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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旧友,刺激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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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月,又偷偷跑出来了?”男子带着个很显眼的深蓝色斗篷,看不清面孔,话语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萧玹月一愣,回忆着自己是否认识这样的男子。
“你是......!”萧玹月似乎猜出了男子的身份,有些气恼。
“唔......”男子见状,毫不犹豫地捂住萧玹月的嘴。
“实在抱歉,家妹让大家看笑话了,她这里......”,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大家明白吧,我这就带她回去。”
周围人了然,由之前看热闹的心情变为了同情——不过不是对萧玹月的,而是对男子的。
萧玹月死死抓住男子捂住她嘴的手,拼命向外拉。她见毫无用处,心一狠一口咬在了男子手上。男子吃痛,但仍旧面带笑意的和周围人寒暄着,只是仔细看去有一丝勉强。
男子另一只环住她腰身的手,在她腰部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似是在提醒她。萧玹月眼泪差点出来,泪汪汪地松口,哀怨地瞟着男子。
这个陌尘昔,知不知道她是最怕疼的了......
“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她今天的药还没有吃呢。”陌尘昔随意地找了一个借口,带着萧玹月飞身到了一处小巷子里。
“陌尘昔,你什么意思?”萧玹月一见他松手,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就吼了起来。
“说我脑子有问题?你脑子才有问题!你浑身上下就没个没有问题的地儿!”
“还掐我!咱们从小就一起玩你还不知道我怕疼吗!你就算提醒我,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
“好了好了,这是我错了。”陌尘昔看她真有些生气了,连忙道歉。
“你不还咬了我一口嘛,这下我们扯平了。”陌尘昔把那只手伸到萧玹月眼前晃了晃,那上面还有着一口牙印。
萧玹月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挠了挠头,本就松松散散的发髻被她这么一弄更乱了。陌尘昔看不下去,散开她的头发,想要帮她重新束一个。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这样更乱了!”萧玹月气急,顶着一头“鸡窝”状的乱发发狂。
陌尘昔讪讪地笑了笑,转移话题。
“诶,你这次偷跑出来打算做什么啊?”
“我嘛......”萧玹月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跟着他的想法聊了起来,“我这不想出来逛逛嘛?”
“要不要去我那玩玩?正好最近我爹不在。”
“好啊......”萧玹月满口答应,却突然想起了客栈里救下的白洛。
“我这次出来交了个朋友,他之前遇上点事身上伤还挺重的,你来帮帮忙呗?”萧玹月一反常态笑开了花,谄笑着询问。
一见她这幅表情,陌尘昔便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经过前几次的经历,他可再也不敢之前答应,谁知道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又想出什么法儿来捉摸他。
想想几年前,他们都还小,正是乖乖听父母话一本正经学习的时候。可那时萧玹月就有了许多歪主意,变着法儿地捉弄别人。陌尘昔就是受害者之一。比如说......
五岁,萧玹月偷偷跑到他这来,缠着他出去,他也没过脑地就答应了,结果回来被一顿臭骂;八岁,萧玹月想要学厨,给他端来一小盘糕点说是自己亲手所做,他也没多想便吃了,没想到里面放了泻药,害得他腹泻好几天;十一岁,萧玹月不情不愿地学刺绣,本以为她爹能吓得住她,他还得意洋洋地去嘲讽一通,转眼又被她算计......
陌尘昔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谁让他爹和她爹世交呢,碰上这么个小丫头不能打不能骂,也就只能忍着喽。
“什么事啊小祖宗......”陌尘昔愁眉苦脸地说。
“哎呀没什么,”萧玹月倒没什么不好意思,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也没多大事嘛,就是个刀伤还是什么伤的,还有点毒,相信对你神医族世子来说不在话下吧?”
