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姜鹤柳本想还兀自哀怨几声,却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宋襄颐的态度。
喜欢阿桐啊。
这般想着,姜鹤柳问道:“阿桐,你可有中意的人?”
闻言,姜茯桐忍不住摇摇头:“没有。”
“我想,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我会告诉阿兄的。”
姜鹤柳听着使劲点头,也好也好,宋襄颐还是单相思,他也没有把自家的小花送给别人的爱好。
当然,如果真的姜茯桐有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刻意去阻拦就是了。
姜茯桐瞧着姜鹤柳的模样,觉得自己兄妹两个很像。
如今,先帝的孩子,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成婚的对象。
“阿桐,走,我带你去这连云山后面逛逛。”姜鹤柳说着说着就站起身来。
姜茯桐自然跟着,总之绕了几条路,人也越来越少。
那是一处亭子,姜茯桐走过去的时候,还能看见连成一片的雾。
“阿桐,”姜鹤柳目光远眺,“希望阿桐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姜茯桐弯了弯眼睛:“我对阿兄亦然如此希望。”
姜鹤柳一时间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怎么都像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阿兄?”姜茯桐歪了歪脑袋,疑问。
“我是说真的,”姜鹤柳不禁拍了拍姜茯桐的肩膀,“宋襄颐给我报过你们一起调查的这件案子。”
姜茯桐一时间无言。
“阿兄,我有分寸,”姜茯桐摇摇头,“我还有阿兄这个亲人呢。”
心中有挂念,不至于将自己陷入死地。
姜鹤柳知道姜茯桐的脾气,也不再劝:“知道就好。”
但是心中已经开始琢磨是否要再暗中给姜茯桐增派人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姜茯桐才和姜鹤柳道别,和沈寅一起回去。
马车慢悠悠的晃动,姜茯桐给沈寅倒了杯热茶,然后自己又吃了两口糕点。
看着从上了马车脸色就一直很好的沈寅,姜茯桐忍不住道:“师父可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沈寅:“……”
“愿赌服输,”沈寅享受了一口姜茯桐倒的茶,“他们要跟我打赌,我赢了。得了好东西理所应当。”
姜茯桐却只觉得师父那些朋友只觉得沈寅沈太傅此人有些嚣张。
面上的嘚瑟都没有完全消失,想必沈寅走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格外特别的问候。
姜茯桐不禁摇摇头。
“对了,茯桐,近些日子府上可能会来几位客人。”沈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目光闪烁了几分。
姜茯桐不解:“是何种客人?”
沈寅解释,就在前些日子,他收到他的堂弟来信,说举家搬迁,想在沈寅府上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找好了房子,就离开。
“到时候我将他们的院落安排的离你远着,免得扰了你清净。”沈寅懂得姜茯桐的性子。
姜茯桐闻言,但也没怎么想:“师父有亲人来是好事。”
沈寅有两子一女,女儿当年不顾沈寅反对远嫁,长子在别处做官,二儿子虽在国都端仪城,却和沈寅关系不好,也就逢年过节会回来。
姜茯桐从未见过师父的女儿,其他两个儿子却都是见过的。
当然,那两个儿子也不太清楚沈太傅和姜茯桐的关系,毕竟,当年沈寅收下姜茯桐和姜鹤柳两个徒弟的时候,就是悄悄收下的。
后来姜鹤柳登基,一直尊敬着,这才让人看出来,至于姜茯桐则是不愿意太过于显眼,就一直这般。
姜茯桐这边想着事情,马车的轱辘声却停下了。
很快地,前面的马车夫回答:“阿郎,前面路好像被其他几辆马车堵住了。”
沈寅也不在意的往前一看:“休沐时候,人闲下来总要到处走走,想必是朝中哪些大臣或者家眷遇上了。”
姜茯桐也不急,沈寅手中拿着一卷书,她旁边也放着,就是和沈寅常看的书不太一样,最近是兰絮新买回来的话本,打发时间倒是有趣。
等着姜茯桐看了好有十几页,觉得有些不对。
这路怎么还没通?
还有,为何好像有吵架的声音?
“现在前面在做什么?”姜茯桐问了一声。
马车夫嘶了一声:“阿郎,沈娘子,我且去前面看看。”
等了一会儿,马车夫这才回来,苦着一张脸说道:“前面好像是工部侍郎和李都尉两方争论起来了,互不相让。”
“工部侍郎和李都尉看上去好像很冒火。”
沈寅一下子皱起眉:“这两人在街上争执什么?”
姜茯桐一时间也是无言。
这不是耽误别人出行吗?
