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初一呀

5、第 5 章

　　凌子嫣缩了缩脖子，“我看你走得急，又听说有人要杀你，才跟着你的。你没受伤吧？”她眨着眼睛，关心地看着她哥哥。
　　凌翊淡淡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我在家呆了几个时辰，你都没关心我一句，现在来关心我？”
　　“好歹关心了不是？”她敷衍了一句，颠颠地跑到三娘子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碟子，奉到三娘子面前，借花献佛，“姐姐，你吃一些。”
　　三娘子手足无措地接过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又看向凌翊。
　　“我妹妹。”
　　“也是你未来地小姑子！”
　　三娘子都来不及咽下点心，便全部喷出来了，然后开始咳嗽。
　　凌翊白了她一眼，倒了杯茶递给她，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再胡扯，小心你的嘴！”然后弯下腰，“没事吧？”
　　三娘子擦了擦嘴，摇了摇头，“没事。”
　　“她小孩子家家，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解释了一句。
　　三娘子摇了摇头。
　　“嘁，”凌子嫣不服气地努了努嘴，“狼卫没有我的位置？是怕我打扰你们吧。”她又瞧了瞧三娘子，“不过，看在未来嫂嫂这么貌美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她又叹息一声，“你呀，确实得把她带到狼卫藏起来。要是把她留在丰林，你媳妇可就没了。”
　　“你到底出来做什么？”凌翊没好气地坐到另一边。
　　“娘给你相亲，我来给你报信的。”
　　“在家的时候，你就说过了。”
　　“不要急嘛，”凌子嫣故意卖关子，“是阿萱姐姐。娘都让人去请媒人了——”
　　凌翊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娘去请媒人了？”
　　“那倒还没有，”她看着面色不善的哥哥，老实了，“不过快了。你都二十一了，爹在你这个年纪你都出生了。”
　　凌子嫣得寸进尺地抓住三娘子的手，笑得傻愣愣的，看着三娘子，“我本来觉得阿萱姐姐挺好的，你也未必能娶到天下第一美。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一定挺你的！”
　　凌翊嫌弃地看着她，然后把三娘子的手从她的爪子礼解救出来，“去把宝儿叫醒，该用膳了。”
　　“宝儿？”凌子嫣眼睁睁看着三娘子离她而去，走向床边，她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待看见床上七八岁的孩子时，惊诧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你们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一个孩子？”
　　凌翊眼疾手快地在她后脑上拍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去哪儿生这么大的孩子？”
　　凌子嫣揉了揉后脑勺，对上三娘子的笑脸，顿时没了怒火。
　　“这是我弟弟。”她解释了一句，然后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那孩子就渐渐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不认识的人，吓得他只往三娘子怀里钻，三娘子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没事，她不是坏人，姐姐在这儿呢！”
　　凌子嫣呆呆地看着温柔似水的三娘子，突然就笑了，然后又看了看她的哥哥，笑得更开心了。
　　“我是你姐姐。”她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对，是你未来的姐姐。我叫凌子嫣，你叫宝儿吗？”
　　宝儿瞪大了眼睛，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他不会说话。”三娘子将他圈在怀里，下颌抵着他的脑袋，轻轻地握着他的双手，细细地摩挲着。
　　凌子嫣顿时有些难过。
　　“但是他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捏了捏宝儿瘦削地脸颊，“是不是？”
　　宝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这么瘦啊。”她转过头去看凌翊，“他这么小，这么瘦，真的要跟你们去草原吗？”
　　“草原？”三娘子有些好奇。
　　“对呀，”凌子嫣凑过去，“北地多是游牧民族，他们逐水草而居。哥哥的狼卫里也有不少，他们都喜欢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其实，我也很喜欢，草原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人时时刻刻看着，自在呢！”
　　“我没有见过草原。”三娘子矜持地笑了笑，流露出向往之色，脸颊上浮现出一对酒窝。
　　“你很快就能看见了。”她掰开指头细细数，“还能骑马，有烤全羊，还有马奶酒、篝火，可好玩了。王府是前朝所建，位置算起来并不偏北，城里也和中原一样。但是，在永林，那里靠着雪山，有一座别院，还有温泉呢！”
　　“雪山底下有温泉？”
　　凌子嫣得意地点点头，“每年过冬，爹娘都要去呢。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去呀。”她捏了捏宝儿的脸，“一起去吧。”
