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个意外 初始的预兆 ...
-
“服了,又扣分,这学期量化直接寄。”郝楠瘫在床上鬼哭狼嚎。室友无奈扶额,“早跟你说了今天严查床单褶皱,你不好好记着就算了,柜门还夹物,不被抓就怪了,督察又不是瞎子。现在有时间,还不赶紧拿熨斗烫。”郝楠自知理亏,嘀嘀咕咕翻身起床认命地烫床单。下午的课是马原和防卫控制,列队集合还有十分钟,郝楠和室友们确保内务无误后拎着包下楼了。在宿舍门厅下站着,郝楠抬头看天,“你们有没有觉得天好奇怪,云都是紫的。”室友耸了耸肩,招呼着宿舍几人出去集合,区队长和男生们都已经下楼了。站在楼下,听着区队长汇报集合情况,郝楠还在琢磨天上的云“这里又不是广东,没有台风,天气预报也没说有暴风雨,云怎么那个颜色……”从小生长在广东,郝楠多奇怪的天色都看过,尤其幼时的台风“天兔”来临前的景象,她历历在目。可是她现如今在沈阳,不可能有台风,更奇怪的是除她以外其他人对这奇怪的景象都毫无反应,好像根本看不见一样。往常难得有个圆月校园超市门前都会有一堆摄影大拿咔咔狂拍。区队长们汇报完毕,各区开始队列行进前往上课地点,郝楠一路走神,踩了前面同学好几脚,直到身边朋友嗤嗤发笑才回过神来。
郝楠直觉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发烧了一样头晕,心跳声很大,耳膜也一直朦朦的,还莫名总有离开教室到天空下去透气的冲动。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在强调天空,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丢,早知道请个全休了。”郝楠颇为坐立难安,因着课堂规矩她连坐姿都不敢太放纵。坐在旁边的朋友注意到她面颊泛红,嘴唇却又苍白,“没事吧?”朋友小声问到。郝楠摇摇头,心里却在祈祷快点下课。随着时间流逝,郝楠的头疼愈发难以忍受,仿佛自己的头部被人用电钻研磨,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边是否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意识恍惚间,郝楠隐约听到了班得瑞的月光——这是下课铃。老师说暂作休息后,她赶紧跑去厕所,用冷水狠狠揉搓脸,缓了一会,觉得自己头疼减弱不少,就又返回阶梯教室。接下来一节马原课郝楠倒没觉得那么难熬了,虽然太阳穴还是隐隐作痛,不过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太多。她认为应该是昨晚自己失眠引发的头疼,顺带颈椎病也发作了。“丢,以后少打巅峰,脖子受不住。”郝楠不知道,她方才的身体不适在同一时间世界上有三千万人同时发作,程度不同,她尤为严重,这当然不会是所谓的颈椎病。接下来是防卫控制,郝楠跟随区队集合前往训练馆。
到了训练馆,大家低头换鞋子,“小楠,要不要跟老师请个假?刚才你脸色可差了。”室友老肉关切地询问。“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郝楠不是个逞强的人,该休息时从来毫不犹豫,老肉听到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劝,安心的点了点头。然而很快郝楠就后悔没有听从老肉的建议了。“好了,两两分组,轮流练习。”老师带领大家复习完动作,照常吩咐自主训练。郝楠按惯例自然地走到老肉身边,区队女生里她俩最高,郝楠171,老肉足有178,她俩搭档才不至于小组体型差距过于悬殊,力量也不相上下(本来是这样的)。今天训练的还是以头盔防御进入控制,郝楠先进行控制训练。老肉配合动作,先是虚作一拳往郝楠面门打去。然而就在这时,郝楠突然开始耳鸣,接着心跳加快,手腕收紧并迅速充血,一瞬间全身汗毛倒竖。她心里很清楚老肉是好友,没有任何恶意,现在是在上课,所有情景和动作都是模拟,不对人构成一点伤害,但是她本能地察觉威胁,哪怕只是一点点。不等大脑反应,默念着格挡控制,郝楠双臂迅速交叉于脖颈处做出标准动作抵挡老肉攻击,接着双臂展开,左手绕开老肉出拳的右手,从她腋窝下穿过反搭于老肉肩上,右手按压老肉后脖。此时老肉右臂被掣肘,同时整个人被下压。郝楠在无意识的瞬间已经完成了标准的控制,但她却听到了老肉一声凄厉的惨叫。低头一看,老肉右手肩膀关节突出,已经是脱臼的状态。附近的同学都呆了,不明白怎么老肉就变成了这样。郝楠更是震惊,老肉是她朋友,她怎么可能主观上对老肉下死手,虽然她意识到刚才自己像是回归原始一样由本能操控动作,但是自己根本没有用力,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耳鸣已经消失,郝楠却觉得自己的头又痛了。“怎么回事!”一声怒喝,老师赶紧让同学扶着老肉去往卫生所,并令区队长迅速上报情况,郝楠只来得及对老肉说声对不起,就被老师叫离询问情况,其他同学在区队长的管理下于原地待命。
“郝楠同学,任何矛盾都不是不可调和的,直接动用暴力手段,还是运用老师教你们日后用来保护自己和战友的方式,你不觉得惭愧吗?!”任课老师十分愤怒,他觉得郝楠是故意伤害同学的。老肉作为警校生,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强健,合理操作下不可能轻易脱臼,郝楠也是,这个动作先前训练多次都没出问题,今天却导致搭档脱臼,自然会让人认为她是有意伤害同学。郝楠很难过,一方面她伤害了自己的好朋友,硬生生被扭脱臼,其中痛苦自然不可名状,一方面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也明白原因,可是这话谁都不可能相信。莫名其妙的力气变大,这么告诉老师只怕会让他觉得自己十分嚣张,犯了大错要狡辩却连个正常点的理由都不愿意编。郝楠叹口气,抬头诚恳地直视老师:“老师,对于刚才发生的意外我真的十分愧疚。很抱歉在您多次提醒安全的情况下还让自己的搭档受伤,造成恶劣影响。但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因为我自己的失误导致好友受伤,我更是难过。我与她关系十分要好,没有任何矛盾,您可以问问区队里其他同学,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师见郝楠颇有诚意的模样,脸色稍稍缓和,站起身来往训练室走去询问情况,又让区队长给陪同老肉处理伤势的同学打电话,得到老肉肯定的亲口答复,回到办公室。基本确定这是意外后,老师气消了许多,“既然如此,先前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呢?”郝楠吸了吸鼻子,“老师,我今天一直不大舒服,头很疼,陈柔还劝我请假的,但我没听。训练时头突然很疼,我可能就没控制好力度,力气用大了。”事实上这个理由也略显牵强,但是老师看着郝楠不好的脸色,再加上同学们一致的说辞,还是信了。“好了,我会如实上报,下课后你去大队长办公室接受处理结果。别担心,陈柔同学没有大问题,如果事实如你所言,这件事就只是一个意外。”郝楠点点头,本来想提出去卫生所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转头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