姜茯桐已经感觉到自己这边马车都拥挤了一些人,沈寅的脸则是彻底的黑了。
就这样,姜茯桐看着沈寅面色冷凝的就下了马车。
“阿郎,您这是?”马车夫问。
“夫君,你们别闹了。”李都尉夫人拉着自家夫君,却是没拉动。
这边工部侍郎的夫人劝道:“你们二人好歹是连襟,今日闹什么笑话呢?”
夫人们的劝慰不仅没劝下去,反而让这两个人更加来劲。
两位夫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叹息。
“闹什么呢?”
工部侍郎和李都尉对峙期间,一道声音夹杂在其中,其中李都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两位夫人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位年长的阿郎站在一旁,辨别不清神色。
片刻后,工部侍郎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也跟着看了一眼,顿时默默收回了正要吐出了几个字。
李都尉还以为自己说赢了,但是还没得意多久,就觉得工部侍郎的目光看着的地方不对,同样看过去。
然后,齐齐哑了声。
沈寅:“怎么不继续争了?”
工部侍郎比都尉动作快,连忙下马车相迎:“沈太傅。”
李都尉暗自呸了一声不要脸,脚步却不比工部侍郎慢:“见过沈太傅。”
“不知沈太傅怎么出现在这里?”李都尉问了一声。
沈寅面色看不出喜怒,却让二人格外不安:“自然是被你们二人堵在这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尴尬。
“马上,马上,”工部侍郎二话不说,“快把马车往后退退,给李都尉让让路。”
沈寅见状,道:“二位大人也不年轻了。”
就是说他们年纪大却幼稚。
上朝时听着沈太傅对别人嘴毒是一种感觉,但是真的到自己身上了,二人特别尴尬。
两个人让了路,再回头看的时候,沈寅就不见了。
姜茯桐笑着:“师父消消气。”
沈寅忍不住摇头:“这二人,一文一武,在上朝时就时常争执不休,没想到今日在街上就闹了起来。”
“若是没人去劝阻,想必又要等上很久。”
姜茯桐称赞:“还是师父厉害。”
路上不再有人争执,很快就通了。
今日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又歇了两天,姜茯桐接受到楚宣影的邀请。
楚宣影做东,请姜茯桐做客,等着她抵达酒楼的时候,果不其然的见到了宋襄颐。
忍不住轻笑,姜茯桐道:“虽说楚寺丞不曾说宋少卿会来,但我想宋少卿怎么也会在。”
宋襄颐在楚宣影震惊的目光下,替姜茯桐拉开了椅子。
他这表兄可不是什么体贴人啊。
“沈娘子聪慧。”宋襄颐不管楚宣影那边,温声。
姜茯桐也不同宋襄颐客气。
如果说是两年前,姜茯桐当宋襄颐是见过许多面的亲近熟人,如今经历了这么一场案子,却怎么也该是朋友了。
楚宣影在宋襄颐的目光下保持安静的姿态。
其实这酒楼是宋襄颐请的来着,甚至说出是楚宣影他请客也是宋襄颐说的。
楚宣影不理解,为什么宋襄颐不用自己的名义。
反正楚宣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迎接了自家表兄冷冰冰的目光。
一边吃饭楚宣影一边观察。
看看宋襄颐对他,又对姜茯桐,差距呀!
姜茯桐觉得这家的炒青蔬不错,忍不住多夹了两下。
却见宋襄颐动作轻微的将那盘菜,放在了姜茯桐面前。
姜茯桐不禁一怔,却又只见宋襄颐收敛了目光,吃着自己的菜。
那一刻,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触动了两下。
宋襄颐……
旁边还是楚宣影的声音:“这家酒楼的菜真不错,表哥,我能来点儿小酒吗?”
宋襄颐回了楚宣影:“何须我同意,你自己点了就是。”
“哦,”楚宣影立刻打开门招呼店小二,“小二上酒!”
姜茯桐瞧着,这表兄弟二人,一静一动,当真不一样极了。
但更多的,姜茯桐投入的目光在宋襄颐那边。
不得不说,状元郎姿态甚好,吃饭都那么好看。
姜茯桐越看越顺眼,在这种目光下,宋襄颐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等着小二上了酒,楚宣影还没喝两口,就感觉旁边震动了一下。
“我先来的!”
“你说你先来的就是你先来的?这包厢还没订下人,我怎么就不能订了?”
楚宣影咽下嘴里的饭菜,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呀?表哥?”
宋襄颐神情变得冷淡:“嗯。”
“工部侍郎和李都尉?”姜茯桐只觉得这场景,真是再熟悉不过,没想到,仅仅才两天,她又见到了类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