　　宝儿害羞地将脑袋藏在三娘子地臂弯处。
　　“可惜了，我不能跟你们去狼卫。”她不□□露出几分遗憾之色，“我犯了错，娘罚禁足。”
　　“禁足你还跑出来？”凌翊适时地插嘴。
　　凌子嫣很是讨厌兄长不合时宜地插嘴，“你不要说话。”然后又关心三娘子，“你饿不饿？车马劳顿，你们明日又要赶路，今天可得吃饱。”然后去吩咐凌翊，“去，让人送饭。”
　　凌翊无语地看了眼妹妹，又看了眼挂着笑脸的三娘子，认命地去吩咐饭菜。
　　第二日一早，三娘子牵着宝儿出了客栈，一抬脸就看见凌翊站在马车边，顿时有些疑惑。
　　凌翊一手撑在马车车壁上，“你不会骑马又带个孩子，坐车方便。”
　　三娘子在宝儿耳边耳语一番，孩子乖乖巧巧地上了马车，三娘子径直走到凌翊面前，“多谢世子。”然后上了马车。
　　“我还以为你又要泼我一盏茶呢！”他调笑了一句，起身钻进了马车。
　　三娘子不防，见他进来，立马抱着孩子挪到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凌翊，时时刻刻防备。
　　凌翊嗤笑一声，拣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口，“子焉给你留的。”
　　三娘子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塞给宝儿，“你不是骑马吗？”
　　凌翊闻言，往后一仰，“累了，坐车舒服。”然后捶了捶车壁，“走吧。”
　　“好嘞！”突然马车一沉，柏诸跳上了车架，马鞭一挥，马车就晃晃悠悠地启程了。
　　凌翊看了三娘子许久，她都只是低垂着眼睑，时不时给宝儿擦擦嘴，就是不肯理他，他有些无趣，“你怕我做什么？”他又扫了扫桌子，没有看见茶壶，“这里可没有茶壶，你可别想再泼我一脸水。”
　　三娘子白了他一眼，偏过头不理他，过了片刻，她撩开车帘，路上除了这一辆马车再也没有别的人了，她有些好奇，往车前挪了挪，撩开帘子，“柏诸。”
　　柏诸赶着车，百忙中抽出空子回头，看见三娘子立刻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白净地牙齿，“三娘子。”
　　“只有我们吗？霍寻呢？”
　　“我们去狼卫，他呀，不跟我们一起去。”
　　“为什么？”
　　“他不是狼卫的人，自然不去狼卫。”
　　三娘子点了点头，正欲再问，就被人拖回了车里。
　　“草原风大，你不怕生病，宝儿呢？”凌翊面无表情地抱胸坐在她们身边，“你觉得无聊，要找人聊天，我不是在这儿？”
　　三娘子嗔怪地瞧了他一眼，暗自腹诽，“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我怎么了？”
　　“阴阳怪气的。”
　　三娘子低着头就是不看他，凌翊盯着她的发顶看了许久，突然间就笑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看我这么不顺眼？”
　　三娘子偏头躲开他。
　　“你呆在鄚州是活不了的。”他好心地解释着，“胡力注定是要死的，大安皇帝是不可能留着他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读过书，难道不懂？”
　　“再说了，你正好想要离开鄚州，我带你离开了呀。”
　　三娘子暗自叹了口气，宝儿抬起头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凌翊，低头继续吃。
　　“你看，你差点掉湖里，我救了你。你想要——”
　　凌翊话都没有说话，三娘子突然扯开车帘，“柏诸，你累不累？我来给你赶车，你进去吧！”
　　突如其来地动作，让柏诸猝不及防，他急急忙忙地拉住缰绳，“啊？”
　　三娘子往里瞟了眼，“这草原上也有麻雀吗？”
　　“什，什么？”柏诸一头雾水，看着面色不善的三娘字，着实手足无措，便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凌翊身上。
　　凌翊半张脸半隐在阴影里，抱胸而坐，分明没什么，可柏诸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几人僵持不下，凌翊突然起身，拉开车帘，跳下了车，然后吹了个口哨，就听见马蹄声哒哒，他叉着腰，“马车果然不舒服，我还是骑马吧！”说完翻身上马，坐得趾高气昂的。
　　柏诸一脸赌气的凌翊，又看了看闹脾气的三娘子，压低了声音，“你们吵架了？ ”
　　三娘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扯过车帘遮住自己。
　　柏诸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继续赶车，他不免抱怨，“你俩吵架，干什么我受气？”
　　“有完没完？赶个车废话那么多。”凌翊骑着马跟着马车旁，时不时瞟一眼马车车窗。
　　可就是没人理他，他故意扬高了声音，“这草原上没有麻雀，但是有狼！尤其是晚上，成群成群的野狼，嗷呜嗷呜地叫——”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风，凌翊偏头，伸手接住——一个糕点，他毫不客气地吃了，“这么关心我？怕我饿了？”他故意凑到马车车窗处，果不其然，被气得脸色通红的三娘子从马车车窗处钻出来，凌翊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使力，三娘子立刻就从马车里出来，然后被他拦腰抱住放在身前，斜坐在马背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得她口不能言，只能呆愣愣地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地扣住凌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