陌尘昔便是神医族世子,他父亲与萧玹月的父母很久之前就已经是好友,两家的孩子也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这两人虽然一个喜欢调戏别家小姑娘,一个喜欢捉弄别家小朋友——当然他们也这么对待过彼此——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却从来没有变过,每当萧玹月受她爹批评的时候,陌尘昔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人——即使更多的时候是两人在事后开怀大笑。
可就是这样江湖中人人羡慕的关系,也在时间长河中逐渐变质——如同过期的佳肴一般。
陌尘昔无奈点点头。
萧玹月满心欢喜,也不在意之前和陌尘昔的矛盾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抓着陌尘昔的袖子,拉着他蹦蹦跳跳地蹿回了客栈。
“萧姑娘回来了。”白洛懒散地躺在床上,肩处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了血。看见萧玹月二人走进来,他朝着萧玹月笑了笑,随手拉了拉身上盖的被子。“不知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陌尘昔,是我们江湖里有名的神医。”萧玹月被他的笑容吸引,愣了愣神,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白洛醒来后的这几个时辰,她已经因为他愣了多少次了。
“这位是白公子,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位。”
萧玹月感觉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四处打量着,并未发现小五。她心中疑惑,但并未透露出来。
兴许,他只是有些事出去了呢?不要瞎想。萧玹月强压着内心的疑惑。
“陌公子。”白洛又笑道,眼底一抹了然的神色流过。果然,他没有猜错。这下可就好办了,那位估计也没想到吧......
“很久之前就听到陌公子的名字了,今儿可真幸运。”
“白公子说笑了。”陌尘昔也淡淡地笑着。他也不知为何,对眼前这温温和和的男子没有一点好感,甚至还有一丝防备。
萧玹月也发觉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一般。
“陌尘昔,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哦!”萧玹月见二人不再出声,再次提醒陌尘昔,生怕他会反悔。
“知道了小丫头。”陌尘昔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萧玹月的脑袋,被她一手拍开。
“我家就在这附近,白公子不如先随我回去,也可为你更好地治疗。”陌尘昔收起了笑意。
“那多谢陌公子了。”白洛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太好了,那我们今日便走吧!”萧玹月很是欣喜,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两人皆点头应允。
此时,京城中一座外表低调但内里奢华的王府中,一男子坐在高位上,欣赏着底下的歌舞,同时漫不经意地和怀中的曼妙女子调笑着。
突然,男子将女子推离身边,挥手停下了舞蹈。
女子有些不死心,委屈地说:“奴家......”
男子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旁的佩剑。
女子只觉脖颈一凉,转瞬没了知觉。
大厅中央接着出现了一黑衣男子。
“小五,事情办的如何了?”男人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一边倒下的女子很快便被拖下去。
大厅重新变得富丽堂皇,整洁如初。
“回主上,先前那波人几乎全部被那位所杀,剩余属下也已清理干净,绝无一丝遗漏。那位重伤,在前往陌屿之子陌尘昔家中疗伤的路上。”黑衣男子低垂着头,未被面具遮住的面容显得很是清秀。
“嗯,那你便再带一波人去罢。记住,这次必须要万无一失。”
“是,属下领命。”黑衣男子眼中划过一丝波澜,随即掩盖。
清晨,耀眼的日光划过天空,带来又一日的崭新。萧弦月几人漫步在城外田野中,格外悠闲自在。
郊外花草遍地,清秀的花儿隐藏在嫩绿的草色之中,惹人怜惜。
但这之中可不包括萧玹月。
“好漂亮的花呀!”萧玹月眼前顿时一片姹紫嫣红,激动得她立刻就冲了过去,摘了一朵别到耳后,而后得意洋洋地便陌尘昔显摆。
“好看不好看不,赶紧瞧瞧。”萧玹月跑到陌尘昔面前来了一个360?的大转圈,全方位地显示着耳后那朵可怜的小野花。
“咦,辣手摧花,你可真残忍。”陌尘昔毫不留情地打击。
萧玹月委屈地撇了撇嘴,接着眼睛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也想把花戴在头上?刚好我手里还剩下一朵!”
