩清说:“你救我的那一枪,算是我欠你的,兄弟。”
韩清什么都没说,仍然抱着头,阳猛他们便离开了。
阳猛用马刺蹬了蹬乌骓,那匹忠实的小马便顺着谨慎的骑手们踩出来的小道,跌跌撞撞地溜下灌木丛生的陡峭上坡。
山坡很险,乌骓还驮着他们两个人,就更危险了。他们根本不可能避开所有的树枝,阳猛在路上被树枝刮掉了帽子,但他头也没有回。
他们从那片不久前还上演过一场激战的草地飞驰而过。
林菊儿感到头晕恶心,眼睛里也因此充盈着泪水,透过眼泪,她模模糊糊地看到死去的马和那些盗匪的尸体。
胳膊越来越痛,林菊儿终于哭了出来,泪水如决堤的溪水,沿着两颊流淌。
阳猛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把她箍在胸口。
下了山之后,他们奔向北方。
乌骓或许感觉到了任务紧急,虽然身负两人,但还是高昂着头,风一般地飞奔。
阳猛不停地挥鞭策马。
林菊儿晕了过去。
等她恢复意识之后,她发现行进的速度放慢了。乌骓上气不接下气,但仍然在全力奔跑。
林菊儿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远了。
可怜的小马驹,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但阳猛依然不停地挥鞭催促。
“停下来!”林菊儿靠在阳猛胸口,虚弱地说,“我们得停下来!它已经没力气了!”
但是,阳猛没有理她。
乌骓已经精疲力竭,蹒跚着停了下来,这时阳猛又抽出匕首,残忍地在小马驹的肩头刺了一刀。
“住手!住手!”林菊儿哭喊着。
乌骓长鸣一声,在剧痛的刺激下,又向前跑了起来。
林菊儿要抢夺缰绳,可是阳猛把她的手扇到一边。
林菊儿哭喊着,叫嚷着。
乌骓又慢了下来,这一次,阳猛从口袋里装了一把盐,抹在乌骓的伤口上,小马驹又像前一次那样奋蹄向前。
林菊儿心痛不已,一个劲地求阳猛:“别刺激它了。它还小,它还是个孩子。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的,求求你,让它歇息会儿吧。”说完,放声大哭。
阳猛看林菊儿这样,叹了口气,放慢了速度,然后下了马,把林菊儿抱了下来,让她趴到他背上,双手垫住她,手里拿着乌骓的绳子,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