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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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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见她抵赖,一手撑着桌子,凑过去,“那刚刚你对我上下其手,是在做什么?”
三娘子张大了嘴,实在是有口难辩,“我,上下其手——明明是你——”
“不承认?”他微微一笑,伸手拉着她,“走,找人评理去。”说着就拖着她往外走。
三娘子立马蹲了下来,死死拖住他,“我不去,我不去!”
凌翊有些苦恼地看着她,“可是你刚刚毁我清白,整个草原上的人都看见了,日后要是没人要我,怎么办?”
三娘子一脸无语,使劲抽出手,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戳到凌翊面前,吓得他后退一步,指着他,一副要清算的样子,“耍赖是吧,好!”说着就拖着他到了帐篷外,她左看右看,瞄到一个鼓,抽出鼓槌。
“你干什么?”
三娘子微微一笑,抬手一槌在鼓面上,鼓面振动,发出“咚”的一声,声音还算大,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着抡了好几槌,“咚咚咚”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久,主帐前就围满了人,三娘子就停下了手,将鼓槌收起来。
“干嘛呢?”流锡和柏诸面面相觑。
柏诸看着人越来越多,便朝着三娘子而去,压低声音,“三娘子,干嘛呢?”
三娘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凌翊,凌翊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人越聚越多,每个人都在嘀咕,三娘子清了清嗓子,压了压手,人群顿时安静,凌翊挑了挑眉,抱胸站在不远处,仿佛看戏。
“世子方才与我说,我今日在大庭广众下毁了他的清白,整个草原都看见了。”她看向看戏的凌翊,微微一笑,“所以,为了保住世子的清白,不至于他孤独终老,他,”她指着凌翊,凌翊不由得站着了,“现在是我的了!”
一副土匪模样,带着些许的盛气凌人,凌翊一愣,微微笑了起来。三娘子立刻转身去看众人,淡淡地开口问道:“有人要跟我抢吗?”
原本还在看戏的流锡,差点被口水呛死,猛地咳嗽起来。
三娘子的眼神瞬间定格,挑了挑眉,“你要跟我抢?”
流锡看着眼神不善的三娘子,又去看一脸威胁的凌翊,连忙摆了摆手,赔笑道:“哪里敢,哪里敢!当然是三娘子的,三娘子好生享用,好生享用!”
一副狗腿的样子,让凌翊不忍直视。
“既然都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说定了。”她一锤定音,随手将鼓槌丢给一旁的柏诸拉着凌翊就进了帐篷。
柏诸长大了嘴巴呆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帐篷,尚未发表出意见,就被流锡拉走了。
“世子被抢走当了压寨夫君?”他只觉得玄幻,“这不是我们的地盘吗?怎么世子被当了压寨夫君呢?”
三娘子一脸骄傲地走进帐篷坐了下来,身后跟着一个要笑不笑的凌翊,从善如流地坐在她身边。
他刚坐定,三娘子就捧着他的脸,眼睛似刀一样,恨不得将他活剥了,更何况他的衣服,凌翊恨不得立刻捂住她的眼睛。
“你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在他尚未来得及捂眼,三娘子点评了一句。
“是吗?难得能入三娘子的法眼。”他握住三娘子的手腕,偏头吻了吻,“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了,还望娘子垂青。”
三娘子抽回手,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句,“可惜三娘子还在孝期,暂时不能对做什么。”
凌翊忍不住笑出了声,蛊惑她,“那就等娘子方便的时候。”
“当然。”她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他点了点头,认命,“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出去了。
帐篷内三娘子拄着下巴,唉声叹气,很是惆怅,但是这惆怅仅仅只存在瞬息,便无影无踪了。
二人在狼卫过得开心,有人在丰林有喜有愁。
凌子嫣因为闯祸被禁足在镇北王府里,整日跟着莫王妃母亲针织女红,短短两个月就已经憔悴不已,她再一次提出要去狼卫,又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坐在绣架前,嘟着嘴,很是不高兴,“娘,你就不想哥哥吗?”她趴在绣架上,掰着指头,“上次哥哥回来,立马就去了鄚州,后来从鄚州回来,又马不停蹄去了狼卫,一刻都没在家里呆着。娘,你就不想他吗?”
“你就不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为什么不在家里多待?”
莫王妃瞥了她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多大的人了,过两年就该出阁了,别说一件衣裳了,就是一块手帕你能做出来?”
凌子嫣不以为意,“哥哥都没成婚,我急什么?”
