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鸢》亓晓

5、气球

　　国庆结束就是期中考试。
　　这次期中全市统考，各大学校用一样的卷子。
　　对于考试，刘芸非常在乎成绩，所以这点许似根本糊弄不过去。
　　好在许似在全市第一的学校排名居中。
　　再说成绩，许似匀称的成绩根本不足以让她紧张。
　　“快点吧，七点半了都！”刘女士狮吼。
　　“等下等下，我再称个体重”许似踏在体重秤上，用手遮住自己目光能看到的数，一点一点挪开。
　　“……”
　　“多少啊？”刘芸看见她站着不动，带笑问。
　　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活了
　　许似眼泪猛的涌上来
　　“妈！我100了！”
　　刘芸早就习惯她一边大喊体重一边哽咽。
　　“哎呀没事儿，你一米七呢，你这破情绪千万别带到考试上啊”
　　“我完了我完了我考不上大学了……”
　　絮絮叨叨刻一路，坐到考场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大大的100。
　　………………………
　　两天考试结束，许似和林瑶到离学校不远的图书馆。
　　两人落坐，拿出作业和资料
　　“我伤心死了啊，我今天对答案物理错了四个选择！”林瑶靠在椅子上，仰天长啸。
　　“真可怜。”许似撇嘴摇摇头，一脸惋惜的看着她
　　“看你这样是考好了吧？你物理错几个选择啊”
　　许撩了一下头发，一脸轻松
　　“我啊”
　　“八个”
　　“……”
　　“噗”
　　身后传来一声似乎忍不住的笑，熟悉动听
　　许似猛的回头，和坐在身后椅子上的人四目相对
　　笑声还没有结束，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笑
　　看不出是嘲笑还是觉得有趣。
　　眼眸眯着，瞳孔中星星点点，少年气快要溢出来
　　“你……笑什么笑”
　　许似支吾了一下，底气不足。
　　“没有，你来写作业？”
　　少年轻咳了一声，微微收敛笑容，但是眼底皆笑意。
　　“昂，不行吗，我虽然成绩不是特别好，但是我爱学啊”
　　许似扬着下巴，得意洋洋。
　　“嗯”他抿嘴笑。
　　“那我们爱学习的好孩子物理哪道题不会呢”
　　“……”
　　这人！怎么！这么！欠啊
　　许似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用！”
　　许似咬牙一字一顿。
　　说完转过身开始做物理卷子。她许似就还不信，物理题能难到哪去，还是小小初中物理。
　　“我跟你讲啊，江祁这狗嘚文综特牛逼，历史全校第一，但是理综也一样牛逼”
　　盛楠衣用拇指指着江祁，回头对她们说
　　盛楠衣和江祁作为幼儿园，小学同学，时常像今天这样约出来写作业。
　　两人家长时常约麻将
　　看到两人窝在沙发打游戏
　　然后再像今天这样把两人赶出来写作业
　　“你知道我们每次考完试叫他什么吗”
　　许似歪歪头
　　“江狗逼”
　　“……”
　　说完自己笑翻在长椅上。
　　林瑶笑的肚子疼，想去接杯咖啡。回来拿着咖啡的杯子烫了一下手
　　“嘶”
　　立马收回手摸自己耳垂。
　　跟江祁说话的盛楠衣突然变脸，站起身两步走到林瑶面前。
　　“我不是跟你说过接热咖啡拿手帕垫着吗？！”
　　许似被吓了一跳，林瑶反而见怪不怪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突然两人意识到什么回头看过去
　　江祁和许似正用同一种眼神在盯着他俩，眼神里满满的写着“你俩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额，我俩内个，我俩是……其实”
　　林瑶听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哎呀，我俩其实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们别误会了啊，我什么人你俩也是知道的”
　　盛楠衣顿了顿，垂下眸子。
　　“啧啧啧，藏的够深的”
　　确实
　　林瑶温柔高挑，长相柔和知书达理，对于追求者来者不拒，但是从来不动真心，这也是许似不理解的
　　盛楠衣每次想叫林瑶和江祁一块出来认识认识的时候林瑶都是恋爱状态。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担心我安危的青梅竹马啊～”
　　许似拉长调戏谑又阴阳怪气。
　　“哎别瞎放屁啊，我俩真没啥，要是让我妈知道她跟我出来还受伤，我妈不弄死我”
　　盛楠衣双手摊开摆手
　　许似耸耸肩
　　ok，看来多想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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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第三天就出来了，班里痛苦嚎叫不觉入耳
　　“文殊菩萨保佑我这次能考520分！”
　　泉锦的中考满分660分，竞争压力排名前三的高中最低也要570分。
　　老汪拿着一个长条单子进班
　　一群人蜂拥而上
　　“给我看看我的”
　　许似大喊
　　林瑶回来坐在她旁边拍拍她肩膀
　　“小四，522分”
　　许似感到惊喜
　　“你呢你呢”
　　“我不一直都那个样吗，500整”
　　许似坐在座位看着桌上被阳光印出的盈黄
　　有点反光，却不刺眼。
　　他考了多少呢
　　肯定还挺好的。
　　突然清醒，猛的摇头
　　他喜欢陈诺颜。
　　他喜欢陈诺颜。
　　万一诺颜喜欢他，那自己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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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似还是一放学跑出去，鬼使神差的打车到六中门口，从小门角度可以看到校门口贴的成绩榜单。
　　她从后往前看，一直到第二行都没有他的名字。
　　目光落到一个点
　　市排名：20
　　江祁：校排名：3
　　班排名：1
　　物理：80/80
　　“……”
　　这就是那天他笑的原因？
　　低头看看自己的物理
　　55/80
　　“……”
