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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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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铃声响起,走廊里追逐打闹和阳台上聊天的同学都纷纷往教室里跑去,甚至还有课间十分钟还去小卖部买水和零食的男生正在冲刺。
一班倒是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听到上课铃声响全都不情不愿把脸从桌面上抬起来,顿时伸懒腰的声音吐槽狗逼学校还让不让人活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除了一个人除外,少年坐在二组的最后一桌,宽松的校服外套简单的盖在外面,左手放在桌子上抵着额头,右手则架在脖子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前桌的高天瑞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千钧一发之间转过来推了江眠的肩膀两下,“江哥,上课了,这节是张大哥的课”,江眠头先动了一下慢慢起来,穿上外套手往桌肚里摸,拿出一张试卷,因为一班是一中的尖子班所以所有高三的课本都已经学完了,在短暂的暑假期间,老师们提前发了新课本让同学们自己去学习。
然后回来就是勾重点准备考试,当然这种教学方法只是针对一班和二班这两个尖子班而已,高三提前一个多月收假,一二班回来基本上就是各科的真题考试,其他班则是正常上课。
张军是本届高三尖子班的数学老师,名字如人,这个人很古板,对学习好的和不好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尤其是他教的数学这一科,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势利眼,所以一班的同学们对他都不是很喜欢,而且他特别爱吹牛,一吹就是半节课,然后幡然醒悟开始上课,讲了几个题就下课了,然后拖堂抱怨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刚来一班同学们还觉得挺有趣的,毕竟其他课可没有吹牛这一休闲娱乐项目,但是过不了一个星期,同学们发现他吹的内容都差不多,首先第一个内容夸次次数学满分且排名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江眠差不多五分钟,然后是问候次次班级数学成绩垫底的高天瑞五分钟,然后是自夸吹牛差不多十分钟。
渐渐的这对这一群“爱学习”的学霸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所以每次一到数学课前二十分钟同学们都是自己拿空白卷子来做,果不其然,一个头顶标准地中海约莫四十多岁的瘦小老头手里拿着一张勾勾画画过的试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高天瑞立马迅速转过去,但是这一幕还是被张大哥迅速捕捉到了,“高天瑞,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你瞧瞧你一上我的课就一脸虚了一样,这是昨天晚上去哪里偷鸡摸狗去了?”高天瑞心想得,今天先开始内容二,靠着讲台第一桌的女生默默的拿出数学书挡在前面,因为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倾盆大雨。
其他人开始低头做试卷,高天瑞则习惯性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才开始做题,江眠也是面无表情的开始做题,这时他又感觉到了从左边传来的异样目光,这让他很烦躁,自从穿越到了高三第一学期之后他总能感觉到这让他不舒服的异样,他扭头朝那边看了过去,贺辞立马若无其事的扭过头看向窗外。
江眠感觉自己简直哔了狗了,去参加一个葬礼居然还穿越了到了高三第一个学期,倒不是他害怕再考一次高考,毕竟这家伙当年可是拿了全国青少年物理和数学竞赛的一等奖获得了清北的保送资格,可是江眠为了离家近点放弃了,选择了保送浙大,因为在他看来在哪里学习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他这个人特别不喜欢麻烦,去北京回家麻烦所以他选择不去。
早上的课终于结束了,同学们一下课就如同饿狼扑虎般的朝食堂奔去了,教室里顿时空空如也,只剩两个人,贺辞和江眠,贺辞是学校里的扛把子,简单点就是打架特牛逼,身边小弟无数,像这种午饭根本不用他自己动腿,自然会有人给他送过来。
江眠还是在那低着头做题,“喂,你怎么不去吃饭?”一个轻挑的声音从江眠的左手边传来,只是江眠还是在那埋头做题,丝毫没有要吱一声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贺辞没有得到回应,扔了一团被揉的皱皱巴巴的纸团过来,刚好掉到了江眠的试卷上,江眠停下了手里的笔,阴郁的看向一脸得意的贺辞。
贺辞哼哼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谁让你不理我的?”贺辞也有点生气,明明是他不理自己,现在还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简直是气死他了。
江眠把桌子上的纸团扔进了后门边的垃圾桶里,把试卷边往桌肚里放边冷冷的道“请问你喊我名字了吗?”贺辞想了想确实没有,但是他是傻逼吗?这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第三个人吗?不问他问鬼吗?贺辞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哆嗦。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江眠已经挎着书包离开了教室,“喂,这个教室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显然他的呐喊是不会得到什么回应的。
全校的人都知道贺辞和江眠是对头,关系不好,具体是什么样的呢?这还要从高一那年的暑假说起,那次暑假贺辞和附中的另一个扛把子吵了一架,约着私了,于是有天晚上约着在海棠湾一个巷子里解决,两方都带着差不多二十多个人,不过附中那个姜氓就是一个真正的地痞流氓,他带着的人有十多个都不是学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个个肌肉发达。
眼见敌人这么彪悍,贺辞心里也有点发虚,但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好胜心和胜负欲最强的时候,何况让他在这么多小弟面前丢面子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姜氓轻蔑的看着贺辞身后的一群学生有的还穿着校服,又看向贺辞,嘲笑着“哟,贺大少爷就你这几个弱鸡还敢过来啊?要不给小爷我点钱,我就不计前嫌,随便收你做小弟怎么样?”