莫王妃瞥了她一眼,“你哥缘分未到,再说了,了缘和尚说了,你哥不宜早婚。”
凌子嫣差点没惊掉下巴,“他都二十一了,还早啊!”
听罢,莫王妃一愣,想了想,“对哦,他都二十一了。”她叹了口气,“不过,你哥说要娶天下第一美,我看啊,这婚事难哦。”说完就瞪了眼很不省心的女儿和还懵懂的小儿子,“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凌子嫣鼓了鼓腮帮子,正欲辩驳,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傻笑。
“闺女,你干啥呢?!”
凌子嫣一回神,就看见自家老爹那张老脸,偏过头。
“又惹你娘生气了?”
凌子嫣不服,“明明是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泰臻皱了皱眉,“你大哥怎么了?”
“还不是他的婚事。”
“哦,”他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天下第一美啊?诶呦,倒时候就算没有天下第一美,我们给他说亲,他还能不娶?”
莫王妃白了他一眼,“大王神武,那就大王自己去定亲,然后让阿翊去娶亲,看他理不理你!”说完嫌弃地坐到另一边,“无论是谁,只要能让阿翊娶妻生子,谁,妾身都让她进门!”
凌泰臻皱着张脸,很是苦恼,“我也不能绑着他成亲入洞房吧。”
说完,莫王妃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抱起小儿子,叮嘱着,“瀚扬呀,以后可不能学你大哥。”
“不学大哥!”他鹦鹉学舌一般,“不学大哥!”
“乖!”莫王妃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娘,”凌子嫣摸到莫王妃身边坐下,“谁,你都让进府啊?!”
“当然还得人品好,家世清白。”
凌子嫣扭着眉毛,有些纠结,许久,她抬头,“其实,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天下第一美。”说完,自家爹娘炯炯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她干笑两声,“这世上这么多人,总是有天下第一美的,是吧?”她摸了摸小弟的脸,小弟很是给力地使劲点点头。
莫王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的女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哪能知道什么呀。”她摆了摆手,“娘,我去和刘妈妈学做菜去了。”
“站住!”莫王妃喝了一声,“你今日好好交代,我兴许还能让你出门,不然,这两年都别出去了!”
凌子嫣苦着一张脸,转身,又向自家爹求助,奈何那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这个老头子,她暗自腹诽一句。只能老实巴交地交代,“天下第一美啊,就,就在哥哥身边啊,叫三娘子。你派人去狼卫一打听就出来了。”她不情不愿地开口。
“还有呢?”
“没了。”
“嗯?”
凌子嫣心一紧,眼一闭,大嚷,“是哥哥抢来的!”
“抢!?”莫王妃瞬间失态,惊叫一声,险些没有厥过去,“无法无天的东西,把他给我捆回来!”她暴躁地喝道,还不忘问一句,“谁家的?”
“胡力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凌子嫣飞快地说完,就缩到一边,以免遭受母亲的洗礼。
“谁?”凌泰臻瞪大了眼睛,“胡力?”
“胡力是谁?”此刻莫王妃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淡定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但凡敢有半句谎言他就只能躺着出去了。
“就,鄚州刺史胡力。”凌泰臻实在扛不住自家媳妇的威压,只能老实交代。
“他呀!”莫王妃不以为意,“抢就抢了吧。他要杀我儿子,抢他一个儿媳妇怎么了,更何况还没过门!”
如此不讲理的母亲,如此护短的母亲,如此——凌子嫣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能老实巴交地缩在一边。
可是依旧逃不过莫王妃的眼睛,指着她,“你,过来。”
凌子嫣磨磨蹭蹭地蹭过去,奈何莫王妃殿下实在没有什么耐性,“快点!”
凌子嫣瞬间加快了脚步,噌地飞过去,坐过去,十分狗腿地给她按肩捶背,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思考了一会儿,“就大哥回来的那天。”
莫王妃瞥了她一眼,“你嘴巴倒是严。”凌子嫣赔笑,“当真那么美?”
凌子嫣闻言猛点头,“在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美了。”她回想了一下身娇肉贵的三娘子,皱了皱眉,“草原上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哥哥和她在一起两个月了,不会——”她的视线落在了肚子上,“吧!”
莫王妃闻言给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你哥哥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回答,“是!”而后面面相觑。
凌泰臻扶额,“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阿翊带她回来。婚事该操办的就操办了。”
说起这个,母女二人双眼放光,便开始窃窃私语,徒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