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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拒绝内卷,回村摆烂 五百万 ...

  •   下过一场雨,刚进入五月的东鸣山凉风习习,微风卷着空气中湿润的草木香和雨后特有的气息,令山间的旅人沉醉。

      宁瑾瑜手里握着一柄小锄头,背篓满满当当都是野菜,慢悠悠的在山道上晃荡着。

      阳光真好啊,天空一片瓦蓝,没有云彩,所以显得很高阔,远处的群山被雾气笼住,影影绰绰的恍若仙境。

      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连喉咙都被润湿了,再次睁开眼之后,像是被抹去了角膜上的阴翳,连视力都清楚了不少。

      空气好人舒爽,头不晕了,心也不憋了,走一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半晌之后宁瑾瑜豁然睁开眼,朝背后大声喊道:“富贵,快跟上!”

      在林荫绿草上撒欢打滚的大黄狗听懂了主人的话,肥硕的身躯猛的像子弹般弹射了过来。

      砰!

      重物落地,脸上濡湿的触感传来,宁瑾瑜猝不及防下被热情的富贵舔了好几口。

      因为刚下过雨,山道上有积水,他怕把衣服弄脏了,没好气的推开富贵,自己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摸摸口袋,挺好,眼镜没压碎,不需要再换一副了。

      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毛茸茸的大脑袋。

      “宁富贵你该减肥了,太重。”

      把主人撞倒后的大黄狗依旧很兴奋,尾巴摇的像窜天猴,一人一狗下了山,石拱桥的倒影被阳光隐照在溪水里,虚虚晃晃。

      把野菜放到凉水盆里泡着,经过雨水的冲刷之后,婆婆丁长得格外茁壮,因为宁瑾瑜去得早,嫩绿的叶片上面甚至还沾着露水。

      “爸,爸?”

      “哎!回来了?”

      宁大山从灶房里冒出头来,先是瞅了一眼凉水盆的野菜,随后笑呵呵道:“好家伙,挖回来的真是不少,这么大的盆都满了!”

      “下雨野菜长得快,我说爸,不是让您卧床多休息,您怎么又起来了!”

      宁瑾瑜赶紧上前几步扶着他爸回屋,蹙眉道:“您得多卧床,这还没完全恢复呢。”

      宁大山依旧是笑呵呵的,他人长的十分利索,是那种北方人特有的粗犷,一笑起来有些彪悍的凶。

      “那么些日子老早就不疼了,你爸我又不是纸做的,你看,我这还能站起来,我还能大跳……哎呦!”

      伴随着一声惨叫,宁大山刚恢复的老腰差点给闪了,他悻悻然又躺了回去,垂着头心虚道:“刚才不算,不算。”

      宁瑾瑜被他爸这幅样子弄得哭笑不得,道:“您啊,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

      父子二人又说了些话,宁大山看着宁瑾瑜,嘴上挂着的笑就没放下过,只是说着说着这话题却又被扯到了那件事上。

      “瑾瑜,爸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就真打算以后在咱这村里待着,不出去了?”

      知道他爸是关心他,宁瑾瑜叹了口气,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工作,赚的钱还没花出去治病的钱多,我就是想回咱村陪着你,顺便也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没必要拼着命去青木市996攒福报。

      这话一出,心疼儿子的宁大山立刻连连点头,赞同道:“是该歇歇,在爸眼前爸还能照顾着你点,出去了饭都吃不好,瞧你都没以前胖乎了。”

      宁瑾瑜沉默,抬手捏了捏鼻梁,有一种瘦叫爸爸觉得你瘦。

      “爸,我现在可以安心在家里养膘了,怕吓着您,回来这些日子都没说,我亲生父母那边给了五百万。”

      说起来可真是人生如戏,八点档狗血剧豪门抱错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就在几天前,林家找上门来,竟然是要和他认亲。

      活了二十六年,早过了做梦的年纪,宁瑾瑜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无奈对方言之凿凿,他只能配合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差点让他惊掉了眼珠子。

      活了这么些年,宁瑾瑜才知道自己居然真的是宁大山捡来的,更狗血的是他亲生父母还是青木市的富豪,有头有脸的林家,从手指缝漏点钱,能够一个普通人活几辈子。

      “啥?!!!”

      宁大山差点一屁股从床上跳起来,显然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五百万惊掉了眼珠子。

      五百万对于林家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不值得一提,可对普通人,那可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唯一要求是我收了钱以后自动放弃继承权,没事别去找他们麻烦,相当于断亲。”

      宁瑾瑜是独来独往的性子,他亲爸搞了场认亲宴,往来觥筹交错,人人都是谈笑风生,八面玲珑。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这个宴会的主角像是被放在了舞台上,按照剧本走完流程,机械而又刻板,麻木的寒暄,麻木的微笑。

      麻木的看着他亲妈红着眼和他道歉,细声细语的说委屈了他。假少爷笑着对他说,以后常回来看看。最后便宜爸面带嫌恶鄙夷的看着他,让他做人要识趣。

      有人性,但不多。

      所幸他和林家人也没什么感情,没有得到更谈不上失去,更何况还得了五百万。如果宁瑾瑜年轻几岁,或许不会要这个钱,可是经过996福报之后。

      嗯,五百万,还真香!