说罢,萧玹月狡黠一笑,随手又摘了一朵,拽住陌尘昔踮着脚尖把手中的野花插在他的鬓角处。
“不要闹了,我又不是姑娘家……”陌尘昔满面尴尬,连忙把花摘下来,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见他因此而害羞,萧玹月忍俊不禁,追上去继续打趣:“谁说男人就不能戴花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我不爱美!”陌尘昔被她缠得毫无办法,只好佯装装反感。
走在后面的白洛望着萧玹月蹦蹦跳跳的身影,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丫头实在是个开心果。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出城门几里外,随着人烟逐渐稀少,荒野和林地映入眼帘。
白洛正在陪萧玹月一路闲聊,全然没注意到周遭的高草中潜伏着危机。
一阵幽凉的清风吹过,野草轻轻摆动,几双眼睛注视着三人的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
忽然,黑衣刺客拔出长剑,跨步跃到几身后,踩着同伴的肩膀腾起一丈高,对准前方的身影俯冲而去。
幸好陌尘昔反应很快,刀光剑影掠过眼底迅速做出回击。
“来者何人?”陌尘昔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刚好抵挡刺客的致命一击。
倏尔,白洛突然将萧弦月往怀中一带。
“啊——”萧弦月惊得大叫。
紧接着,一支利箭贴着她的头穿过,勾掉了束发的簪子。
顿时,满头青丝飞散。
萧弦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白洛,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白洛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接着转身带着她躲过一箭又一箭。
“萧弦月,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回神!”陌尘昔侧身又躲过一箭,接着便看见萧玹月呆呆地样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啊,哦哦!”萧玹月应了声,也算是回过神来。
之前那朵小野花早已掉落在地,不知被谁碾压成泥,与土混为一体。
萧玹月将散着的头发随意别在耳后,从地上捡起箭朝着对方便扔了过去。
杀手被激怒,不再隐藏,纷纷冲了出来。
先前的刺客看见局势反转,来了个回马枪,以爆发的速度持刀刺向萧玹月的胸口。
见此,白洛几乎出于本能挡在她的面前。
下一秒,他眉心拧紧,感受到手臂传来难忍的痛意,转身将萧玹月推到安全的地方。
注意到白洛负伤,陌尘昔也顾不得私下对他的疑心,反倒是对萧玹月的迷糊状态大为光火。
“你在搞什么!白洛都受伤了!”陌尘昔懊恼地吼了一嗓子。
提醒过她,陌尘昔意识到这场战斗要速战速决,于是拿出十分精力迅速收拾与自己纠缠的两名刺客。
至于萧玹月,见白洛手臂上的鲜血汩汩而流,心疼之余终于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萧玹月按着之前学的心法身姿轻盈地跃到他面前,直接夺过他的佩剑与刺客打斗起来。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逃走这一决定。
该死的,如果不是夫子叨叨,她就不会跑出来!
如果不是跑出来,她就不会遇到刺杀,而且还是两次!
更不用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会不会......
又是一刀刺来。
萧玹月一个侧身躲过,接着凌厉地回击。
“再不认真打,你小命可真就玩完了!拿出点你之前给我使坏的样来行不行!”陌尘昔真的快被萧玹月气疯了,他在那辛辛苦苦打刺客,萧玹月却在看帅哥?这算是什么鬼道理!
呸!
才不是帅哥!
白洛就是个伪君子!
陌尘昔恨恨地想,手上招式也狠辣许多,一时间几乎将刺客压制得透不过风来。
萧玹月回头朝陌尘昔笑了几声,接着又招呼白洛:“白公子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看我大显神威吧!”
正所谓老虎不发威,萧玹月终于有了些良心,认真起来帮陌尘昔分担那些战斗力。
而陌尘昔一时感觉轻松许多,不自觉地回过身注视着萧玹月。看着不远处女子敏捷的身影,他竟也走神了。
突然,一个原以倒地的黑衣刺客,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刺向陌尘昔。
萧玹月大惊,想出声提醒却分身乏术。
关键时刻,她被逼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手起刀落间便以自身的武功击伤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名刺客。
接着随意捡起地上的箭扔过去。
一箭穿心。
“谢谢了丫头!”陌尘昔回神,长舒一口气。
白洛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心里更有了自己的打算。
看来,这二人倒真是“情深意切”啊,用起来就更方便了......
惨叫声传入耳畔,她看到其中一人连滚带爬的逃跑,一个跟头腾空而起,以精准的剑法刺中黑衣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