　　今天被盛楠衣这个狗贼气的不轻，下课跑过去问他成绩，发现这么一个不正经的人校排名竟然18
　　榜单上面的照片吸引她注意
　　三张照片，江祁在右边，穿着泉锦六中的黑白条纹校服
　　眼睛盯着镜头，抿着嘴微笑，温柔又肆无忌惮。
　　眸子依旧星光闪闪，摄人心魂。
　　“怎么这么爱笑”
　　许似嘀咕，突然抬起手指着照片的少年
　　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不许再笑！”
　　然后甩下手臂转身离开。
　　“咳”
　　到底是喜不喜欢他笑呢
　　排名牌子后正贴胶带的少年轻笑。
　　撑着杆子，晃的杆子发出阵阵咯吱咯吱叫
　　伴随着秋天尾声落叶的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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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似坐在回家的车上，望着月光，银川环绕
　　市排名前二十，可以完全考进一中重点班。
　　然后再以出色的高中成绩
　　考入985甚至更好。
　　难怪长的就那么清秀，一看就是乖孩子
　　那么自己就普普通通的，考一个艺术学院
　　做喜欢的事情一辈子
　　也不比他差
　　他们这样的人
　　以后应该会去做物理学家？天文学家？或者更大的志向
　　许似呢
　　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城的艺术学院，然后安安静静的学习表演。不用出众，只需要热爱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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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女士给许似报了物理数学英语还有每天上学日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的文综课程。
　　浑浑噩噩的许似每天三点一线。
　　【四四国王：兄弟们，我累了，我要累的跳尼罗河了】
　　【四四国王：枯燥的生活永远围绕着悲伤患者小许似】
　　许似建了一个小群，只有江祁，沈闫，盛楠衣和林瑶。
　　一开始林瑶怕生不想进群，奈何盛楠衣和许似生拉硬拽。
　　群名“四四国王的大聪明帝国”
　　【盛太监：不会吧，有人补到十一点半才考五百出头？】
　　【林贵妃：@盛太监什么意思？】
　　【江侍卫：十一点半？补什么，补觉吗？】
　　【四四国王：…………】
　　【江侍卫：你家离学校远么】
　　【四四国王：不远，我每天自己回家我妈都睡了，我家在海陵小区，大概走路十五分钟】
　　【盛太监：海陵？那离阿祁家挺近的，他家在云都】
　　对话戛然而止
　　云都？别墅区。
　　著名泉锦市富贵之地
　　这小富二代。
　　【江侍卫：几号楼？】
　　【四四国王：干什么，暗杀我然后继承我的补课作业？】
　　【江侍卫：……】
　　【四四国王：十五号楼，带上笔，我作业可多了去了】
　　不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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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许似依旧将近十二点到家，放下书包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
　　翻看手机没什么最新消息
　　去厕所洗了个头发正准备吹干
　　微信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江：看窗外】
　　仅三个字让许似脑子一片空白，内心瞬间炸开
　　心跳声重锤在胸腔，想要将她唤醒。
　　许似快速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几十个发光气球在她面前上升天空，在夜空中摇摇星点
　　慢悠悠升上去的气球逐渐形成一个光斑
　　和繁星重叠。
　　她看见楼下的少年站在那里，穿的不多
　　路灯打亮了他整个身子，像雪天白梧。
　　身边景物应接不暇，
　　却只能看到他。
　　许似立马拨通电话
　　「江祁」
　　对面停顿两秒
　　「悲伤患者现在还想跳河吗」
　　……一点都不感动了
　　「……不想，你大半夜跑出来就为了放个气球邀请我一起看？」
　　「路过，正好旁边有卖的」
　　江祁又接上「睡吧，十二点多了」
　　「……昂，那你赶快回去吧」
　　他有喜欢的人还出来给别人放气球
　　是故意给别人制造幻想吗。
　　还是真的只是路过
　　问问不过分吧。
　　“江祁”她唤
　　“嗯”
　　“那什么……你追到陈诺颜了吗”
　　又怕自己这种话被人误会
　　“？怎么”
　　她听出他话语中的笑意。慌忙矢口否认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诺颜”
　　“我不喜欢她”
　　？诶？
　　“那你那天……”话未说完被他截断
　　“那天不知道说什么，就顺口应下来了”
　　“……”
　　心跳愈来愈快，马上冲破牢笼
　　奔向世俗
　　“那你你冷吗”许似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没由来的蹦出一句。
　　“冷”。“冷你还不回家”
　　“这不是满足悲伤患者的好奇心”
　　…………
　　许似躺在床上，两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口
　　感受心跳的频率
　　可是他很优秀
　　万一他很渣，像今天这样的说辞骗过很多人呢。
　　无从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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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妈说：
　　四四现在已经开始小心动咯
　　接下我们看江狗如何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