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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端午节到咯!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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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极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歪着头道:“这东西也能生吃?”
“可以蒸馒头、可以泡茶、当然也可以生吃,更何况生吃更能保持原汁原味。”
宁瑾瑜懒得和他啰嗦,自己吃的特别香,吃完一半馒头宁瑾瑜才发现快吃完了,他索性挽起袖子打算自己做。
只希望这次不是人间惨剧,厨房杀手,毕竟宁瑾瑜不是第一次做了,唯手熟尔。
“要不要哥哥给你做个刺猬?”
霍极:“嗯?”
“瞧好了。”
宁瑾瑜说干就干,笨拙的用剪子一点一点的剪出尖刺,又拿了两颗黑豆,用力的按在刺猬的两只眼睛上,最后想了想,又在属于刺猬鼻子的地方重重的按了一颗红枣。
这是他以前吃过的一种做法,好玩又好吃,如今复刻下来,虽然比不得专业,但多少也能蒙混过关了。
盖上大锅,袅袅的蒸汽化为白烟升腾,空气中独属于面食的味道飘香,刺猬馒头做好之后,宁瑾瑜第一个用铲子铲了出来,递给霍极。
“拿好。”
霍极连忙接住,刺猬馒头在他的手心里发了热,白雾蒸腾袅袅升起,宁瑾瑜打趣道:“你简直活像抱了个地雷!”
虽然这人皮相很好,皮肤也很好,白白的,五官也长得恰到好处,整张脸就像是被女娲精心捏造出来的,精致又漂亮,说是天使娃娃也不为过。
但是此时此刻,宁瑾瑜却觉得这人捧着刺猬馒头傻笑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村头二傻子。
没办法,就算是霍极顶着这么张脸,也救不了那股子傻笑的憨劲。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可就出了口。
宁瑾瑜:“二傻子!”
霍极委屈答应,“哎!”
宁瑾瑜等反应过来之后心里有些后悔,哪有叫人家二傻子的,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处着处着最基本的礼貌也忘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头,最近真是吃糖吃多了,不仅牙疼脑袋也甜的迷糊了。
捧着刺猬馒头的霍极瞬间蔫了,像是被主人闷了一棍子的小狗,尾巴也垂了下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委屈的不行,哼哼唧唧道:“瑜哥,我不傻。”
“嗯,你不傻我傻。”
“瑜哥傻了我就养着瑜哥,养一辈子。”
宁瑾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最终憋了回去,只是笑着道:“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别急着许诺。”
“二十三。”
“家里人没给你安排相亲?”
科里的同事几乎都被家里人安排了相亲,一个个的躲相亲就和躲瘟疫似的,怨声载道,脸皱的像干瘪的苹果,下班了也要赖在公司,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劳模代表。
说到这个,霍极:“怎么没安排,他们就差没把我脑门上贴个标签,明码标价。”
宁瑾瑜:“……你也挺苦的。”
被相亲的苦宁瑾瑜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他爸宁大山人老实憨厚,同时也是个感动华夏十全好爸爸,就怕哪点做不到委屈了自己。
霍极习惯性的贴了上来,宁瑾瑜早有准备,双脚猛地跃起往后跳了一大步,“食不言寝不语。”
“哥哥做的刺猬馒头真好看,又好看又好吃。”
“哥哥挖的野菜也好吃。”
“哥哥的豆腐也好吃。”
“……”
“真想把哥哥带回家。”
宁瑾瑜眯了眯眼睛,道:“所以你带我回家,只是想找一个不要工钱的厨师?”
霍极刚要解释,宁瑾瑜立刻打断道:“免谈,专心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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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溜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村里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包粽子熏艾叶、挂菖蒲佩香囊、饮药酒,这些老传统近几年越发的受年轻人的追捧了,钢筋铁骨的城市里施展不开,而在远离人烟的乡村这种传统却被发挥到了极致。
“清明插柳、端午插艾”,端午节这天阳气上涨,百草药性最好,家家户户洒扫庭除,菖蒲、艾条插于门楣、悬于堂中,以驱蚊辟邪之用。
艾叶一大早就采集好了,太阳未出之时采回,宁大山手脚麻利,捆成一捆捆已经挂在了房檐下。
至于包粽子这个活宁瑾瑜也想跟着忙,奈何包了一个之后成了个四不像,宁大山直接道:“瑾瑜你再包下去,我看咱们家今天中午就得喝米粥了。”
“爸。”
宁瑾瑜轻咳了一声,没法子,他是天生的厨房杀手,就这四不像还是费劲力气才包好的,索性包坏的不多,中午对付对付喝碗米粥也是不错。
索性直接去灶上烧火,这个活好歹技术含量不是那么高,勉强可以胜任,无奈啊。
宁大山一边包粽子一边笑道:“小霍以前学过?”
霍极顿了顿,看了宁瑾瑜一眼,低声道:“刚学的。”
“喂喂喂,我可听到了!”