      宁大山听了这话后眉头直接拧成了个“川”,刚想说什么,宁瑾瑜就站起身来朝院中走去,头也不回道:“爸,您好好歇着,我去把野菜洗干净。”

      “行。”

      宁大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中午父子两人美美吃了一顿饭,还加了盘颤悠悠的红烧肉,入口即化,肉香浓郁。宁大山亲自炒的。他腰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干重活,炒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宁瑾瑜神游天外,看儿子不说话,宁大山以为儿子在为亲生父母的无情难受,可把他给急坏了,几次想张口却又憋了回去,最后把一张黝黑的脸憋到通红,才憋来一句话。

      “瑾瑜没事啊,爸在这,你难受就给爸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不是爸,我和林家人又不熟,犯不着难受,只是想着终于能回家陪您了,和做梦似的。”

      宁大山闷了一口酒,瓮声瓮气道:“是啊,真和做梦似的,转眼你出去都几年了,时间真不经过。这次回来的巧,明个你二婶小儿子结婚,正好赶上吃席。”

      这些年城市发展,山里的人大都去了外头讨生活,留在村子里的人不多,几乎都是出不去的老人和孩子。

      山里的人重传统、重习俗,孩子满月、老人过寿、儿女结婚都得回来办,大家伙热热闹闹吃顿大席,对大山里的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过了面。

      **

      下午五点,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估摸着一会就得下雨,宁瑾瑜把晾的衣服都收了起来,搭在堂屋里的架子上。

      刚收完衣服,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凑近一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喂,学长。”

      “小瑜,霍极在不在你那?”

      对面的学长开门见山,问的宁瑾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学长,出什么事了?”

      对面道:“和家里吵架闹失踪,他所有朋友我都问了。”

      所以就想到自己这里来碰碰运气?

      印象中的霍极特别爱笑,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深陷的小酒窝,牙齿又白又亮,干净的不得了,永远充满着一股子阳光精神劲,直率又爽朗。

      宁瑾瑜不可置信,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和家里吵架,还闹失踪?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霍学长您先别着急,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可能就是想不开闹闹脾气。这样,我有他电话,等会挂了给他打一个,看能不能打通。”

      那边的霍霄顿了顿,语气淡淡道:“好。”

      之后的几秒两人没有再说话,气氛实在是尴尬,宁瑾瑜想把手机给挂了,口中斟酌着合适的措辞。

      他刚要开口,电话对面的人突然出声,语气比起刚才的淡漠多了几分人情味,“小瑜,你过得好吗?”

      “还行,凑合着过。”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宁瑾瑜竟然从对方一向稳重的语调中听出了些许期待。

      “小瑜,你愿不愿意到霍氏工作?”

      “可是……学长,以我的资格怕是进不去。”

      青木市的A大是985重点,可宁瑾瑜只读到本科就工作了,之后也考过研,上岸失败,长期被996荼毒身心俱疲之下也不想再去二战。

      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安分的摸鱼工作,至于霍氏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这人一向随遇而安。

      在霍氏,研究生博士生一抓一大把,况且霍霄这人待己严苛,对下属也严苛,高压政策实在太顶,像他这样的就不去碰的头破血流了,更何况他还有件事需要弄清楚。

      电话那头的霍霄顿了顿,“不试试怎么知道?”

      “学长,我太累了,其实想想在村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回来这么些日子我都长胖了三斤,估计你再见我的时候就成球了。”

      宁瑾瑜开了个玩笑,随后道:“学长,我爸叫我了,到时候如果有你弟的消息我给打电话,就这样吧。”

      啪的一声,宁瑾瑜把电话挂了。

      他已经和霍极有很久没联系了,他哥也真是的,怎么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了,看来真的是急糊涂了。

      屋子里的窗户没关,四面都敞开着,外头的风形成了对流,呼呼的往里灌,已经是五月了,宁瑾瑜竟然觉得冻得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去把窗户给关了,手机却在这时候忽然闪了一下。

      外头大门咣当咣当的响,宁大山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都说了不用送,就这几步路!”

      “爸,怎么不让人进来歇会,外面都快下雨了。”

      宁大山一瞪眼,“让了,老骆那个倔劲死活不进来,瞎讲究。你二叔家里办喜事得准备,也走不开。”

      隔壁宁二叔家小儿子结婚,家里已经准备了几天,就等着明天开席,家里忙的一个热火朝天。

      一问一答的功夫,外头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宁瑾瑜拿起挂在墙上的伞就出了门,伞上的雨滴不小心落在手心里,冰凉凉的,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宁大山在后面追了几步,焦急道:“都下雨了,你上哪去!”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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