贺辞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怒道:‘呸,就你也配?’说着对着姜氓立起了中指,大战一触即发,姜骂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挥着拳头便朝着贺辞的脸打过来。
贺辞灵敏的躲了过去,“呸,居然想打我帅气的脸,是不是害怕你马子抛弃你,投靠小爷啊?”
闻言姜氓更怒了,叫着身后那几个大汉,什么大哥,赵哥的上,两拨人顿时打得不可开交,突然一个也穿着一中校服,单肩挎着书包的少年出现在了巷子口,他就站在那,巷子里有点黑,外面街上的灯光没有完全照进来,但是巷子口却很亮堂,暖色灯光的路灯好像全都聚在了那个少年身上,全身好像披着一层光晕,贺辞看不清他的脸,那少年好像皱了一下眉。
他就那样站着,突然姜氓好像看到了他,喊了句“想跑,门都没有。”说着便想要拉着那少年往巷子里拉,贺辞心说不好,想要去阻止,可是姜氓已经拉住了那少年的手臂,只见那少年好像很不悦,他另一只手拿下了书包就往姜氓脸上扔,姜氓来不及反应,被砸的直捂着脸喊疼,那边的几个壮汉见状立马举起拳头朝着江眠打过去。
江眠就那样站着也不躲,贺辞心想不好这家伙看着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是刚才被姜氓吓到动不了了,他急忙喊“快闪开”一脚踢倒了一个壮汉,江眠一脚撂倒了一个,手臂一挥又撂倒一个,换成贺辞惊得动不了了,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打起来这么猛。
双方打的已经乱作一团了,地上锁喉的更是惨不忍睹,突然一阵嘹亮的警笛声唤醒了所有人的理智,所有人开始想要逃跑,但是巷子口早已经被警察围住了,“别动,抱头”警察马上控制住了所有人包括贺辞。
贺辞抬头看到那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和警察说着什么,然后他们就全都被带回了警察局喝茶了,到了警察局那个姜氓还在那一直喊冤,终于一个警察坐到了他们前面,“唉,你们这些小孩子不好好学习,打什么架啊?还搞群架,怎么搞□□啊?我告诉你们国家对这个可是眼里容不沙子啊。”
贺辞手里还带着手铐,笔直的坐着,“刚才那个人呢?”贺辞问道。
前面低头看资料的警察抬头,“什么人?”贺辞想了想道:“报警的那个少年。”就刚才他和警察谈话警察还笑着和他说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他报的警。
警察冷道:“他走了,怎么想报复人家啊?”贺辞心里吐槽这警察蜀黍怎么能把他一个孩子想的这么坏呢,真是不该啊。
最后警察让各自喊家长来领走,没有家长来领的那几个壮汉被罚款拘留了一个多月,贺辞看着来领自己的司机赵叔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后来高二开学,因为一中轮班制的,只要期末考试前五十就可以进一班,而落下的一班学生只能无情的下去,但是一般进了一班的哪有那么容易下去的,但是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有一个六班的学生考进来了,以年级第四十五的排名进的,那个人就是贺辞。
那天贺辞换教室堪比皇帝出巡,几十个人送他,有的搬书有的递水,还有的就是没事干也要跟在贺辞屁股后面,这么大阵仗吓坏了一班的同学们,贺辞在老师的介绍下恭恭敬敬满脸微笑的上了讲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贺辞,祝贺的贺辞别的辞,以前六班的很高兴来到这里,谢谢。”贺辞还礼貌的鞠了一躬,开始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后面慢慢一片哗然,“欢迎(吹口哨)”,所有人都没想到贺辞原来这么规规矩矩有礼貌。
都表示欢迎,所有人都在鼓掌除了二组最后一桌的那个帅哥除外,他双手交叉背抵着椅背,还是那副死人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讲台上的贺辞,贺辞有点脸盲但是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那天报警那个小子吗?
他微微一笑看向江眠,江眠还是面无表情,贺辞被看得有点发毛,又说了一句“你们谁想当我小弟的说一下就行都是兄弟。”然后下了讲台,所有人面面相觑扛把子果然还是扛把子啊。
后来贺辞问了最热情的顾天瑞知道原来那小子就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江眠,然后就开始各种骚扰,比如厕所门口拦着逼人当自己小弟,上课扔纸团子,造谣说江眠不行,虚的一批。但对此江眠本人并没有理会,只是以前经常来看江眠的女生现在每次看到江眠脸上都会带着莫名的红晕,不好意思的样子,莫名其妙?
直到顾天瑞和他说了,他才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管他屁事,他只是回了句“无聊。”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和贺辞这梁子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