宁瑾瑜挑了挑眉,得,人跟人真是不能比,他往锅灶里又添了几根柴火,顺便把手心里的锅底灰抹在了富贵的大脑袋上。
富贵甩了甩头,又把灰蹭在了宁瑾瑜的裤腿上,大嘴憨憨的咧到耳根,然后摇头晃脑的去找霍极了。
等粽子包的差不多了,宁瑾瑜洗干净手,转了转脑袋道:“爸,我和霍极去山里走走。”
这个天气,山里也越发的凉快起来。
夜晚的虫鸣和蛙声让宁瑾瑜有一种颇为奇异的感觉,似乎这里的时间被按了暂停,无论外面如何岁月变迁,我自岿然不动。
宁大山正在煮着粽子,头也不回道:“中午早点回来吃粽子!”
出门的时候宁瑾瑜赶紧自己走路都带了风,他嗖嗖嗖的急速迈步,本用了十足的力气,身边的人却依旧与自己平齐。
霍极:“哥哥、哥哥、哥哥!”
宁瑾瑜指了指隔壁宁二婶家逃出来的老母鸡,道:“你听。”
霍极和老母鸡对视了几眼,又蹲下身子来瞅着老母鸡,歪着脑袋疑惑道:“什么?”
老母鸡很紧张,两只绿豆小眼咕噜噜乱转,自欺欺鸡的选了一个特隐蔽的草垛,然后很给面子的下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蛋,挥舞着那有力的鸡翅膀,两只脚不停地跳,尖尖的鸡嘴里不停地叫,“咯咯、咯咯、咯咯!”
宁瑾瑜认真问道:“你听,像不像你?”
霍极:“……”
隔壁宁二婶粗壮豪迈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天杀的,怎么又去外面下蛋了!家里窝给你铺的那么舒服,你个死……”
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她的声音猛地停住,有些尴尬道:“瑾瑜、小霍你们也在啊。”
宁瑾瑜想帮着宁二婶捡起草窝里的鸡蛋,但对上母鸡鸡视眈眈的凶光,还有敢来给媳妇助阵的公鸡,脚步顿了顿,又退回了原地。
“嗯,婶子,我们出去走走,待在家里太闷了。”
宁二婶一把抄起还蹲在草窝里的母鸡,又一脚踹走了扑棱着翅膀想上来抢救蛋的公鸡,麻利的把蛋都拾进了竹筐。
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前人诚不欺我。
她点头道:“要出去走走,咱们有山有水还有林子,哪里能找到这么全乎的地方?听说老江的房子都住不下了。”
“这还不是放暑假,要是暑假,城里娃娃都要把这里给挤满了!”
“可怜呐,听我小孙子说,他们连麦苗和韭菜也分不开,吃的都是大棚养出来的精贵菜,娇气的很,你说这要是赶上饥荒,不是就被饿死了!”
宁瑾瑜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霍极,心想着可不是养的娇气,眼前这人就最娇气了。
“婶子,咱们这里人好景也好,民风淳朴。”
宁二婶把脚底往土转头上抹了抹,道:“前几天听说有两个小姑娘还要采访咱们,说要拍什么桃花源,还要拍农村烧大席,找了刘师傅,他那人脾气怪,人像头倔驴似的,挥着铁锅就把人赶走了。”
一个桃溪村出了二个烧席的,村东头刘师傅,村西头李师傅,一个名声极好,一个名声极差,两者不说势如水火,也是难以相容。
“不说了,婶子得回去把这些鸡蛋给捡捡放着,你小子看惯了咱这里的山庙,可我看着小霍还新鲜着呢。”
宁二婶忙着捡鸡蛋去了,两人脚步不停,继续往山道上走。
宁瑾瑜摸了摸手腕上的长命缕,道:“等过几天下大雨,这个就可以扔掉了。”
长命缕,姑娘带右男带左,一般颜色有青白黑黄红五种颜色,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霍极:“这个有什么说法?”
宁瑾瑜翻了个白眼,道:“多学学民俗吧小伙子!在端午节后下第一场雨,而且是下大雨的时候,把长命缕扔在水里,据说会化为龙飞回天上,雨水小了化不了龙,容易搁浅。”
还不是旅游的旺季,可是这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旅游团。
宁瑾瑜看了看已经被茫茫人海淹没的茶棚,他二叔的生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霍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温声道:“渴了?”
“是有点。”
一路走来,早上又没喝水,不提还好,这一提,太阳晒着,宁瑾瑜嗓子痒,还真是有点渴了。
只是不排队直接上去喝茶,就算是实在亲戚,这事他也不好意思做的出来。
“我去排队,瑜哥在这里等着就好。”
这里人少,风不大不小,是正好吹得人凉爽而又不会冷的程度,路边有块大青石,因为刚刚下过雨,青石上面坑坑洼洼,上面就存了不少水。
霍极把白色的运动外套给脱了下来,大喇喇的铺在了青石板上,来回用力搓了几下,米白色的外套顿时变了颜色,他却毫不在意,双手提起宁瑾瑜的腰就放在了大石上。
脚不沾地,宁瑾瑜双脚就这么垂在青石下晃荡着,石头都这么高了,他居然还不能俯视霍极,这人到底有多高啊。
霍极挠了挠宁瑾瑜的手心,“瑜哥,你在这等着,若是不自在就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