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以爱的名义》木子琴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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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兰幽幽，满室暗香浮动的大屋。
　　关爸在家的时候，总是陪着关妈，观赏花卉。
　　在榴花下驻足交谈，在湖畔边散步。
　　花间蹁跹，姿态优美，翩翩肆意的花蝴蝶。
　　我常常看呆了。
　　为这满园美色，为这给园子带来温情的那两个身影。
　　生活过得温馨自在。
　　在幸福的日子里总会有烦恼随行，有时，烦恼点缀了幸福。
　　这天傍晚，关爸关妈邀请我加入他们。
　　我们慢步在夕阳下，看湖水粼粼。
　　听晚风拂过枝叶，婆娑沙沙。
　　“皓哥顺利完成了学业。还获得了优胜奖，很厉害呢！”我笑眯眯地说。
　　“你尽夸他，你自己也很优秀呢！”关妈拉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一只手划过我的眼角抚摸上我的眉毛。
　　“听说，那么多个舞蹈老师，你带的学员是最多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躲开关妈的眼睛。
　　“你有一双很会跳舞的腿。”她说。
　　另一只手掐着我手臂的肉。
　　还转头问了关爸一句：“是吧？”
　　关爸点头，笑呵呵的，幽默道：“毕竟是海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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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慢慢变暗。
　　月亮代替了太阳，霸占了天空。
　　突然，关妈脸色苍白。
　　眼睛盯着月亮，嘴里哆嗦着喃喃：
　　“它在看着我，它睁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也不眨…不眨眼，不眨……”
　　然后她身上一阵痉挛。
　　掐着我手臂的肉里的力又重了一分。
　　“关妈，你怎么了？”我担忧地问。
　　“快回屋去！”
　　关爸一脸关切中带着忧虑。
　　“她的幻想症发作了。”
　　关爸将关妈抱回屋里。
　　匆忙对我说了声：“别担心，回房睡觉去。”
　　而后是，嘭的关门声，落锁声。
　　关窗声，拉帘声。
　　我静静地站了会，什么响动也没听到。
　　一片寂静。
　　又过了好一阵，我才慢慢上了外楼梯，到了二楼，回到房里。
　　洗漱时，感觉到手臂火辣的痛。
　　手臂一圈青色。
　　在白晰的肌肤上，很是刺目。
　　我打开房门，站在走廊，往一楼大厅方向望。
　　一片寂静。
　　到处一片寂静。
　　静得让我心慌。
　　我拿起手机，想联系皓哥。
　　想起时差，又停住了手。
　　我点开一个头像，又退岀。
　　又点开，再退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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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点开，犹豫下，输入：“得幻想症会怎样？”
　　发送成功。
　　我无法集中精神来做别的事。
　　抱着手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有信息回过来。
　　“这个不能一概而论。要看具体情况。”
　　接着是第二条：
　　“你在家吗？”
　　我：“嗯”
　　第三条：“师母发病？”
　　我：“嗯。”
　　第四条：恩师是医学专家，他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我：“嗯。”
　　第五条：“睡不着？”
　　我：“嗯。”
　　第六条：“你一般失眠的时候会做什么？”
　　我：“听歌。”
　　第七条：“我唱你听。”
　　我瞬间精神。
　　“你确定？”
　　第八条：“不想听？”
　　我：“也不是，就是…”
　　第九条：“什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好像不怎么熟。”
　　第十条：“你听的歌都是你熟人唱的？”
　　我：“不是。”
　　那些明星，歌星我认识不上。
　　第十一条：“睡觉吧。”
　　我：“说好的你唱歌我听呢？”
　　第十二条：“你拒绝了。”
　　我：“我没拒绝！只是有些存疑。”
　　第十三条：“你确定？”
　　我：“确实！”
　　第十四条：“好！我知道了！晚安！”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我遭遇了什么？
　　“白泽，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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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担忧。
　　但又不能去问关妈。
　　那样等于在她心口上撒盐。
　　我不愿她再受一次心灵的伤痛。
　　我问了关爸。
　　关爸只让我宽心，休息一天就好了。
　　果然，第三天，关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知书达礼，优雅娴淑。
　　关爸这阵子很忙。
　　他研究的新项课目突破了瓶颈，进入了新阶段。
　　关爸不在家的时候，陪关妈在园子散步的任务落在我身上。
　　她常常盯我的眼睛看，又或许是透过我看某些东西。
　　“紫儿，有生命就有希望。才能开花结果。”
　　我们站在一棵枣树前，她说。
　　然后我们谈论皓哥。
　　“这孩子啊，就是贪玩。还不肯回家。说是在回家前要去一次旅游。真是不孝。”
　　有人说过，永远不要在一个母亲的面前，说她孩子的不好。
　　这不好只有她能说。
　　“看来只有你才能叫得动他。你跟他说让他回家了吗？”
　　“我做妹妹的，哪里管得了哥哥？”
　　我避开她的目光。
　　“是妹妹吗？”
　　她打趣的语气，目光却没放过我。
　　我不是愚钝的人。
　　相反，常年生活在别人屋檐下，察言观色是我生存的本事之一。
　　是的，别人的屋檐下。
　　既便，待我再好，别人的家始终是别人家。
　　心底缺的那一角唯有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的大自在才能填平。
　　面对，被打趣我和皓哥要不要在一起这个问题。
　　关爸说过一句话：那浑小子配不上我们紫儿！
　　这话的潜意是，不赞成。
　　关妈表面上赞成的。
　　实际上，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可不是这样。
　　我迎着她的目光。
　　带点撒娇嗔道：“你又在打趣我。”
　　她没放过我，追问：“你不喜欢皓儿？”
　　我说：“喜欢啊，哪有做妹子的，不喜欢自家哥哥的呀？”
　　她看了我很久。
　　“如果，不做女儿，做媳妇呢？